“那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柔柔弱弱又没头脑……刘五会中意她?”
说是这么说,楼玉雪也不得不承认萧婉儿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比她和崔清梧加起来都要美上几分。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觉得萧婉儿比她强出多少,反而觉得真站在一块比较。
胜者一定是她。
楼玉雪比较一番,脸上露出些笑容,便将手里的密函封装塞入一只苍鹰脚下,放它飞上天。
她眼眸稍低,看着窗外的雨水,笑容渐渐收敛。
“刘五杀了杜苍虽好,但他总归被阁主看在眼里,日后说不得会受些磨难。”
这并非她过于夸大的臆想,而是以往也有类似刘五那样的人。
或是天纵奇才,或是胸有沟壑,或是家世显赫,不一而足。
可他们的下场大都落不得好。
所以楼玉雪私心里不希望刘五加入白虎卫,免得被阁主安排几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可她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尽她所能打个圆场。
毕竟……
楼玉雪叹了口气,眼前好似浮现刘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忍不住一拳砸了过去。
“王八蛋!去死!”
便在这时,静室房门开启。
崔清梧瞧见她的样子,不由得笑着问:“这是谁惹雌虎大人不高兴了?”
“王八蛋?刘五吗?”
楼玉雪一顿,脸上露出些许不悦,侧头看着她:“你来做甚?”
“你不去跟着那位陈公子,怎么有暇来这里?”
崔清梧脸上笑容消散大半,甩手将一沓契约放在桌上道:
“按照先前商议,我已拿到林氏粮行在内的几大粮行的契约。”
“你猜猜这次咱们赚了多少银子?”
楼玉雪神色微动,拿起那些契约看了起来。
翻了几页后,她脸上露出一抹讶然:“十四两银子一石?他们同意了?”
崔清梧哼道:“我崔家的便宜岂是他们能占的?”
“想买就买,想卖就卖,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记得你是十两银子买的,然后十四两卖,等于一石粮食赚了四两,百万石……”
“四百万两银钱!?”
由不得楼玉雪不惊讶,实在是这钱赚得太多,也赚得太容易了。
前后不过一天时间,林正弘等人就凭白损失了四百万两银子。
纵使他们背后是冀州商行,这也算一笔非常可观的银子了。
若是其中出了岔子……
没有“若是”,楼玉雪几乎肯定刘五那家伙还有后手准备。
崔清梧坐到桌前,自顾自的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水说:
“这么惊讶做什么?前日听完刘五的谋划,我就想到那几家粮行是何下场了。”
“若不是我担心抬价太多吓退他们,二十两银子都未必卖给他们。”
顿了顿,崔清梧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估摸着他们此刻正在骂我傻。”
“不过有他们哭的时候,等着看好戏吧。”
尽管她也不知道刘五后面要怎么做,但她却是清楚刘五布了这么大的局,绝不会轻易放过林正弘等人。
兴许这次真能让冀州商行栽个大跟头。
楼玉雪闻言稳了稳心神,握着那些契约说:“这么大一笔银子,你打算给刘五多少?”
“给他?”
崔清梧哼道:“当然是咱们俩分了,一个子都不给他。”
“不给?”
“你忘了他先前怎么对你的了?”
“可……可那王八蛋知道后,恐怕不会放弃……”
“那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到了本小姐手里,我看他要怎么拿回去。”
楼玉雪看着她一口喝完茶水,打量一番问:“你这是心情欠佳?”
崔清梧斜睨她一眼,偏过头去:“没有。”
“……与那位陈公子有关?”
“不是……”
事实上,崔清梧的确心情欠佳。
原本她跟着陈云帆回到听雨轩后,本想借机跟陈云帆提提都指挥使朱皓的事,让他做些准备。
可没等她去中院,就被守在门外的春莹拦了下来。
还说“我家公子特意嘱咐,他要闭关修炼,暂时不见客”。
她崔清梧是客吗?
何况她明明听到陈云帆正与一人交谈,根本没在修炼。
春莹这么说,明显是在搪塞她。
楼玉雪见状自也看出她的心情确有不佳,便收敛了脾气,劝慰几句。
哪知崔清梧说:“你这么劝说我分给刘五银子,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他未过门的媳妇儿了?”
“你……胡说八道……”
……
听雨轩内。
陈云帆坐在桌案之后,看着堂中地上的那具尸体。
一旁站着的赫然是与春莹见面的短衣中年人。
此刻他已摘下斗笠,头发乱糟糟的用根草绳绑在脑后,方正脸上满是络腮胡,胸前衣襟赤着大片。
“大公子,老爷和二老爷的命令,我可不敢不听,您就别为难我了。”
陈云帆沉默片刻,皱眉道:“忠叔,父亲和二叔究竟要做什么?”
“先前圣上任命我为蜀州布政使司参政,我就觉得古怪,想必是……二叔的主意?”
“加上这次,你又带着这吕九南的尸体找来,很难不让我多想。”
“他们这是打算为我铺一条通天大道不成?”
第301章 亲爹老子也不成
陈云帆初到蜀州时,并未想太多。
即便他没在京都府历练学习三年,直接升任蜀州布政使从四品参政,也只以为是圣上抬爱。
毕竟那位皇帝连状元郎都“强行”按他头上了,破格封赏,又有什么关系?
可自从他来到蜀州,经历了一些事,见了一些人,便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他被安排的政务,永远是那种简单易做功绩大的。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功劳送来。
如当初萧东辰将自己手上忙活差不多的一桩事交给他做。
如收缴粮税都是距离府城最近,不怎么劳心劳力的村镇。
再有一些布政使司衙门贪污之徒的罪证,总会以最“合理”的方式送到他手上。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伙人专门在暗中为他准备好这一切似的。
陈云帆虽是觉得奇怪,但到手的功劳,他又觉得没必要拒之门外。
何况他以为是春莹所在的白衣卿相的帮衬,自也没太多想。
然而今日,忠叔,林忠——祖辈世代为江南府陈家效力的忠仆带了吕九南的尸体前来,让他意识到这一切背后必然牵扯甚大。
主使者并非白衣卿相……或者更为准确的说,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是白衣卿相和陈家自身。
独独他这位陈家大公子被蒙在鼓里。
林忠看着冷着脸的陈云帆,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干笑说:
“大公子,您是知道的,老爷和二老爷的吩咐,我只有听命的份儿,可不敢询问缘由。”
“要不,您给他们写封信问问?”
陈云帆知道他是推脱不说,“信,我会写,吕九南这份所谓的‘功劳’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林忠脸色一苦,“大公子,这吕九南乃是婆湿娑国兰度王麾下马匪,谁得了他的尸体都是大功一件,您何必推辞?”
陈云帆哼了哼:“不要,赶紧扔出去,免得弄脏了本公子的地毯。”
换做其他人的尸体,或许他就收下了。
可他太清楚吕九南为何出现在这儿了啊。
不止他。
整个蜀州都清楚吕九南乃是被“龙枪”刘五所杀。
他若拿去衙门领赏,功劳不功劳的暂且不提,同僚们的古怪笑容也可忽略,但那刘五呢?
或者说,陈逸。
陈逸得知此事,他不得笑得前俯后仰啊?
好的很嘛。
陈逸弃之如敝履的吕九南,被他捡了去,还放在功劳簿里——那他陈云帆成什么了?
往后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怎么在逸弟面前抬起头?
总之一句话,陈云帆打死不会要吕九南这份功劳!
林忠看到他一脸坚决,只得道:“既然大公子已有决定,我就把人再送回去。”
陈云帆闻言神色略有缓和,摆手道:“赶紧拿走,看着心烦。”
林忠暗自无奈,上前扛起吕九南的尸体,刚准备离开,就听陈云帆说了句等等。
“差点忘记问了,你什么时候来得蜀州?”
“这次来,又为了什么?”
“回禀大公子,先前您给老爷写信之后,老爷回信时也给家里写了封信。”
陈云帆微一挑眉,“父亲让你来的?”
林忠点了点头,“老爷担心您在蜀州的安危,让我来这里守着您。”
“他还说了什么?”
“没……您说的是逸少爷之事?”
陈云帆偏过头去,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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