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陈逸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偏过头语气有些硬实的说:
“你,换一个。”
“你不说,我也,保护,傅先生。”
陈逸哑然失笑,“不了,就这个。”
“当然,若你能保护她周全的同时,帮我给她带几句话就更好了。”
“你,说。”
“告诉她,家里一切安好,勿念。”
阿苏泰默念一遍,“只是,这话?”
“没错。”
陈逸点了点头,抬手间一个药瓶出现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笑着说: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当你再次苏醒,我保证,你已经在回返蛮族的路上了。”
阿苏泰重重点头,“你,答应,我。”
“放心,他一定会死!”
说完,陈逸丢出药瓶,再次以神仙醉让阿苏泰沉睡过去。
待静室内安静下来。
陈逸看着昏睡时都面露倔强的蛮族少年,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第四件事……前提是你能活着回返蛮族啊。”
“刘洪那老家伙不是好糊弄的。”
“他必然能看出这桩阳谋,就看……他能不能狠得下心来……”
“他是选择杀了阿苏泰一劳永逸,还是选择冒着暴露的风险送走阿苏泰?”
陈逸不得而知,但是他十分期待刘洪究竟会如何选择。
这次他总归要让那头老狐狸现出原形。
想到这里。
陈逸的目光落在吕九南身上。
想了想,他没有在跟吕九南浪费口舌的必要,便直接转身走出静室。
刚打开门。
陈逸就看到裴琯璃正趴在地上,侧着脑袋倾听。
“姐夫在跟那小蛮子说什么呀?”
“我都听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大点儿声……”
“是这样大声吗?”
“呷!”
裴琯璃被陈逸这一声,吓得跳了起来。
待看清楚是他后,裴琯璃脸上一红,嘿笑道:“姐夫,我,我没在偷听,什么都没听到。”
陈逸弹了弹她的脑门,笑骂道:“整天里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走了。”
“姐夫,你,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还有些事情要去贵云书院。”
裴琯璃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陈逸侧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再坚持几日,很快事情就解决了。”
裴琯璃噘着嘴点头,“知道啦。”
见状,陈逸压低声音说:“今晚别睡太死,带你去看戏。”
“真的?”
见陈逸点头,裴琯璃脸上顿时一喜,说:“我,我也不是想出去的哦。”
“不过姐夫这么体贴,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就是在这里多待上几日也没关系。”
陈逸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时候学的茶语?不正经。”
裴琯璃捂着脑袋,“什么茶语?我没有啊。”
“这句也算。”
“哦……”
闲扯几句。
陈逸看了看天色,便闪身离开宅子。
裴琯璃喜滋滋的看着他消失不见,转身继续回到堂屋里修炼流星蝴蝶步。
“茶语,茶语是什么语?”
“姐夫是让我说山族话?”
……
陈逸去贵云书院不为其他,而是问一问岁考的事。
先前岳明先生拜托杨烨前去马书翰那里说和说和。
虽只得到一个很敷衍的回答,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至少因为杨烨的出面,马书翰近来收敛许多。
只是明面上收敛,暗地里他的动作却是不断。
巡视蜀州各地书院,招募副考官,幕僚等事都在一一进行。
便连刘洪那边都在布政使司衙门发了话,大致是说期望今次蜀州岁考都有好的表现。
“轻舟呐,不管那马书翰耍什么花招。”
“老夫只相信一件事——文章一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岳明先生神色中正,哼道:“若是那姓马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岁考时刁难任何一名学子,老夫必定饶不了他!”
陈逸笑着点了点头,“院长说得是。”
“我想他也不敢。”
不过吧。
马书翰不敢,不代表刘洪不敢。
一旁的卓英先生与他想到一起了,双手插在袖口里面,如一个老农的姿势般意有所指的说:
“院长,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近来蜀州城内的一些状况?”
岳明先生一愣,“什么状况?”
“我听人说,因为这次岁考改制,不少世家大族中人都跑去了刘府。”
“刘……刘公墨?”
“除了他还有谁?”
“我还听说,咱们那位刘大人尽管没要这些人送过去的东西,但这些人离开时的神情反倒是像是把礼物送出去了似的。”
“这是为何?”
卓英先生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陈逸道:“还能是什么?”
“估摸着咱们那位刘大人宽了他们的心呗。”
岳明先生皱眉问道:“你是说,刘公墨漏题?”
听到这话,不仅卓英先生有些哭笑不得。
连陈逸都有一些。
“院长呐,舞弊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刘公墨能做也不会做。”
“您想想,这次岁考旨在敦促各位学子好生学习,只要不是末等,其他成绩都有回旋余地。”
卓英先生苦笑道:“您觉得丙上、丙下,有什么区别?”
陈逸笑着附和道:“看来咱们布政使大人,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岳明先生隐隐明白过来,面露复杂的叹了口气。
“刘公墨……”
“怪不得先前他会应了马书翰的要求。”
卓英先生摇摇头:“错了,依我看,或许是马书翰应了咱们刘大人的命令。”
“总之,轻舟参加这次岁考还要小心应对。”
“宁愿不写出花来,也要紧贴题目,免得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使坏。”
陈逸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倒是想瞧瞧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
陈逸那边暂且不提。
临近酉时。
东市几间粮行外面,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诸多百姓手拿麻袋或者簸箕,眼巴巴看着队伍的前面。
有的是在看挂在粮行外面的价格牌,对着上面十三两银子一石的价格指指点点。
有的是在看那些米袋、面袋,生怕到自己了,买不到足够的粮食。
还有的则是在窃窃私语。
“也不知这粮价上涨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这么下去,谁家能吃的起?”
“我看咱们蜀州城早晚得有人饿死。”
“也不知那些狗官收了粮行多少好处,不仅不管,还不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呵呵,他们那些人高高在下,不论这粮食价格几何,他们都有饭吃。”
“怎会担心咱们这些百姓?”
人群里外都议论纷纷,有骂狗官,有骂粮行黑心,也有人说些中听的话。
“依我看,这粮价怕是涨不下去了。”
“哦?兄台详细说说?”
那人穿着一件破布麻衣,头发凌乱,操着一口山族口音胡咧咧。
“我也是听人说的。”
“其实那晚上那什么婆湿娑国兰度王的兄弟并没有真的死。”
“没,没死?”
立马有人反驳他道:“那晚上西市外有很多人看到了‘龙枪’刘五杀了吕九南。”
“那人又怎么会没死?”
“说得是啊。”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一个走单帮的兄弟,正儿八经瞧见的。”
那位穿着麻布衣裳的人绘声绘色的说道:“他说有一天晚上,刚好撞见‘龙枪’和吕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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