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还有“刘五”这层身份。
一位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人,学成归来,发现仇人身死,自然会对替他报仇的人有好感。
恰巧,他又有着一身本事。
可陈逸也知道单单说这些还不够,所以他继续道:“其次,在下三年前跟师父去过蛮族。”
“在那里,在下受过一人恩惠。”
萧老太爷一副看你如何编故事的表情,笑着问道:“小友受何人恩惠,总不会是蛮族之人吧?”
“那些个蛮子恨不得除掉老夫,可不会让你回返大魏帮我萧家。”
陈逸闻言笑了笑,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她说她叫傅晚晴。”
话音刚落,本还面带笑容的萧老太爷猛地站起身,神色恼怒、震惊、不信的看着他。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便连一旁的萧靖都愕然不已,愣愣地看着陈逸。
“‘龙枪’阁下,话可不能乱说,傅将军五年前被蛮族宗师文克拉围杀而亡,她……她怎会在蛮族?”
陈逸看着两人神情,便也清楚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慌不忙的说:“傅晚晴将军的确还活着,如今就在蛮族黑熊部落内。”
“并且她还被左王木哈格奉为座上宾,负责教导几位世子学习大魏知识。”
“不可能!”
“晚晴便是没有死,也绝不可能听从蛮族差遣!”
“她,她更不会,更不会……咳咳……”
萧老太爷怒极,斥责陈逸的话都没说完,整张脸涨红起来,佝偻着身体咳嗽起来。
萧靖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侯爷息怒,身体要紧。”
“咳咳……老夫,老夫不信……”
“侯爷,属下这就给你传唤医师。”
“不,不……”
陈逸见状,便起身上前两步,“萧统领,让我瞧一瞧,可好?”
萧靖挡在他身前,凝神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陈逸哑然失笑,一边施展望气术查探老太爷身体,一边从怀里取出那盒银针。
萧靖一愣,“你……”
他倒是忘了百草堂的老板陈余还是位医道圣手。
这时,老太爷摆摆手示意他让开,看着陈逸咳嗽说道:
“他若想害老夫,根本不需要这等手段。”
萧靖略一沉默,便让开身形,躬身一礼:“多谢,是萧某失礼了。”
“无妨。”
说完,陈逸看着老太爷身上的气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太爷此刻的身体状况相比前些日子差了许多。
他本就因为旧伤累积羸弱的身体,又有了新的淤堵和破洞。
雪上加霜。
“这些时日,老太爷没歇息好吧?”
萧靖面露惭愧,“这些日子因为铁壁镇粮草,以及婆湿娑国、蛮族之事,侯爷一直没睡个安稳觉。”
老侯爷虚弱的摆摆手,靠在椅子上,看向陈逸笑着说:
“老夫身体,老夫……自己清楚,小友尽管放手施为便是。”
陈逸嗯了一声,心里却也有几分自责。
他近期做的那些事,除了影响蜀州百姓外,终归是连累到老太爷了。
不过好在还不算太晚。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望气术下看清老太爷身上的经络、气海所在。
然后他便拈着一根银针刺在老太爷身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直至第十二根银针落下。
便见老太爷十二条经络上的核心要穴都插着一根银针。
至此时,陈逸方才双手齐动,体内真元流转,全力调动周遭天地灵机。
以极其精妙细微的手法,调动灵机通过银针流入老太爷体内。
有的银针抖动不停,有的上下盘旋,也有的银针变幻角度。
望气术下,便可看到那些灵机流入老太爷体内后,如同丝线般修补他的身体。
旧伤之处,灌入催发生机,旧肉剥离,新肉快速生长。
断裂的经络,以灵机续接。
破洞的脏器也得到了修补。
破碎的气海……
尽管不能完全修复,但陈逸也可以做到化大为小。
老太爷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转,面色也红润许多。
旁边观看的萧靖恍若不觉,眼睛只盯着陈逸,神色比之先前听闻“傅晚晴活着”时还要震惊。
“子午流注法……”
“传闻中医道圣手之上,才可掌握的医术,竟,竟出现在陈余身上?”
“他,他的医道大成了?!”
“这……”
萧靖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了。
一个医道大成的医师虽不多见,但整个大魏朝也有数十位。
一个枪道圆满的枪客也不多见,可也有不少。
但这两者放在一人身上,那就实属罕见了。
比之枪、剑双绝的萧惊鸿更为罕见。
毕竟枪道、剑道同为武道之列,相互可以印证。
医道就不同了。
其乃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难堪破其门的大道,与武道齐名的大道啊。
然而不论他有多震惊、不信,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陈逸挥手拔出十二根银针,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水道:
“侯爷身体沉疴难除,还望今后多多保重。”
说是这么说。
可此刻的老太爷恍若未闻般,竟是直接站了起来,抬抬手、伸伸腿、拍拍胸口。
脸上神色复杂,似喜似哭。
“老夫,老夫……这是好了?”
“没……”
不等陈逸说完,萧老太爷哈哈笑了起来:“老夫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松快过了。”
“小友竟有这般了得的医术,老夫,老夫……”
蓦地,他想起先前的事,笑容顿收:“老夫问你,晚晴当真没死?”
陈逸一怔,摇头苦笑道:“她三年前的确没死,现在在下不知。”
阿苏泰所说,应是有几分可信度。
但他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好,老夫姑且信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状况好转的缘故,此刻的老太爷身形站得极为挺拔。
尽管他的身体还是瘦削,但是那身威势已然能展现大魏武侯的风采。
他直视陈逸,沉声问:“你说了这么多,想必有要事与老夫说吧?”
陈逸见他这般直接,倒也没有多少意外,点头道:
“在下此来的确有一事相求。”
“说说看。”
“过些时日,若是蜀州城内有些惊变,还望侯爷能出面解决。”
“什么惊变?”
“侯爷见谅,非是在下不愿明说,而是此刻时机不到,侯爷提前得知怕是……”
老太爷微微皱眉,负手而立,眼睛直直盯着他。
陈逸丝毫不乱,迎着他的目光,面色沉静。
一旁的萧靖见状,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只觉得手心里都是汗。
显然有些紧张。
良久。
萧老太爷严肃的脸上逐渐缓和下来,露出些许笑容说:
“罢了。”
“你既是能圆满解决三镇之危,又替老夫疗伤,些许小忙,老夫不多问便是。”
不待陈逸行礼致谢,他继续道:“不过老夫也有一句话送小友。”
“侯爷但说无妨。”
“不要小觑任何人,尤其是刘洪!”
陈逸微一挑眉,看着神情不似先前的老太爷,暗自嘀咕着姜还是老的辣,便只点点头。
“在下,铭记于心。”
萧老太爷闻言笑着点点头,“如此便好。”
寒暄几句。
临近午时。
萧老太爷送陈逸走出正堂,“今日老夫与小友相谈甚欢,他日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往府里多走动。”
“侯爷开口,在下欣然。”
陈逸说着违心话,打定主意以后还是不露面为好。
这次他迫不得已透露身份,为的就是要老太爷一个态度。
让他帮个小忙嗯……
那件事解决之后,他更不可能以“陈余”的身份来萧家了。
估摸着那时候老太爷想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呵呵,有时间来坐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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