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陈逸不仅又加了一点点力气,还使坏似的轻轻捏了两下。
柔弱无骨。
萧婉儿差点惊呼出口,只觉得整个人瞬间像是火烧一般炙热。
即便如此,她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对上陈逸的眼睛。
若是那样,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辙。
这次之后,萧婉儿彻底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除了心乱如麻外,她平生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明明逢春楼到定远侯府只隔了两条街。
明明那么近,却是那么的漫长。
直到马车驶入定远侯府后,沈画棠敲了两下车厢说到家了,萧婉儿才敢从大氅里抬起脑袋。
但在对上陈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她却是下意识的又缩了回去。
可爱。
陈逸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心中轻笑。
不知不觉中,今日他看到了萧婉儿好几次罕见露出的表情。
不过到家了啊。
陈逸松开手,笑着说:“大姐,到府里了。”
萧婉儿连忙缩回手,“知,知道。”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当先走下马车。
只是那张脸依旧通红,大抵还有恍恍惚惚。
谢停云看在眼里,不免又朝沈画棠眨眨眼睛。
你看,我说他俩有问题吧?
少乱说。
陈逸自是不知车外俩天山派高徒的想法。
走下马车。
正要开口,他便看到不远处的王纪,心中了然的朝他挥挥手。
“大姐,王掌柜的找来,应该是百草堂的陈余老板有了回信,我跟去瞧瞧。”
萧婉儿眼睛飞快的瞟了他和王纪一眼,点点头便一言不发的朝后院走去。
沈画棠紧随其后。
谢停云则是牵着马车去往马厩。
眼见三人离开,陈逸方才跟周遭的几位熟人打了个招呼,径直跟王纪离开萧家。
萧婉儿则是走出很远,直到穿过中院,身上才渐渐感受到凉意。
不禁长出一口气。
沈画棠瞧见她如此,犹豫片刻,低声问道:“大小姐,您跟二姑爷……”
萧婉儿脸上再次腾起红晕,慌不迭的走快几步。
“画棠,快跟我去整理府里账册。中秋将至,要给各院多备几份礼品。”
“……”
沈画棠看着她这般态势,清冷脸上闪过些错愕。
不会,被师姐说中了吧?
不能吧?
那可是二小姐的……
……
不消片刻。
百草堂的马车上。
陈逸稍稍散开些真元,查探四周无人注意,他方才平静问道:
“柳护卫让你来的?”
王纪恭敬回道:“是,柳护卫说是您提前吩咐他的。”
陈逸嗯了一声,“转道去川西街吧。”
王纪吩咐完前面的车夫,接着说道:“早上大宝所说的几件事,我也已经安排妥当。”
“东市的宅子是托之前的一位熟悉的牙子购入,如今他已出城暂避。”
“临走之前,他帮忙买了三座宅子,都在川东街附近。”
陈逸微微颔首,“尽量扫尾干净。”
王纪心下微动,看着他问:“大人,是不是近日城内要有大事发生?”
陈逸看了他一眼,没多做解释,叮嘱道:“与你无关。”
“你只需要经营好百草堂便可。”
“小的多嘴,大人见谅。”
很快,陈逸来到川西街宅子里。
待让张大宝给他易容之后,他便唤来柳浪。
没过多久,柳浪匆匆赶来。
“老板,春雨楼那边果然来了消息。”
陈逸自是没有意外,“详细说说。”
“今日一早,黑牙就来寻我,让我通知您,今晚春雨楼聚集。”
“其他的呢?”
柳浪微愣,“其他……没有了,他就说这些。”
陈逸侧头看了他一眼,提示道:“三楼。”
柳浪反应过来,略有尴尬的说:“我并未查探到那笔银钱所在。”
“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倒是也有。”
“三楼多了几名守卫,看样子不像春雨楼的人,反倒有些邪魔味道。”
陈逸心下了然,看着窗外的日头正盛,若有所思的说:“今晚我会过去。”
“不过应该会晚一些,你替我跟黑牙说明。”
柳浪愣了一下,“您要做什么?”
“去请一位贵客一同前往三镇……”
第198章 刘五,最可疑
午时刚过。
烈日暴晒,沿路行人多是汗流浃背。
但乘坐马车手捧冰壶的王纪却是神清气爽,脑中想着陈逸交代的几桩事,不免有几分嘀咕。
自他受陈逸所托担任百草堂掌柜以来,对陈逸也算了解。
在他心中,陈逸不仅是位有大才的读书人,还擅长商贾之道和医道。
这些从百草堂生意日渐红火便可窥探一二。
可陈逸做的其他事,就让王纪看不透了。
哪怕他经手过一些事,依旧觉得云遮雾绕。
比如东市的宅子,为何刚购入就要卖掉,还要重新购入几座?
比如柳护卫昼伏夜出,所为何事。
再有张大宝无意间透露出来陈逸几次晚上伪装后在外行走。
如此种种之下,王纪免不了要多想一些。
他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危,纯粹是怕自己置身事外时间久了,不受陈逸重视。
如同今日这般,他推断出陈逸要和柳护卫做一桩大事。
可结果他仍旧只能做些购入宅子、送信的小事。
难免令他感到沮丧。
“看来闫海临行之前,我得给他交代交代,免得他将这次蜀州之行办砸了。”
不多时。
王纪乘坐马车来到萧家。
这次他并没有要进府里拜访,而是将一封信放在门口候着的三管家手中,拱手道:
“还望管家替王某将这封信转交给大小姐。”
三管家陆同比府里大管家、二管家年轻些,约莫四十岁上下,年富力壮,生性活泛。
他接过书信翻看一眼,咦道:“这是二姑爷递过来的信?”
王纪笑着点头,说:“我家老板与轻舟先生一见如故,相约今晚夜游曲池,为免府里担心,轻舟先生便让我代劳送封书信交给大小姐。”
三管家了然的收好那封信,拱手致谢:“有劳王掌柜跑一趟。”
他在府里多时,自然知道萧家药堂与百草堂合作之事,也对府里分润不菲银钱的事有所耳闻。
自然对王纪这位百草堂掌柜另眼相看。
“陆管家客气,书信送到,王某便不多打扰,您先忙着。”
陆同正要回礼说几句客套话,就听身后传来些吵闹声音。
顾不得多说,他只跟王纪打个招呼,便带着书信匆匆关上府门。
王纪自也不去探究。
萧家高门大院,偶有一些不能让外人发生的事情也算正常。
所幸他已经把信带到。
另一边的陆同来到前院瞧了一眼,眉头皱起,沉声问道:
“王百户,发生何事?”
只见许久没在府里的王力行正在训斥葛老三和刘四儿两人,闻言没有多解释,说道:
“陆管家见谅,方才在下声音大了些。”
“你知道就好,这里距离府门不远,吵闹起来难免让路过行人听去说些闲话。”
“您教训的是。”
陆同见他停下,也不再多说,径直带着书信朝后院而去。
王力行抿了抿嘴,冷着脸瞪着葛老三、刘四儿两人道:
“你们也是府里老人,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去二爷那里领罚!”
刘四儿和葛老三讪笑着点头,“稍后我们就去几间药堂补救补救,您可得替我们跟二爷告饶几句。”
“哼,现在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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