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199章

  ……

  入夜时分。

  天光刚刚暗淡。

  陈逸交代小蝶和萧无戈一声,借口累了早早去厢房休息。

  甫一关上房门。

  陈逸便换上一身夜行衣,戴上一顶斗笠,从后窗潜出萧家,直奔川西街。

  这时候戌时未到。

  路上行人不少,想要不被人察觉,着实让他费了些心思。

  所幸距离不远,不消片刻,陈逸来到那处宅子,招呼张大宝给他易容。

  堪堪赶在柳浪来到之前,他才换好一身锦衣长衫。

  不待陈逸主动开口,柳浪笑着说:“老板,事办成了。”

  陈逸嗯了一声,神色自然的收好铜镜,便示意他驾马车驶出宅子。

  柳浪这时候自然也有伪装,有别于他在百草堂的形象,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疤痕。

  “老板,您就不担心那人不来?”

  陈逸端坐在车厢内,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涌动的人潮,语气平静的回道:

  “他来不来都可。”

  萧东辰来了,事情会顺利些。

  若他不来,也只是多费些功夫,结果都是一样。

  柳浪撇撇嘴,显然没明白这话意思。

  来不来都行的话,咱们何必跑一趟啊?

  沉默片刻。

  陈逸开口道:“跟我再说说五毒教的事。”

  柳浪微愣,侧头看了一眼,“老板,您怎么……”

  陈逸打断道:“说说五毒教的功法,厉害手段,或者一些事迹,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他只希望是自己多心。

  那刘昭雪未必是想动萧婉儿。

  可不管刘昭雪有没有这份心思,他都先防备着,免得之后出现意外。

  好在萧婉儿身边还有谢停云和沈画棠两人在。

  即便五毒教要动手,应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去行刺。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顿了片刻,方才事无巨细的讲述起来。

  “五毒教擅长毒功,擅养毒物,听说一些剧毒可让上三品武者几个呼吸间毙命。”

  “并且他们的暗器极为特殊,可以比肩前朝唐门暗器,配合其剧毒药物,威胁颇大……”

  毒功,毒药,暗器。

  陈逸默默记在心中,脑海里念头浮动,想着一些应对之法。

  毒功倒是还好,他有武道傍身,还有大成医道,即便中招也能想办法解决。

  毒药更好办,他自己就研究过一些毒药方子。

  至于最后的暗器……

  陈逸看了看窗外夜色,嘀咕着该去弄一把铁骨铮铮的油纸伞给萧婉儿备上。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啰啰嗦嗦的说完,都没见他开口,不由得问道:

  “老板,您对五毒教也有算计?”

  陈逸不置可否的回道:“明日,你找人给山婆婆带个话,就说五毒教重出江湖,且来了蜀州,正在谋划复仇大事。”

  “……老板,劳您看重,但我在山婆婆面前,真说不上话,也找不到人给她送信啊。”

  柳浪一个漠北刀客,刚来蜀州没几天,哪里能接触山婆婆那等人物。

  陈逸想了想,嘀咕着也是。

  看来他还得想办法通过裴琯璃找到山婆婆,总归要让山族先清楚五毒教在蜀州之事。

  没过多久。

  马车停在东市外面,那条临近济世药堂的巷子里。

  这时候天色彻底黯淡下来。

  药堂、酒馆、客栈大都闭门谢客。

  鲜少有人路过。

  使得这条巷子更加僻静。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戌时将过,柳浪眼见四下里无人,忍不住说:“老板,他怕是不来了。”

  陈逸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等。”

  再又等了近一个时辰,子时临近时。

  寂静的阴影里,方才传出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柳浪耳垂微动,侧头看过去。

  陈逸自也有所察觉,但并未走下马车,只是淡淡开口道:

  “萧大人谨慎,令刘某佩服。”

  阴影中。

  那道身影闻言脚步停顿下来,隐约露出一身简短夜行衣。

  但从其眉眼不难看出正是萧家二房,萧东辰。

  他打量着远处的马车,沙哑语气问道:“你不是刘文?你是何人?”

  陈逸淡淡的回道:“刘某乃我家公子的马前卒,不值一提。”

  “此来只代我家公子问萧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

  “萧大人是想做萧家的马前卒,还是想成为萧家的家主?”

  萧东辰眼神微动,“马前卒如何?家主又如何?”

  “若是前者,刘某这便离去,萧大人当今日刘某没出现过即可。”

  “若是后者……”

  陈逸顿了顿,话语间略带笑意:“刘某自然要给萧大人献上一份大礼。”

  萧东辰微微皱眉,心思难免有些异样。

  沉默片刻。

  萧东辰问:“你家公子不怕我回去禀告老侯爷?”

  陈逸轻笑一声,“既然我家公子找上您,便也有一定的把握。您说呢?”

  “……说说看什么大礼。”

  “三十万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字,不止萧东辰呼吸一滞,便连坐在马车前面的柳浪都被陈逸这大手笔震动。

  合着老板从刘文那里骗来三十万两银子,是为了算计萧东辰啊?

第194章 是你,无耻之徒!?

  三十万两银子!

  三十万两?!

  哪怕是在布政使司历练十多年,自认养气功夫到家的萧东辰,都被这个数字震荡的心神失守。

  不过这么大的一笔银子,别说是他,即便是两位布政使前来,怕也难以自制。

  然而这还没完。

  趁着萧东辰愣神之际,陈逸不慌不忙的取出火折子点燃一道光亮。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沓厚厚地银票,将其拿到车厢外面。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就那么明晃晃的亮给萧东辰看。

  “只要萧大人答应与我家公子联手,这些银票便都是您的。”

  陈逸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一边轻轻捻开那叠银票。

  一张接着一张,露出右上角大魏钱庄的印章和一千两面额的字迹。

  在火折子的光亮照射下,那印章露出暗沉的红色。

  也让看清那沓银票的萧东辰瞬间红了眼睛,便连呼吸都沉重急促许多。

  他身为布政使司参政,经常负责收取蜀州商贾、百姓等赋税,经手过的银票不说多,但也过了百万两。

  自然能辨认银票的真伪。

  只是一眼。

  仅是这一眼,萧东辰嘴里就低声道:“竟是真的……”

  一时间,他心中念头迭起。

  有荆州刘家的打算,有找他联手的目的,更多的则是将那沓银票据为己有的贪婪心思。

  但有一点,他总归可以确定下来——马车上的人应是出自荆州刘家无疑。

  良久。

  萧东辰勉强平复下来,沉声问道:“你家公子与我联手,想要做什么?”

  陈逸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先收起那沓银票,吹灭火折子,使得马车内外再次陷入昏暗。

  他方才轻笑一声,说:“萧大人该清楚我家公子的心意。”

  “从始至终,他只希望能够迎娶萧婉儿姑娘。”

  “若是萧大人能帮助我家公子达成心愿,不仅这些银票是您的,我家公子还会助您成为萧家家主。”

  萧东辰微微皱眉,迟疑着说道:“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

  “萧大人是有顾忌?还是做不到?”

  “都有。”

  “萧婉儿乃是大房长女,深得老侯爷看重,加之她身体病重,若是她不愿意,老侯爷必定不会同意你家公子提亲。”

  萧东辰心里清楚,若是他介入这件事,不论直接还是间接,都会惹来老侯爷关注。

  难免影响他后续一切谋划布置。

  陈逸自是清楚这一点,倒也没有意外。

  略一停顿后,他接着说:“我想应是有办法的,您说呢?”

  萧东辰心中微动,仔细盘算起来。

  片刻后,他突地开口道:“若是我萧家遭受大变,急需银钱或许有一定可能。”

  他所想得不是其他。

  正是三镇夏粮被烧之后,萧家内部必定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