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并非与这些地面敌人纠缠到底,而是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尖刀,狠狠凿穿敌阵,朝着官道侧后方那片地势起伏、森林茂密的山岭方向冲去。
他心中雪亮,敌人此番显然是倾巢而出,意图就在这黄龙城外不远之处,动用一切力量将他彻底剿灭。硬碰硬地消耗下去,即便他刚突破地罡境,底蕴雄厚,也终有力竭之时。
当务之急,是先突围出去,再凭借复杂地形与敌人周旋,徐徐图之。
他脚踏着敌人温热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浆,每一步落下都溅起血花,流光战刀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惨叫。
就在他势如破竹,即将杀透重围,身影没入森林边缘的阴影之时——
“轰隆隆隆——!!!”
天穹之上,猛然传来了如同滚滚炸雷般的恐怖轰鸣!这声音并非来自自然界,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碾压虚空、撕裂云层所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江玄猛地抬头,只见远空之中,五艘庞然大物正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撞开层层云浪,朝着这片战场急速驶来!
它们每一艘都长达百丈,通体呈现出暗沉的紫色,舰体上密密麻麻的灵纹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冰冷、肃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尺家调动的紫英战舰!而且不是一艘,是整整五艘!
江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紫英战舰的威力,毕竟他曾亲身参与过这新型号的部分设计!这战舰的主炮全力一击,足以威胁甚至轰杀灵海境的强者!五艘齐出,就相当于同时面对五位灵海境存在的空中围剿!逃命的凶险程度,瞬间暴增了数倍不止!
看着那五艘如同洪荒巨兽般逼近的战舰,江玄胸腔中积压许久的、对尺家视人命如草芥、为杀他而不择手段的仇恨,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越是危急关头,头脑越要清醒。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绝不能被困死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成为战舰主炮的活靶子!
与此同时,地面上残余的黑衣修者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进攻的号角声陡然一变,变得短促而急切,那是收兵的信号!还活着的修者们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围攻江玄,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散开来,显然是为了避免被即将到来的战舰火力误伤。
江玄脑海中曾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此刻不退反进,冲入敌群之中与敌人贴身厮杀,是否能让战舰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火?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现实无情粉碎!
“嗡——!”
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璀璨光柱,如同天神掷下的惩罚之矛,从其中一艘紫英战舰的炮台轰然射出,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江玄方才停留位置附近的一片区域!
“不——!”
“为什么?!我们还在……”
那片区域未来得及完全撤离的十几名黑衣修者,只来得及发出绝望而难以置信的嘶吼,便在刺目的光芒中被瞬间气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边缘的泥土和岩石都被高温熔成了琉璃状!
江玄瞳孔骤缩,背脊瞬间被冷汗浸湿!敌人这是已经不惜代价,连自己人的性命都完全不顾了!他们将此次围剿,视为了不容有失的最终决战!要么成功,要么……恐怕他们这些执行者也难逃严厉的惩罚!
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嗖!”
江玄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再理会四散奔逃的零星敌人,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猛地扎进了茂密的森林深处!他凭借着矫健的身法和地罡境带来的强大力量,在粗壮的树干间纵跃,碾压着脚下偶尔出现的尸骸残肢,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山林更深处亡命突进!
“锁定目标方位!”
“全速逼近!不能让他借助山林逃脱!”
“主炮充能!副炮自由射击,覆盖式打击!”
高空中,五艘庞大的紫英战舰如同五座悬浮的死亡堡垒,冰冷的舰体调整着方向,牢牢锁定了在森林中高速移动的江玄。
它们散发出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远比当初雪金那艘破烂宝船带来的压迫感要恐怖十倍、百倍!
江玄一边狂奔,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关于这战舰的信息。
它们由帝国最顶尖的灵纹师团队铸造,其威力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修者之间的实力对比。一个熟练操纵战舰的人罡境修者,借助战舰之力,确实有可能击杀灵海境!
而帝国的这些强大战舰,大多掌控在那些上层官僚和军部势力手中,实则多为各大世家门阀的族人。尺家此次调用的这六艘紫英战舰,正是帝国神工院最新炼制的型号,代表了帝国在灵纹战舰领域的最高成就之一!
“轰!轰!轰!轰!”
五艘战舰不再犹豫,狰狞的炮口接连喷吐出毁灭的光柱!这些光柱如同从天而降的彗星,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朝着江玄所在的区域疯狂倾泻!
刹那间,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在光芒中化为灰烬,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地面被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泥土翻卷,岩石崩碎,整个山林仿佛都在哀嚎!
江玄的身影在那密集的、覆盖性的炮火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又像是被天罗地网笼罩的爬虫,只能凭借超常的灵觉和极限的速度,进行着一次次惊险到毫厘的闪避!
他连续变换了七八个方位,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初几轮最密集的轰击。
然而,战舰的火力越来越强,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广!
“嘭!”
在一次极限的侧身闪避中,一道炽热的光柱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轰落!尽管没有被直接命中,但那光柱爆炸开来的恐怖热浪和冲击波,依旧如同巨锤般狠狠撞在他的背心!
“噗!”
江玄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抛飞出去,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硬是咬着牙,借着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在半空中强行调整姿势,落地后速度不减反增,更加疯狂地向前狂奔!
前方,树木开始变得稀疏,隐约可以看到更远处相对开阔的坡地。
这意味着他即将冲出这片森林的覆盖范围,但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身影将彻底暴露在毫无遮挡的天穹之下,面对五艘紫英战舰的锁定,将更加危险!
但他别无选择!
此刻的江玄,衣衫早已在战斗和炮火中变得褴褛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焦黑的痕迹和细密的伤口,尤其是背脊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混合着灰尘和汗水不断淌下。
他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然而,他那张沾满烟尘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的慌张和恐惧。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坚狠不屈的火焰,更深处,则是一片源于无数次生死磨练、尤其是在“百战秘境”中历经对死亡最深刻拷打后,所沉淀下来的、如同万年秋水般的极致冷静。
求生渴望激发江玄潜能,体内地罡之力轰鸣,气血沸腾,速度再提。
五艘紫英战舰紧追,灵纹战炮火力全开,光柱可怖,大地被轰碎,岩石齑粉,江玄所过之处千疮百孔。战舰战斗手段单一,需修者操纵,这为江玄逃遁提供机会,但他一路未发现逃生契机,只能不断前掠。
第617章 泥之中
紫英战舰后方,斗笠男子与小穆带领修者追来,见江玄狼狈奔逃,许多人大笑嘲讽,亢奋于其从威风到被追杀的转变。
小穆冷冷提醒,此前战斗己方折损四百一十九人,若非战舰损失更大,嘲笑等同于自辱;
又指出江玄地罡境修为能在五舰追杀下坚持至今,放眼帝国无同类能做到,若其存活未来报复,众人将寝食难安。斗笠男子安抚众人,称江玄幸存机会近乎没有,但需亲眼见其被镇杀,众人重归警惕。时间流逝,轰炸持续,江玄虽狼狈却黑眸坚毅。
识海捕捉到水流声,前方出现数十丈宽的湍急大河,他咬牙加速冲去。天穹驾御战舰的粗壮男子见河流,狞笑认为其插翅难飞,五艘战舰火力全开,光柱如流星雨覆盖河面。斗笠男子忆起此前湖泊围剿江玄从水底逃脱之事,意识到河流或成其逃生希望,但已晚——江玄如闪电扎入大河。
炮火轰击河面,水浪暴冲,江玄被背后恐怖力量镇压向河底,咳血跌坐,浑身剧痛,骨头几欲断裂。因天水圣珠气息萦绕,他在河底如履平地,呼吸自如。稍作喘息,江玄咬牙起身,拖着重伤之躯在水底前行,后寻觅到地底岩穴,取出惊蛰仪插在岩穴外,吞服疗伤丹药后闭目打坐。
百丈深的水底不受战舰影响,非灵海境修者难久留,江玄可借此修复伤势。大河之上,五艘战舰停止攻击,意识到无法断流灭河。河畔汇聚成百上千修者,斗笠男子死死盯着大河,神色阴沉——目标消失,不知生死。
有人认为江玄已被轰杀,斗笠男子却因湖泊旧事,令十多修者下水查看。
小穆质疑下水者非其对手,斗笠男子判断江玄跳河时受重伤,此刻是击杀最佳时机,遂令众人沿河岸布控,五艘战舰与风影鹞全面监控大河区域,发现目标立杀无赦,以防其再从河底溜走。
求生的强烈渴望,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江玄的意志,也激发着他身体深处尚未完全掌控的潜能。体内新生的地罡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轰鸣运转,气血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奔腾,竟让他在重伤之下,速度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
身后,五艘庞大的紫英战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舰体上狰狞的炮台不断调整角度,灵纹战炮火力全开,一道道足以轰杀灵海境的恐怖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犁过大地。
江玄所过之处,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焦坑,坚硬的岩石化为齑粉,茂密的林木瞬间气化,留下满目疮痍,如同末日景象。
江玄深知,紫英战舰威力虽大,但战斗手段相对单一,且需要修者操纵,反应和灵活性终究有其极限,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利用的逃遁机会。
然而,一路奔逃,他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却始终未能发现一个足以摆脱这五尊死神的安全契机,只能凭借着本能和对危险的超常感知,不断地向前、再向前!
在紫英战舰后方稍远的地面上,斗笠男子与小穆正带领着残余的数百名修者紧追而来。看到之前如同杀神般不可一世的江玄,此刻竟如此狼狈地在炮火中亡命奔逃,许多修者忍不住发出了亢奋的嘲笑和议论。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小子之前多威风?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
“让他狂!在紫英战舰面前,再天才也是个屁!”
“看他还能撑多久!等会儿被轰成渣,看他还怎么嚣张!”
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讽,小穆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却闪过一丝阴霾,他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如同寒冰。
“笑?你们有什么资格笑?别忘了,就在刚才,我们足足折损了四百一十九名兄弟!若非有战舰之力,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大!嘲笑他,等同于在侮辱我们自己死去的同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而且,你们看清楚!他仅仅只是地罡境修为!却能在五艘紫英战舰的全力追杀下,坚持逃出这么远!放眼整个帝国年轻一代,你们可曾听说过有第二人能做到?
若今日不能将他彻底留下,让他逃出生天……以他的潜力和今日之仇,将来报复起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们背后的家族,谁能承受?届时,诸位恐怕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这番话如同冰水泼头,瞬间浇熄了众人亢奋的情绪,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不少人脸色发白,再也笑不出来。
斗笠男子见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安抚道。
“小穆说得不错,此子绝不能留!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在五艘紫英战舰的封锁下,他幸存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我们需得亲眼见到他被彻底镇杀,才能向上面交代!都打起精神,盯紧了!”
众人闻言,神色重新变得警惕而专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在炮火中不断闪烁的身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追杀中一点点流逝,轰炸持续不断。
江玄的模样愈发狼狈,衣衫几乎成了布条,身上焦黑与鲜血混杂,但他的那双黑眸,却始终如同黑夜中的寒星,闪烁着坚毅不屈的光芒。
就在他感觉体内地罡之力消耗剧烈,伤势不断加重之时,识海之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湍急的水流声!他猛地抬头,透过前方被炮火掀起的烟尘,隐约看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前方,河面宽达数十丈,水流湍急,波涛汹涌!
希望!
江玄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的力量,速度飙升到极限,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一道撕裂夜幕的流星,朝着那奔腾的大河义无反顾地冲去!
天穹之上,其中一艘战舰的指挥室内,一名身材粗壮、面容狰狞的男子透过灵纹光幕看到了下方的大河,以及正疯狂冲向河边的江玄,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想借水遁逃?痴心妄想!到了水里,更是活靶子!所有战舰听令,火力全开,给我覆盖河面,把他轰成碎片!”
“轰!轰!轰!轰!轰!”
五艘紫英战舰的炮口再次亮起刺目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光柱,如同流星雨般朝着江玄前方的大片河面疯狂倾泻!意图在他入水之前,就将其连同那片水域一起彻底蒸发!
而地面上的斗笠男子,在看到那条大河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了之前情报中提及的、在某个湖泊围剿时,江玄曾诡异地从水底逃脱的事情!他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好!他要借水遁走!快阻止他!”
然而,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就在那漫天光柱即将覆盖河面的前一个刹那,江玄的身影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又像一道决绝的黑色闪电,猛地一个纵跃,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波涛汹涌的浑浊河水之中,瞬间被浪花吞没!
“轰轰轰——!!!”
无数道毁灭性的光柱几乎紧随其后,轰击在江玄入水点的河面及其周围区域!恐怖的能量爆发开来,激起上百丈高的巨大水浪,仿佛整条大河都被炸得断流!炽热的高温让河水瞬间汽化,白茫茫的水蒸气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笼罩了大片河面!
河底之下,江玄在入水的瞬间,就被背后传来的恐怖冲击波狠狠镇压向深处!他只觉得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中,胸口一闷,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混合在河水中迅速消散。
浑身骨头如同散架般剧痛,尤其是背部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瞬间失去意识,重重地跌坐在河底的淤泥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清凉而神秘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萦绕周身。正是得自天水圣珠的力量!在这股气息的庇护下,周围那沉重的水压仿佛消失了,冰冷的河水也变得温顺,他竟如同在陆地上一般行动自如,呼吸也无任何阻碍!
“咳咳……”
江玄强忍着剧痛,抹去嘴角的血迹,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咬牙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拖着这具重伤之躯,凭借着天水圣珠的庇护,在昏暗的河底一步步向前跋涉。
不知走了多远,他幸运地在河床一侧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被水草遮掩的、通往地底的狭窄岩穴。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确认暂时安全后,他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惊蛰仪】,小心翼翼地插在岩穴入口处,布置下一道简易的预警灵纹。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
他迅速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吞服下去,然后闭上双目,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和地罡之力修复着体内严重的伤势。
这百丈深的河底,暂时隔绝了来自天空的威胁。紫英战舰的炮火再猛烈,也难以影响到这深水之下。
除非是灵海境强者亲自下水搜寻,否则寻常修者根本难以在此久留。
这里,成了他绝境中觅得的一线生机,一个宝贵的喘息和疗伤之所。
大河之上,五艘紫英战舰在进行了数轮疯狂的覆盖式轰炸后,终于缓缓停止了攻击。
它们悬浮在低空,冰冷的舰体对着下方依旧翻涌不止的河面。战舰上的人员也意识到,面对如此宽阔湍急的大河,想要靠炮火断流或者将目标逼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河畔,斗笠男子、小穆以及后续赶到的修者,加起来已成百上千人,将这段河岸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浑浊的河面,气氛压抑而凝重。
斗笠男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标……再次消失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跳入了这条大河,生死不明!
“头儿,这么猛烈的炮火,那小子肯定已经被轰成渣了吧?”
旁边一名修者试探着说道,语气却带着不确定。
“渣?”
斗笠男子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别忘了上次在湖泊,他也是这么消失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寝食难安!”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立刻组织人手,下水查探!给我搜遍这段河床,也要把他找出来!”
小穆皱了皱眉,提醒道。
“头儿,下水?我们的人在水下实力大打折扣,而且若他真没死,下水的人恐怕……”
斗笠男子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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