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闷响。
江玄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一对奇葩。”
落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脸上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小声问道。
“江玄哥哥,他们……是坏人吗?”
江玄将她抱回身边的条凳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不,他们不是坏人。”
落落疑惑地眨眨眼。
江玄补充道。
“他们是白痴。”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落落柔声道。
“落落,听话,现在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真正的‘坏人’,要来了。”
落落虽然不太明白,但对江玄无比信任,立刻乖巧地用力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几乎就在落落闭上眼睛的同一瞬间,江玄猛地将她抱起,重新放回背后的竹篓里固定好。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骤然扫过二楼那几十名“食客”!
“铿——!”
清越的刀鸣声响彻二楼!【流光战刀】已然出现在江玄手中,冰冷的刀锋流淌着森然寒芒!
没有任何预兆,江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纵身而起,手中战刀划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弧线,悍然横斩向距离他最近一桌的三名“食客”!
那三人似乎早已蓄势待发,在江玄暴起的刹那,也同时怒吼着暴冲而起!一人挥刀格挡,一人持剑直刺江玄咽喉,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面土黄色的灵罡盾牌!
“轰!”
刀光与灵罡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与此同时,二楼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那些闷头喝酒、低声交谈的“食客”们,如同接到了统一的号令,霍然起身!脸上的平庸和麻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冰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瞬间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灵器——刀、剑、钩、叉,甚至还有闪烁着幽光的奇门兵刃!
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伪装已久的杀手,如同群狼扑食,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江玄悍然出击!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交织在一起,瞬间充斥了整个二楼空间!
“杀!”
刀光剑影骤然爆发!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开来!
精致的桌椅在狂暴的灵罡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瞬间化为齑粉!杯碟碗筷四处飞溅,撞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坚硬的墙壁也被逸散的刀气剑芒切割出深深的痕迹,甚至整面墙壁都在剧烈碰撞中轰然坍塌了大半!
第609章 阻碍
整个枫晚酒楼的二层,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便从之前的沉寂压抑,化作了血腥残酷的战场!
“啊!杀人啦!”
“快跑啊!”
一楼大厅的食客们被头顶传来的恐怖动静和崩塌声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尖叫,如同炸窝的蚂蚁般,争先恐后地向着酒楼外亡命奔逃。附近的街道上的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面色大变,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枫晚酒楼四周的那些民宅、商铺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潜伏了一道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
他们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手中或持造型狰狞的短弩,或握闪烁着灵光的强弓,冰冷的箭矢弩尖,无一例外,齐齐对准了酒楼二层,那片已然化为战场的中心区域!
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早已悄然张开,静待着猎物力竭或被逼出的一刻。
在附近一处民宅的屋顶阴影中,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伏低身体,如同融入瓦片的石像。
他便是此次围杀行动的直接负责人,马鸣。
他拥有天罡境的修为,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据说能在三千丈外精准狙杀敌人。多年的征战不仅赋与了他强大的实力,更磨砺出了丰富的经验和智慧,因此才被委以此重任。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青色、弓身细长的灵弓,名为“封喉”。此刻,他心如止水,耐心等待着。按照计划,酒楼内那二十七名同伴的任务,并非击杀江玄,而是不惜代价缠住他,消耗他的体力和灵罡,逼他露出破绽或者被迫冲出酒楼。
而他马鸣,则负责指挥部署在四周的这股力量,用铺天盖地的短弩与灵弓攻击,彻底封锁江玄的所有退路,将其一举歼灭!为此,他甚至不惜将酒楼内的同伴也作为诱饵和炮灰。
他对自己布置的这张弩箭之网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在如此密集的覆盖式打击下,目标绝无幸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本就饱经摧残的枫晚酒楼,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倾塌了大半,扬起漫天烟尘!
马鸣眼神一凝,立刻打出了一个准备攻击的手势!他身后的屋顶上,那些潜伏的弩手和弓手们,纷纷屏息凝神,手指搭上了扳机或弓弦,只待目标身影出现的瞬间,便给予其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烟尘渐渐散去,预想中目标狼狈冲出的身影并未出现,甚至连酒楼内那些同伴的身影也一个都没见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从废墟中传来。
马鸣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踏实感骤然升起。情况不对!
就在他心中警铃大作之际——
“咻——!”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神臂弩破空啸音,毫无征兆地从……从他侧后方数十丈外的一处民宅屋顶响起!
“噗!”
马鸣猛地扭头,骇然看到那名潜伏在彼处的同伴,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接从屋顶上摔落下去,额头上赫然插着一支仍在颤动的弩箭!
攻击不是来自废墟!是江玄?!他在哪里?!
不等马鸣想明白,异变再起!
“咻咻咻咻——!”
从那片酒楼废墟的深处,骤然爆射出数十道闪烁着幽冷寒芒的神臂弩灵箭!这些弩箭并非胡乱射击,而是沿着各种刁钻、诡异的轨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四周建筑物屋顶上那些潜藏的埋伏点!
“啊!”
“噗!”
“小心!”
惨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七八名潜藏在不同位置的弩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瞬间夺去了性命,从屋顶上滚落下去!他们藏身的建筑也被威力巨大的弩箭射穿、破开大洞!
马鸣彻底慌了!他完全没料到,目标非但没有被逼出来,反而躲在废墟里,利用缴获的弩箭,对他们这些埋伏者进行了反狙击!他是如何发现所有人的位置的?!
“撤!快……”
马鸣肝胆俱裂,厉声嘶吼,想要下令撤退。
然而,他最后一个“撤”字还没能完全出口——
“嗡!”
一道近乎虚无、却带着致命杀机的灵箭,仿佛穿越了空间,在他声音发出的瞬间,便已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嘴巴,带着一蓬鲜血和碎牙,余势未消地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屋檐之上!
马鸣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无尽的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似乎至死都想不明白,江玄究竟是如何在混乱的废墟中,精准地找到他这位隐藏极深的指挥者,并且一击毙命的!
……
酒楼废墟深处,一块巨大的断梁之下,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安全空间。
江玄缓缓收起了【无谛灵弓】,他周身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精准到极致的狙杀并未耗费他太多力气。
在他身旁的地上,随意丢弃着数十把已经耗尽弩箭或者损坏的短弩,正是他之前缴获的战利品。
他之所以能识破这个杀局,并完成这场漂亮的反杀,并非偶然。
早在登上酒楼二层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食客”虽然伪装得很好,但他们虎口、指关节处异常厚实的老茧,暴露了他们长期使用兵器的事实。后来,他变出啾啾、以及收拾芮青二人时,这些“食客”的反应过于平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尤其是当他作势要带着落落离开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二层的气氛瞬间凝滞,那些“食客”的身体都有微不可查的预备发力动作。
这一切,都让他断定,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而在之后的混战中,他更是凭借超常的灵觉,隐隐感知到酒楼外部潜伏着不少晦涩的气息。
当酒楼倒塌,烟尘弥漫之时,他并没有贸然冲出,而是立刻动用了无谛灵弓的“洞察视野”能力。
当他挽起弓弦,进入那种绝对冷静的状态时,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视野仿佛穿透了废墟的阻碍,清晰地“看”到了四周建筑物屋顶上,那一个个如同火炬般显眼的灵罡波动,以及他们手中弩箭弓弦上凝聚的杀气!
于是,他将计就计,利用缴获的大量神臂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弩箭不消耗自身灵罡,正好可以节省体力,用来对付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他凭借“洞察视野”提供的精准定位,如同点名一般,将外围的埋伏者一一狙杀,包括那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指挥者马鸣。
此战,敌方在酒楼内布置了二十七人,外部埋伏了三十三人,共计六十名精锐。最终,只有九人见势不妙,侥幸逃脱,其余五十一人,包括指挥者马鸣,尽数被江玄反杀于此!
江玄心中也暗自庆幸,若非无谛灵弓这神奇的“洞察视野”能力,让他提前发现了外部的埋伏,他若是贸然冲出废墟,恐怕真的会陷入那张弩箭之网的绝杀之中。
……
江玄背着依旧紧闭双眼的落落,从容地走出了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街道上一片冷清空荡,之前的行人早已逃散一空。只有附近一些建筑的屋檐上,躺着几具尚在淌血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发生在暗处的残酷狙杀。
江玄不清楚这青柳镇是否还潜伏着其他的敌人,打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就见到远处街巷拐角,一大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冲来!为首者是一名身着华服、面容威仪、眼神阴沉的中年男子。
而跟在他身旁,捂着依旧红肿手腕,一脸愤慨委屈指手画脚的,正是之前被江玄扔出酒楼的芮青!
“爹!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芮青的声音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诉说着。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猖狂至极!不仅动手打伤孩儿,还把阿娇也给打了!他根本就没把我们芮家放在眼里!在这青柳镇,谁不知道是我们芮家的地盘?岂容一个外来小子如此横行霸道!”
那威仪中年,正是青柳镇第一势力芮家的家主。
他听着儿子的哭诉,脸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他们也看到了前方那已然化为废墟的枫晚酒楼,以及酒楼前空地上那道背着竹篓、身着月白布衣的挺拔身影。
芮青的目光触及废墟前的江玄,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酒楼会变成这样,但随即,无边的愤怒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指向江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大叫起来。
“爹!就是他!就是这个猖狂的小子!他非但打了我,我看这酒楼……八成也是他给毁的!”
芮青那充满怨恨和指认的尖叫声,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玄身上。
那为首的威仪中年,芮家的家主,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了江玄。
当他看清江玄的样貌时,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月白布衣,身形挺秀,面容清俊,甚至带着几分温煦的书卷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江玄那双深邃如同古井、漠然不见底的黑眸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寒意,却猛地从他心底窜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那眼神深处蕴藏的冷静与……某种他无法看透的东西,让他这位在青柳镇叱咤风云多年的家主,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崩塌的酒楼废墟,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灵罡碰撞残留的波动,以及附近屋檐上那些若隐若现的、不再动弹的身影……
“此地……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威仪中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江玄。
江玄神色平静,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不错。”
“爹!你跟这野小子废什么话!就是他打的我!快把他抓起来,我要亲手……”
芮青见父亲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再次急不可耐地叫嚷起来。
“闭嘴!”
江玄忽然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芮青。
“若非我之前将你扔出酒楼,你现在,已经和这里面的一些人一样,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放屁!”
芮青被这话气得暴跳如雷,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想也不想,挥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凝聚起微薄的灵罡,就朝着江玄的脸抽来!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碰到江玄,旁边却传来一声更响亮的耳光声!
“啪!”
芮青直接被他的父亲,那位威仪中年,一巴掌扇得踉跄着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血,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爹……您……您打我?”
芮青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委屈和茫然。
威仪中年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委屈,他转身,朝着江玄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真诚的感激。
上一篇: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下一篇:一人之下:从封神传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