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哈哈哈!江玄老弟赢了!”
温明秀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刀独立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如同石化般的齐云霄等人,心中幽幽一叹,差距……已经大到此等地步了吗?
谢玉堂所在的包厢,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脸色阴霾,眼中怒意涌动。
他怒的不仅是黄剑尘败了,更是怒其败得如此没有风骨,竟然当众认输!这简直将门阀的脸面都丢尽了!同时,他心中也对江玄能取得如此成就,感到了一丝意外,但这并未改变他对江玄的看法。
那些世家门阀子弟,更是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角斗场中,已然彻底沸腾!无数人呼喊着江玄的名字,庆贺着这逆袭的胜利!而黄剑尘,则沦为了失败的背景板,只得到些许对其认输行为的惋惜与鄙夷。
江玄站在擂台中央,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看着对面那个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恢复成普通木讷模样,沉默着转身离场的黄剑尘,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杀机。
“见势不妙,果断认输,保全自身……这份审时度势的决断,需要超凡的勇气和对自身情绪的极致控制。”
江玄眼神微冷。
“此类人,若为敌,最是可怖。”
他缓缓压下心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今日之战,终究只是对决,而非生死搏杀,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取黄剑尘性命。
更何况,场合也不允许。
没有再去看那失魂落魄、沉默离场的黄剑尘,江玄转身,在无数道狂热、敬佩、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角斗场。
行走在返回住处的繁华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心中念头流转,想起谢玉堂处心积虑安排的这一场“捧杀”之局,恐怕连他也未料到黄剑尘最后会选择当众认输,这无疑让谢玉堂的算计落空了大半。
“不过,与黄剑雄的恩怨,至此总算告一段落。”
江玄心中释然。
他很清楚,那些紫禁城的世家门阀子弟绝不会因为这一战的失利就真正罢休,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睚眦必报的本性不会改变。
但至少在烟霞城这段时间,有风婆婆那日的警告在前,谢玉堂一方应当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衅滋事。对他而言,能换来这段暂时的平静,便已足够。
回到那座僻静的小院,推开院门,便见雪金依旧躺在摇椅上,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大酒缸,对着夕阳独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开口。
“回来了?看样子,没给老子丢脸。”
他甚至没有问结果,仿佛江玄的胜利是理所当然。
“嗯。”
江玄应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拿过一个空碗。雪金瞥了他一眼,随手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给他满上。
夜风习习,带着初夏的微凉,吹动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夜空之上,繁星渐次亮起,璀璨如钻,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小院映照得一片静谧。
第568章 太威风了
两人就这么对坐饮酒,谁也没有提起方才那场震动全城的对决,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圆滚滚的啾啾蹦到石桌上,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江玄面前的酒碗,被江玄毫不客气地用手指轻轻弹开,委屈地“啾”了一声,跑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时刻,院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楚风一脸亢奋地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江玄老弟!我的好老弟!你今天真是太威风了!简直如同战神重生!哈哈哈!”
他冲到石桌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到江玄碗中还有酒,也不客气,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哈着酒气道。
“痛快!真是痛快!”
他放下碗,却发现江玄和雪金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不由得愕然。
“你……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赢了黄剑尘啊!那可是紫禁城黄家的天才!”
雪金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
“赢了个小屁孩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江玄也看向楚风,语气平静地反问。
“楚风兄,你觉得……我该很高兴吗?”
楚风被两人这态度弄得一噎,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张了张嘴,努力解释道。
“不是……老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全城都在议论你!这场对决吸引了多少大人物关注?连柳大家都亲自到场了!你不仅赢了,还是以这种强势逆袭的方式赢的!这可是扬名立万、震慑四方的大好机会啊!经此一战,你的名字必将成为烟霞城,乃至整个西南行省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他越说越激动,却发现江玄和雪金依旧是无动于衷,仿佛他说的只是街边巷闻,倍感挫败。
江玄微微皱眉,他本性不喜张扬,更忌讳出名带来的诸多麻烦,所以才一直用“寻大师”的身份作为掩护。
而雪金,则是纯粹觉得人罡境层面的争斗,在他眼中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自然提不起太多兴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玄想要低调,但这场对决所造成的影响,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当晚,关于角斗场一战的消息,便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烟霞城!
“江玄”这个名字,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他以十四岁之龄,强势击败紫禁城门阀天才黄剑尘的事迹,被无数人津津乐道。
有人盛赞他是西南行省近年来最耀眼的天才,有人则担忧他如此得罪世家门阀,前路恐怕坎坷。
而那些同样准备参加省试的年轻修者,更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将江玄视为了最强的竞争对手之一。
这消息并未止步于烟霞城。通过传灵光幕以及各种渠道,这场被誉为“人罡境巅峰经典之战”的对决细节,迅速传递到了帝国各地。
甚至有一些大型的传灵光幕,专门邀请了知名的强者和分析师,对这场战斗进行复盘和解说,称其战术运用、力量掌控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可供无数年轻修者借鉴学习。
江玄的名声,随着这场对决的传播,开始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
帝国西疆,一片苍凉雄浑的铁血军营之中。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黝黑,混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青年,正看着一面小型传灵光幕上播放的对战影像。
当他看到江玄最后以风暴漩涡强势破掉“千鬼化狱”,逼得黄剑尘认输时,忍不住拍案大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江玄这小子,还是这么阴险,喜欢憋着坏水后发制人!对付这种眼高于顶的门阀崽子,就得这么干!”
旁边一名侍卫模样的军官低声禀报道。
“宁都尉,听闻起因是那江玄废了黄剑尘族弟黄剑雄的修为,故而有了这场对决。”
这青年,正是曾在弑血营与江玄有过交集的宁蒙!他闻言,眼睛一瞪,浑不在意地摆手道。
“肯定是黄家那些混蛋先招惹的他!江玄那小子我了解,你不惹他,他懒得理你。你要是惹了他,嘿嘿……”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带着一股蛮横的味道。
“传我的话,明年老子回紫禁城述职的时候,非得去黄氏宗族门口堵上几天不可!不把那个叫黄剑尘的小子打哭,老子就不姓宁!”
那侍卫军官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心中叫苦不迭,这位爷的蛮横霸道可是出了名的,这话他绝对干得出来!
……
帝国之都,紫禁城。
一座极尽奢华、宫殿般的建筑内,这里是石鼎斋的总部。
一名身穿宽松锦袍,面容俊美,眼神却带着几分慵懒和深邃的青年,半躺在软塌上,周围有十多名妙龄绝色少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正播放着烟霞城角斗场的战斗画面。
这青年,正是石鼎斋的真正主人,石禹。
看完战斗,他轻轻挥了挥手,水镜消散。
他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轻轻摇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黄剑尘?黑狱之链?子母阴鬼经?呵,不过如此,不足为虑。倒是那谢玉堂,心思阴沉,喜欢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些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个手持漆黑战刀的挺秀身影上,语气带着一丝兴趣。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这个江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啊。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个……雏儿?”
他这话带着几分戏谑,引得周围伺候的少女们掩唇轻笑,脸颊飞红。
石禹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口问道。
“烟霞城那边的百年庆典,筹备得如何了?何时开始?”
一名容貌最为出众、气质干练的少女连忙躬身回答。
“回主人,烟霞城石鼎斋的百年庆典,定在一个月后举行。”
石禹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软塌的扶手,沉吟片刻,吩咐道。
“给烟霞城那边传讯。一个月后的庆典,以我之名,给那个江玄发一份请柬,按……首席贵宾的待遇安排,不得怠慢。”
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恭敬应下。
“是,主人。”
她心中明白,主人对此人的态度,显然与对待其他人截然不同。
清晨,薄雾未散。
一辆制式普通的灵纹梭车,正沿着固定的轨道,在烟霞城半空中的特定通道内平稳飞驰。
车厢内略显拥挤,大多是些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修者或凡人商贩。
江玄挤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群,耳边充斥着车厢内各种嘈杂的议论声。距离那场震动全城的角斗场对决,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但烟霞城内的热议却并未平息,热度依旧不减。
“听说了吗?那天江玄一刀就破了黄剑尘的千鬼化狱!”
“何止!你是没看见,黄剑尘最后吓得直接认输了!”
“啧啧,十四岁的人罡境巅峰,还能击败紫禁城门阀的天才,这江玄未来不可限量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城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豪门子弟,见到他都得绕道走了吧?”
听着这些议论,江玄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更是平静无波。
这十多天,他的生活重归平静。
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便是前往灵纹师公社领取一些炼制任务,赚取修炼资源和啾啾那昂贵的“口粮”,偶尔与雪金在小院里对饮几杯。
正如他之前所料,经此一役,烟霞城内的那些世家门阀子弟,确实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他麻烦。
这让他得以在省试考核之前,拥有了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哼!那江玄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一个略显尖锐的少年声音在车厢另一头响起,带着不服气。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江玄哥哥可是凭真本事赢的!”
一个少女立刻反驳,声音带着维护。
“真本事?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运!要是换成我……”
那少年兀自嘴硬。
江玄闻言,不由得侧目望去,只见一对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少女正在争执。
那少女察觉到江玄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嘀咕道。
“看什么看!没骨气的家伙,都不敢承认江玄哥哥厉害!”
江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看自己热闹,还被正主给鄙视了?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转回头,心中暗觉好笑。
灵纹梭车到站,江玄随着人流下车,径直走向灵纹师公社。或许是因为他乘坐的是最普通的梭车,周围的乘客也多是普通人,并无人将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与那名满烟霞城的“江玄”联系起来。
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
步入灵纹师公社二层,来到那间熟悉的密室。楚风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江玄,立刻热忱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江玄老弟,你来得正好!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楚风搓着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烟霞城石鼎斋,一个月后要举办百年庆典!听说,连柳清嫣柳大家都会亲自出席,并登台演奏!”
江玄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闻言神色平淡。
“哦?石鼎斋庆典,柳大家演奏,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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