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嫣沉吟片刻,轻叹一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希望那黄剑尘……莫要太过分才好。”
风婆婆保证道。
“小姐放心,有老身在,绝不会让那小子丢了性命。至于其他……吃点苦头,受些挫折,对他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
小院中,江玄归来,直接找到了雪金。
“雪金前辈,您可曾听说过一个叫黄剑尘的人?”
江玄开门见山地问道。
雪金正逗弄着啾啾,闻言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江玄。
“黄剑尘?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起他?”
江玄将谢玉堂送来战帖,三日后与黄剑尘在角斗场对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雪金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放下酒缸,神色少见的有些严肃。
“黄剑尘……谢玉堂这次还真是给你挑了个硬茬子,这是铁了心要让你栽个大跟头啊。”
他看向江玄,沉声道。
“这黄剑尘,是黄家旁系子弟,但天赋极其惊人。三年前,他年仅十三岁,便成功破境,踏入人罡境。
这还不算,他凝聚的并非普通灵力池,而是一种极为罕见、位列二品的变异灵力池——‘黑狱之链’!”
“黑狱之链?”
江玄目光一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灵力池。
“不错。”
雪金解释道。
“据说此灵力池形态并非气海,而是如同九根贯穿虚空、缠绕着漆黑锁链的诡异石柱,能赋予其主人极其诡异强大的束缚与镇压之力,并且可以修炼一些与之配套的特殊战斗秘法,威力奇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此子心志也极为不俗。
当年‘黑曜圣堂’曾派人接触过他,欲招揽他加入,却被他拒绝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与前人不同的道途。’嘿嘿,这份傲气,在门阀子弟中可不多见。”
江玄听完,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二品变异灵力池“黑狱之链”,拒绝黑曜圣堂的招揽,心志坚定……这黄剑尘,果然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远非其兄黄剑雄可比。
“怎么样,小子,知道对手的底细后,怕了?”
雪金看着江玄凝重的神色,挑眉问道。
江玄却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冷冽,更带着一股遇强则强的战意。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为三日后的对决做准备。
雪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似的,不过……老子喜欢!”
他虽然嘴上说着黄剑尘厉害,但内心深处,却对江玄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
这小子底牌层出不穷,心性坚韧如铁,实战能力更是远超同辈,未必就会输给那黄剑尘。只是……那“黑狱之链”配合黄家的秘法,爆发出的威力实在难以预估。
“尽力而为吧,小子。
就算输了,也是一次难得的教训。”
雪金在心中暗道。
……
与此同时,烟霞城某处隐秘的别院,一间充斥着浓郁血腥气的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肌肉线条却如同钢浇铁铸般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剽悍杀气,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人,正是黄剑尘。
他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块干净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上和手上的血渍,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擦干净后,他披上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衣,将那身惊心动魄的杀气与血腥稍稍掩盖。
当他走出密室,来到阳光下时,那副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面容,让人很难将他与方才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联系起来。
别院大厅中,谢玉堂正静静地坐着品茶,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黄剑尘出来,谢玉堂放下茶杯,淡淡道。
“三日后,午时三刻,烟霞城角斗场。你的对手,叫江玄。”
黄剑尘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声音沙哑而平静。
“杀了,最有效。”
谢玉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能杀。柳清嫣小姐需要他的师尊修复一件重要乐器,在他完成之前,他不能死。”
第565章 坚韧无比
黄剑尘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尽量。”
谢玉堂眼神一冷。
“不是尽量,是必须。我会亲自到场观战。”
黄剑尘没有再回应,继续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厅时,谢玉堂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我会让人再送三头更强的凶兽到你那里。”
黄剑尘的脚步这次连顿都未顿,只是背对着谢玉堂,抬手挥了挥,表示知道了。
谢玉堂看着他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三日时间,弹指即过。
这一日,天气晴朗,碧空如洗。
江玄如同往常一样,从打坐中醒来,眼神清明,气息沉凝。
他洗漱,吃饭,然后在院中缓缓演练着“六字刀诀”,动作圆融流畅,气息与手中的“流光”战刀愈发契合。
雪金躺在摇椅上,看着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小子,今天可是你万众瞩目的大日子,怎么一点不紧张?就不怕待会儿在几万人面前丢脸?”
江玄收刀而立,神色平静。
“战斗便是战斗,瞻前顾后,徒乱心神。”
雪金嗤笑一声。
“行,你心态好。
老子懒得去看你那小孩子打架,等你鼻青脸肿地回来,别找老子哭诉就行。”
江玄笑了笑,不再多言,将“流光”战刀收入特制的刀鞘,背在身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洒然出门而去。
走出小院,来到街道上,立刻便能感受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即将开始的角斗场对决,人流也明显朝着城中央角斗场的方向汇聚。
街道两旁,那巨大的传灵光幕上,也在反复播报着关于这场对决的消息,将气氛渲染得更加热烈。
江玄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那人头攒动的景象,心中并无波澜,只是淡淡地想道。
“谢玉堂,若我今日败了,你定然会很开心吧。”
角斗场位于烟霞城东部,占地辽阔,足有百亩之广,巨大的环形看台层层向上,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观战。今日这场备受瞩目的对决尚未开始,场内便已是人山人海,黑鸦鸦的一片人头攒动,喧嚣嘈杂的声浪如同海啸般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交战双方,一方是身具省试资格、在烟霞城已颇具传奇色彩的神秘寒门少年江玄;另一方则是来自紫禁城黄氏门阀、被小剑君谢玉堂亲自邀请而来的子弟黄剑尘。
再加上谢玉堂本人前几日那高调送帖的举动,早已将这场对决的热度推至顶峰,也难怪会吸引如此多的目光。
看台的席位分为普通座席与上方一圈独立的包厢。包厢视野极佳,且有阵法隔绝内外声音,专供身份尊贵的宾客使用。
其中一座包厢内,温明秀、齐云霄、袁术等烟霞城的豪门子弟齐聚一堂。
他们透过宽敞的窗口,俯瞰着下方那巨大而空旷的擂台,脸上带着各异的神色。
“没想到连柳大家都亲自到场了,就在隔壁包厢。”
齐云霄目光扫过不远处另一个装饰更为雅致的包厢,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看来今日这场好戏,注定要轰动全城了!”
袁术阴笑道。
“柳大家亲临,想必也是想亲眼看看那江玄是如何惨败的吧?在佳人面前丢尽颜面,想想都让人觉得痛快!”
其他子弟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江玄即将出丑的期待。
温明秀坐在窗边,听着同伴们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秀眉微蹙,心中涌起一丝厌憎。
她虽然也希望江玄受挫,但如此赤裸裸地期盼他人惨败,未免显得心胸过于狭隘。
另一边的包厢中,柳清嫣静静地坐在窗边,清澈的目光望着下方那如同沸腾海洋般的人群,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
风婆婆站在她身侧,低声道。
“小姐,既然来了,便当作看个热闹吧。
那小子若能撑过几招,也算他本事。”
柳清嫣轻轻摇头,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坚定。
“我只盼他……不要败得太难看。”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仅见过两面的少年有此期盼,或许是不愿见到谢玉堂那近乎欺凌的谋划轻易得逞,又或许是因为江玄是修复古律灵埙的唯一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包厢也陆续迎来了真正的大人物。
烟霞学院院长韦灵真与紫翎军执掌者杜东途联袂而至,进入了专属的包厢。
石鼎斋的掌柜幕晚苏,也在侍从的簇拥下悄然落座,美眸流转,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大修士姚拓海的身影也出现在另一个包厢窗口,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灵纹师公社的主管楚风,更是早早便到了属于他的包厢,神色紧张地搓着手,不时望向入场通道。
而谢玉堂,则与一众紫禁城的门阀子弟占据了位置最佳的一个包厢,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仿佛下方那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偶尔会掠过一丝笃定的冷芒。
他认定,江玄今日必败无疑。
整个角斗场弥漫着一种空前狂热的氛围。帝国的民众向来尚武,对于这等顶尖年轻俊杰之间的对决,更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咚!咚!咚!”
三声沉重而悠远的战鼓声,如同闷雷般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鼓声回荡中,擂台四周厚重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了中央那由特殊石材砌成、坚硬无比的巨大擂台。同时,一道半透明的灵纹光幕自擂台边缘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护罩,这是为了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擂台两侧的入场通道。
首先从东侧通道走出的,是一道挺秀的身影。
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身姿挺拔,面容尚带一丝少年的青涩,却眼神平静,步伐沉稳,背后斜负着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战刀。正是江玄!
“他就是江玄?看起来好年轻!”
“听说才十四岁,就已经拥有省试资格了!”
“能在雨夜反杀那么多修者,实力定然不弱,可惜……对手是紫禁城门阀的子弟啊。”
“看他那样子,倒是挺镇定……”
江玄的出现,引发了全场的注目和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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