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第939章

  “孔宣!”

  青牛精声音如雷,“去!将本座的六大魔神带来!记住,让他们……磕头认主!”

  虚空裂开,五色神光一闪而没。

  人族祖地,杜甫立于一株枯死的桃树下,桃花早已凋零,唯有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抬头看着天边逐渐聚拢的金色气运长河,亿万子民的信仰、气运、香火愿力,在此刻化作滚滚金龙,自四面八方汇聚首阳山。

  那金色气运在山巅盘旋,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九霄。

  杜甫缓缓跪下,双膝砸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抬手,轻轻抚过那株枯桃树,声音轻得像叹息:“人道不灭,诗魂永存……老夫此身,愿化人道基石。”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机骤然暴涨,肉身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那通天光柱之中。

  最后一丝人性磨灭的刹那,他抬头望向首阳山方向,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意:“姜人皇……人族……拜托了。”

  轰!

  人道气运彻底复苏的瞬间,洪荒大地同时震动,万物生灵无论妖族仙神,皆感到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苏醒了。

  九重天阙,鸿钧道祖霍然起身,造化玉碟飞回手中,他抬手一撕,虚空被生生撕出一道数百丈长的空间通道,通道尽头,正是首阳山巅。

  “十三息已到。”

  道祖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走。

  杀姜妄,灭人族。”

  六道圣人身影,几乎同时踏入空间通道。

  首阳山巅,三皇五帝同时长啸,八根图腾柱轰然亮起,混元河洛大阵彻底展开,亿万符文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威力之强,竟隐隐压过圣人六重天!

第594章 这一局,尚未结束!

  姜妄抬头,二十一个分身与他同时抬手,诅咒之书彻底展开,书页无风自动,血色符文疯狂涌出,化作漫天血海,向那空间通道尽头席卷而去。

  “鸿钧。”

  他声音平静,却响彻九天十地,“今日,不是你灭我人族。”

  “是。

  我灭你天道。”

  轰隆隆!

  洪荒大地剧烈颤抖,大战,终于开启。

  首阳山颠,风雪如刀。

  层层叠叠的云海被无形之力撕裂,一道贯通天地的金光自九霄直坠而下,落在那座孤峰之上。

  光散处,鸿钧道祖白衣如雪,须发皆张,身后紧随四道宏大身影:中央黄光冲霄的中央总管太一,东方青光如龙的东方持国帝君,南方赤焰焚天的南方增长天王,西方白气森森的西方广目天王。

  四圣齐至,威压之盛,几乎压得首阳山周遭万里生灵抬不起头来。

  山巅石台上,姜妄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嘴角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越过四圣,径直落在最前方的鸿钧脸上,声音懒散,却清晰传遍八方。

  “道祖亲自驾临,姜某真是蓬荜生辉。”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翻出一本漆黑如墨的古书,书皮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隐隐有怨魂哭号之声自书页间渗出。

  那是诅咒之书,昔年姜妄于混沌深处,以亿万生灵怨气祭炼的禁忌至宝,一经翻开,便是天道也要退避三舍。

  书页“哗啦”

  一声自动无风而翻,无量黑光自书页间喷薄而出,化作亿万道幽暗锁链,带着刺穿灵魂的尖啸,直扑鸿钧。

  鸿钧神色不变,眉心一点玉碟清光绽放,造化玉碟悬于头顶,亿万金莲自虚空中生出,将那无边诅咒尽数吸纳入内。

  玉碟表面道纹流转,每吞噬一道诅咒,便有一道造化之光反哺而出,竟将那足以咒杀圣人的怨气,尽数炼化为最精纯的混元灵气。

  “雕虫小技。”

  鸿钧淡淡一句,袖袍一挥,身后忽然有十八道身影缓缓踏出。

  六尊慈眉善目,白光莹莹,宛若救世菩萨;六尊面带恶意,獠牙外露,黑气缠身,似修罗恶鬼;另六尊目空一切,眉心竖眼开阖间尽是蔑视众生之色。

  十八尊三尸分身,一经现身,气势便陡然暴涨,竟每一尊都比鸿钧本尊还要强出一线!

  姜妄瞳孔微缩。

  他认得出,这是鸿钧以造化玉碟强行斩出的“三尸化身”,善恶自我皆被剥离,又被混元之力强行灌注,成就了十八尊堪称“伪超脱”

  的恐怖存在。

  每一尊分身抬手间,都有混沌开辟、万物生灭之威。

  十八尊分身同时抬手,指尖混元之力如银河倒挂,倾泻入诅咒之书。

  那黑光剧烈颤抖,书页上的血色符文寸寸崩裂,怨魂哭号之声陡然拔高,又瞬间被混元之力碾成齑粉。

  不过呼吸之间,诅咒之书彻底暗淡,重新化作一本死物,落回姜妄手中。

  姜妄轻轻一叹,指尖一弹,将书收回袖中,似是随意,又似无奈。

  “道祖果然好手段。”

  鸿钧不答,只抬手一指。

  四圣得令,齐声低喝,太一帝君手中金光化作一柄开天巨剑,持国帝君祭出青龙缠绕的琵琶,增长天王双掌赤焰升腾,广目天王背后白气凝成万千眼球。

  四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轰向首阳山下那座隐于虚空的人族祖地入口。

  轰!

  山摇地动,虚空碎裂,那座入口处的九十九重禁制在四圣联手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层层剥落,眼看再有三息便要彻底洞开。

  姜妄眼神一冷,袖中诅咒之书再次翻开。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鸿钧,而是将所有诅咒之力倾泻向四圣。

  黑光如潮,瞬间将四圣吞没。

  太一帝君的开天巨剑无声崩碎,持国帝君的琵琶弦寸寸断裂,增长天王赤焰被怨气侵蚀,广目天王万千眼球同时滴血。

  四圣身形剧颤,圣血自七窍喷涌,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不过片刻,竟被活活咒杀,圣体崩裂,化作四团本源之光悬浮半空。

  然而下一瞬,天道轰鸣。

  四团本源之光中,无量天道功德垂下,如甘霖浇灌,四圣残破的圣体竟以比死亡更快百倍的速度重塑。

  眨眼之间,四圣已重新站立,气息圆满,竟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他们借天道本源,瞬息满状态复活!

  姜妄眼神微黯。

  他自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混元之力,根本消耗不起与天道对赌。

  四圣有天道本源护体,可无限复活,而他一旦耗尽混元之力,便再无翻盘可能。

  诅咒之书第三次合拢,彻底沉寂。

  首阳山巅,短暂地陷入死寂。

  鸿钧抬眼,目光穿过风雪,落在姜妄脸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合道已启,杜甫身周时间流速已达一万六千倍,外界不过七分半钟,他便可彻底证道混元。

  你,再无机会。”

  姜妄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急迫。

  “不急。

  道祖亲临,总要让姜某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抬手,指向九天之上,那里有一道肉眼难辨的裂痕,正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渗出,那是西游量劫的因果线,正在被杜甫的合道之力缓缓牵引、缝合。

  “您可知,西游若毁,天道将损失多少气运?唐僧若死在半路,孙悟空若重回花果山,大闹天宫第二回,佛门气运折损,道门颜面无存,您这天道代言人,又该如何向三千世界交代?”

  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在风雪里缓缓雕琢,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鸿钧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不过是量劫一角,你若真有本事毁劫,早该在取经人还没出长安时便动手。

  何必等到今日?”

  一句话,将姜妄所有拖延尽数戳穿。

  姜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盛。

  “被道祖看穿了。”

  他轻轻一叹,似是认命,又似早已料到这一步。

  下一瞬,鸿钧抬手,造化玉碟化作一道流光悬于虚空,亿万道禁法法则如锁链垂落,将首阳山方圆十万里尽数封锁。

  紧接着,重力法则降临,姜妄脚下青石台寸寸龟裂,整座山巅仿佛被百亿座须弥山同时压下,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姜妄身形微微一晃,黑袍下隐有血光渗出,却依旧站得笔直。

  鸿钧袖中,一只紫色头箍缓缓浮现,箍上符文流转,隐隐有奴役众生之意。

  “交出你体内所有秘密,戴上此箍,吾可饶你不死。”

  紫色头箍在风雪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姜妄垂眸看了那头箍一眼,忽然笑了,笑得肩头微颤,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道祖,您想要的,从来不是奴仆,而是我这具身体里,藏着的……那株大道灵根,对吗?”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鸿钧瞳孔,第一次微微收缩。

  姜妄抬眼,目光穿过重重风雪,与鸿钧对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

  “悟道茶树的位置,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得先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骤然冲出一颗灰濛濛的珠子,珠体表面无数混沌气流转,正是混沌珠!

  珠子悬空,猛地张开一道幽暗裂缝,裂缝之内,寂灭魔光如瀑布倒倾,瞬间将造化玉碟洒下的禁法、重力法则尽数吞噬。

  造化玉碟发出一声清越鸣响,竟被强行震退百丈,金莲凋零大半。

  与此同时,姜妄身后,四十八道三清分身同时浮现!

  每一道分身皆是太上老君模样,却气息各不相同:有执拂尘的清静无为,有持扁拐的烈烈如火,有双目紧闭的寂然不动……四十八尊分身,或悲或喜,或怒或嗔,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压过鸿钧十八三尸分身一头!

  而更远处,虚空震荡,四尊持斧巨人的虚影缓缓凝实,斧刃之上,盘古开天之意未散,威压之盛,连四圣都不得不联手抵挡。

  姜妄站在风雪中心,黑袍染血,却笑得肆意张扬。

  “道祖,”

  他轻轻抬手,指尖血珠滚落,在风雪中化作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这一局,尚未结束。”

  风雪更急,杀机四伏。

  三界寂静,只余风雷之声。

  人族祖地深处,十二都天神煞旗猎猎作响,血光冲霄,化作万丈赤霞,将整个洪荒天地都染成刺目的猩红。

  旗阵中央,姜妄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眸底映着漫天雷火,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玄冰。

  他以一介人身,逆推十二祖巫证道之法,强行参悟出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奥义。

  此阵本需十二祖巫纯正血脉方可催动,可他偏偏以“妄”

  为刃,生生斩开血脉桢栾,硬是将自身气血、魂魄、意志一并祭炼,化作第十三旗魂。

  这一刻,他便是阵眼,也是阵灵。

  轰!

  十二根旗杆同时震颤,亿万丈煞气倒卷而上,在虚空凝成四尊伟岸身影。

  每尊身影皆高不知几亿万丈,龙首人身,蛇颈虬筋,背后十二对骨翼张开,遮蔽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