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第934章

  若天人大战在九日内爆发,战场必然波及西牛贺洲,取经路上血火漫天,师徒四人加一匹龙马,怕是顷刻便成齑粉。

  更可怕的是鸿钧。

  那老儿若知他姜妄已出关,极可能抓住唐三藏师徒做文章,以“取经人”

  为人族命脉,逼他投鼠忌器。

  姜妄垂眸,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极轻的“嗒、嗒”

  声。

  “不能赌。”

  他低声道,像在对自己说,“我如今虽有把握一拳打爆天庭,可若真叫鸿钧拿师徒要挟……我未必下得去手。”

  想到这里,他心底忽然浮起一点久违的烦躁。

  “罢了。”

  他起身,扔下几枚碎银,步出酒楼,身形在无人处一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天河西岸。

  三年,整整三年。

  唐三藏靠锦斓袈裟护体,依旧被晒得皮肤黝黑开裂,唇干得像老树皮;猪八戒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肚子贴到脊梁骨,走路都打飘;沙和尚盘坐在鼋背一角,闭目打坐,奈何灵气被老鼋周身水雾隔绝,三年过去,修为未进反退;最惨的是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被晒得通红,浑身毛发焦黄,尾巴都卷成了麻花,三年无法动弹,金箍棒早就被他恨不得塞进老鼋嘴里。

  这一日,猪八戒饿得头晕,脚下一滑,竟“扑通”

  一声栽下了鼋背,砸在河滩沙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唐三藏一愣,试着活动手腕,惊喜道:“咦?不动了?”

  孙悟空“嗖”

  地蹦起来,筋斗云一翻,差点喜极而泣:“他妈的,老孙自由啦!”

  沙和尚也睁眼,长身而起,只觉全身骨节“咔啦啦”

  一阵爆响。

  猪八戒趴在地上,声音虚弱:“师兄……俺饿……先弄点吃的……”

  孙悟空哈哈大笑:“呆子莫急,为兄这就去车迟城弄些斋饭来!”

  说罢一个筋斗云消失在天边。

  不到半个时辰,悟空提着满满一食盒热腾腾的斋饭回来,四人围坐河滩,狼吞虎咽。

  唐三藏吃得眼泪都下来了,哽咽道:“阿弥陀佛……贫僧再也不想沾河了……”

  吃饱喝足,众人来到河边,与老鼋告别。

  老鼋伸出硕大的头颅,声音苍老:“圣僧,西行路上若遇佛祖,烦请帮老鼋问一句,我这寿元,到底还有多少?”

  唐三藏双手合十,正色道:“善哉善哉,贫僧定不负所托。”

  老鼋点点头,缓缓沉入河底,激起一片水花。

  师徒四人收拾行囊,白龙马化龙驮起唐三藏,猪八戒挑着担子,沙和尚牵马,孙悟空持棒开路,重新踏上西行路。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众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刚走了不到十里,前方官道中央,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黑袍,负手而立,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看不清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尖削的下巴。

  孙悟空远远望见,火眼金睛一扫,顿时心凉了半截,手里金箍棒“当啷”

  一声差点落地,声音发干:

  “……师弟们,俺们……好像又摊上事儿了。”

  大雪封山,寒风如刀。

  唐僧师徒自从上次险些丧命于黄风岭后,一路西行皆小心翼翼。

  这日行了大半日,山道愈发崎岖,前方白茫茫一片,雪粒被风卷得满天乱舞,砸在脸上生疼。

  唐僧坐在白龙马背上,冻得嘴唇发紫,手指早已没了知觉,只把缰绳死死攥在袖中,不敢松开。

  “师父,再往前便是无人区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开路,棒梢扫开积雪,发出沙沙的响声,“这雪越下越大,依俺老孙看,不如找个山窝避一避。”

  唐僧勉强点了点头,却忽然抬手一指前方:“悟空,你看那人……背影怎生古怪?”

  雪幕中,一道瘦削身影踽踽独行,披一件青灰色道袍,背对着他们,步履缓慢,仿佛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最惹眼的,是那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在风雪里隐隐泛着血光。

  孙悟空金睛火眼一眯,顿时棒子一紧,杀气暴涌:“师父站着别动!那厮……分明是姜妄!”

  他一声暴喝,金箍棒抡圆便要砸去,棒影带起呼呼风声,眼看就要将那人砸成肉泥。

  那人却似背后长眼,轻轻侧身避过棒风,回过头来。

  一张清癯老脸,须发皆白,眉间却有一颗朱砂痣,笑眯眯地看着悟空:“猴儿莫动手,老道不过路过罢了。”

  悟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认错了人。

  那人虽身形与姜妄有七八分相似,却比姜妄多了几分出尘之气,眉宇间并无那股让人心悸的阴鸷,反而带着淡淡的悲悯。

  “咦?”

  悟空挠挠腮,“你不是那杀才……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贫道山丘老祖,久闻取经人之名,今日特来提醒一句。

  前方金兜山金兜洞,有一独角兕大王,神通广大,专吃过路僧人。

  你们师徒若硬闯,恐难全身而退。”

  唐僧闻言连忙下马,合十施礼:“多谢老神仙指点,不知可有绕行之路?”

  山丘老祖捋须笑道:“有是有,只是多绕三千里,山路崎岖,风雪更大,怕圣僧这副身子骨……啧啧。”

  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翠欲滴的竹叶,递给唐僧,“也罢,老道赠你一片竹叶,若遇生死危机,只需捏碎此叶,老道自会来救。”

  悟空冷笑一声:“老孙取经路上,妖魔见了不知多少,还用得着你一片叶子?”

  山丘老祖也不恼,只淡淡道:“猴儿性急,迟早要吃亏。”

  说罢转身,踏雪而去,不过三五步,身形竟渐渐模糊,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漫天飞雪之中,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悟空愣了愣,棒子在雪地里戳了个深坑,嘟囔道:“好家伙……竟是个隐世高人!俺老孙竟走了眼!”

  唐僧捧着那片竹叶,心中感激,正要收进袖中,八戒却忽然“咦”

  了一声,盯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憨憨地挠挠头:“师父,那老道自称什么来着?山丘老祖?山丘……山丘……”

  沙僧皱眉:“师兄有何不妥?”

  八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板牙:“山丘二字合在一起,不就是个‘岳’字?岳者,姜妄之妄也!这老道分明是姜妄假扮的!”

  唐僧大惊失色,手一抖,竹叶险些落地:“此话当真?”

  悟空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俺老孙怎的没想到!那厮最爱玩这扮猪吃虎的把戏!师父快快扔了那叶子!”

  唐僧慌忙将竹叶往地上一丢,八戒赶紧用九齿钉耙狠狠踩了几下,又跳着脚碾了碾,唯恐踩不烂。

  雪地上顿时多了几片碎屑,被风一吹,四散飘开。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害人!”

  八戒得意洋洋,拍拍手上的雪。

  谁也没注意到,一片最小的碎叶被风卷起,轻飘飘地黏在了八戒鞋底的泥雪里,随着他迈步,又稳稳当当地跟着队伍西行了。

  数日后。

  风雪更大了。

  唐僧师徒翻过数座荒山,早已饥寒交迫。

  白龙马每走一步都要深一脚浅一脚,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冰须。

  唐僧冻得连佛号都念不全,只缩着脖子,嘴唇发青。

  前方忽现一道山坳,山坳深处,竟有三间草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袅袅冒着白烟,隐约还有米香飘来。

  “阿弥陀佛……”

  唐僧眼睛一亮,声音都在发颤,“前面有人家,徒弟们,随为师去化些斋饭吧。”

  悟空却站在山脊上,眉头紧锁。

  他金睛火眼往那草屋一看,顿时寒毛倒竖——屋里哪有人影?分明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盘踞在梁柱之间,隐隐还有血腥味透出。

  “师父且慢!”

  悟空一个筋斗翻回,拦住唐僧,“那屋子有古怪!妖气冲天,绝非善地!”

  唐僧冻得直哆嗦:“悟空……为师实在走不动了……就、就化一顿斋饭,总、总不会……”

  悟空咬咬牙,从地上抓起一根枯枝,在雪地里画了个大圈,将师徒四人连人带马都圈在里面:“师父,你三人守在圈里,哪也不许去!俺老孙自去化斋,若有妖怪,定打他个落花流水!”

第590章 化去肉身,重入轮回!

  说罢一个筋斗云不见了踪影。

  圈里顿时只剩唐僧、八戒、沙僧三人,外加一匹冻得发抖的白龙马。

  风,愈发狂了。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只是大雪纷飞,忽然刮起了刺骨的阴风。

  那风不往脸上打,却专往衣领里、袖口里钻,带着冰渣子似的寒意,眨眼间就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唐僧缩在圈里,双手合十,嘴唇冻得发紫:“阿弥陀佛……这、这风好生古怪……怎的比方才还冷十倍……”

  八戒哈着冻僵的手,往圈外瞄了一眼:“师父,要不……咱们先到屋里避避风?呆会师父(注:这里指悟空)回来,见咱们冻僵了,可要心疼的。”

  沙僧也冻得直打哆嗦:“是啊师父,呆会大哥化完斋回来,咱们再出来也不迟……”

  唐僧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寒冷,颤声道:“也……也好……只是莫要出圈太远……”

  八戒大喜,第一个蹿了出去,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走着!屋里肯定有火!”

  唐僧、沙僧也紧随其后,连白龙马都小跑着跟上。

  风雪中,三间草屋近在眼前。

  八戒一脚踹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竟生着旺旺的炭火,火上还架着一口锅,锅里米汤咕嘟咕嘟翻着白沫,香气四溢。

  “哈哈哈!果真有人家!”

  八戒欢天喜地扑到火堆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咦?人呢?”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炭火噼啪作响,再无半点人声。

  沙僧四下打量,忽然指着墙角:“师兄你看……”

  墙角堆着三具白骨森森的人骸,骨头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僧袍,显是之前被骗来的取经僧人。

  八戒却视若无睹,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旁晾衣绳上挂着的东西——三件崭新的棉背心,厚实柔软,针脚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哎呀妈呀,这家主人真是好心!”

  八戒一把抓过两件,先给自己套上一件,又扔给沙僧一件,“快穿快穿!暖和!”

  沙僧犹豫了一下,也冻得受不了,赶紧披上。

  就在棉背心贴到皮肤的一瞬间。

  “嗤啦!”

  诡异的声音响起,两件棉背心骤然化作两张血色大网,网眼收缩,瞬间将八戒和沙僧死死缠住,勒得二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哎呀我的妈!”

  八戒惊得魂飞魄散,九齿钉耙当啷落地,“这是什么鬼东西!”

  屋里火光一闪,草屋、炭火、米锅……所有温暖景象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石壁、磷火、森森白骨!

  三人已被挪移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府中央,头顶悬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链子末端,吊着一只铜铃,铃口正对着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