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第926章

  你可曾怨过?”

  孟婆,不,后土的身体微微一颤,灰白的衣袖下,那双布满裂纹的手紧紧攥住汤勺,指节泛白。

  她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怨又如何?不怨又如何?巫族已衰,十二祖巫仅剩我一人苟延残喘……我若脱困,天道震怒,洪荒又将重现当年劫难。

  我……不能再赌了。”

  姜妄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忽然放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所以,你就甘心让巫族彻底断绝香火?你就甘心看着当年与你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魂魄永镇血海,永世不得超生?”

  后土猛地抬头,眼中血光一闪,十二都天神煞的残余威压瞬间爆发,方圆百里鬼哭狼嚎,血海翻腾。

  姜妄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良久,后土眼中的血光缓缓退去,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你连这个都知道……也对,你连人书都能夺走,还有什么你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你若真能解开天道镇压,让地道复苏……我给你都天神煞又如何?”

  姜妄笑了笑,袖中滑出一卷泛着幽暗血光的阵图,正是他当年从阎罗王手中夺来的人书残片。

  他屈指一弹,残片悬浮于后土面前:“先看我的诚意。”

  后土接过残片,神识探入,片刻后,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竟连人书都能……”

  “交易。”

  姜妄只说了两个字。

  后土沉默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奈何桥上的鬼魂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她抬手,一点血光自眉心飞出,化作一卷古老到几乎要碎裂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布满朱砂绘制的巫纹,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完整阵图。

  “拿去吧。”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你能做到你所说的……我后土,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姜妄接过阵图,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中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转身走向六道轮回盘,声音远远传来:“等我消息。”

  后土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若你生于上古……我巫族,何至于此?”

  姜妄一步跨入六道轮回,瞬间被六色光芒吞没。

  轮回盘上的金色锁链发出“咔啦”

  一声轻响,一道裂纹悄然出现。

  同一时刻,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一朵红云自天边飘来,落在五庄观山门前,化作一位红袍老者,须发皆红,面容慈和,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第583章 鸿钧,该轮到你了!

  他抬头看着那熟悉的山门牌匾,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镇元子……老朋友,我回来了。”

  五庄观内,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道人猛地推开大殿之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山门前,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看着眼前之人,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红云!你、你真的……”

  红云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托大道祖的福,捡了一条命回来。”

  镇元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又化作一朵云飘走:“快进来!快进来!”

  大殿之内,人参果树下,两位老友对坐,中间摆着清茶一壶。

  镇元子连饮三杯,才压下心头激动,沉声道:“当年你自爆而亡,贫道痛心欲绝,三千年不问世事。

  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红云放下茶杯,缓缓道:“当年我得鸿蒙紫气,心知必有劫难,本欲将紫气让与鲲鹏,了却因果,却不料反遭他暗算……”

  他声音低沉,讲述着当年那场惊天血案,说到被冥河老祖追杀至血海,又被鸿钧道祖暗中救走,复活之后却修为跌落金仙,紫气也被道祖收回。

  镇元子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手中茶杯“砰”

  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眼中杀机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好一个鲲鹏!好一个冥河!还有那老儿……”

  他猛地站起,大袖一挥,袖中大地膜胎震动,竟隐隐有地书气息流转,“老友,你且在五庄观安心休养,为兄这就去天外天,替你讨个公道!”

  红云一惊,连忙起身拦住:“镇元子,不可!如今洪荒局势……”

  镇元子却已化作一道土黄遁光,冲破云霄,直奔天外天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放心!有地书在手,量那老妖也伤不了我!”

  紫霄宫中,鸿钧盘坐云床,眼前三千紫竹轻轻摇曳。

  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镇元子……上钩了。”

  他抬手一招,虚空裂开,一位风髻雾鬓、蛇尾人身的绝美女子踏出,正是女娲娘娘。

  她周身气息浩瀚如海,竟已突破至圣人之上,隐隐有了混元中期的气象。

  “去吧。”

  鸿钧声音淡漠,“地书到手,洪荒壁垒自会开启。

  那姜妄……再无翻身之机。”

  女娲微微躬身,蛇尾一摆,身形已消失在紫霄宫中。

  天外天,浑沌气流翻涌。

  镇元子手持袖里乾坤,地书悬于头顶,化出一方土黄屏障,正与一道灰败妖影斗得难解难分。

  那妖影速度极快,尖笑声刺耳,正是妖师鲲鹏。

  “镇元子,你五庄观与我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苦苦相逼!”

  鲲鹏一边闪避地书压下的万丈山岳,一边厉声喝问。

  镇元子眼中杀机森然:“红云之事,你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鲲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尖笑起来:“原来是为了那朵老红云!他竟没死彻底?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镇元子再不答话,手中法诀一掐,地书猛地展开,化出一方万里大地虚影,狠狠镇压而下。

  鲲鹏大惊,化作一道极光便要逃遁,却忽然感觉身后一股阴柔却浩瀚的力量凭空浮现,一条五色神光刷来,竟将他遁光生生定在当场。

  “女娲?你!”

  鲲鹏惊怒交加。

  女娲现身,蛇尾摇曳,眼中带着一丝冷笑:“鲲鹏,地书借我一用。”

  她五指一张,山河社稷图展开,无数山河虚影浮现,竟将镇元子与鲲鹏一同笼罩。

  镇元子大惊:“女娲,你疯了!”

  女娲却不答话,手掌一翻,一尊青铜古钟浮现,正是混沌钟残片所化。

  她轻声一叹:“镇元子,得罪了。”

  钟声响起,镇元子只觉天地倒转,地书竟不由自主地脱离掌控,化作一道土黄光芒,径直飞向女娲手中。

  “不!”

  镇元子怒吼,却已晚了一步。

  女娲接住地书,与山河社稷图相合,刹那间,洪荒大地剧震,一道道古老到极点的金色光柱自三十三天外冲天而起,彼此相连,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巨大天网。

  六道轮回之内,姜妄正一指点出,剑气如龙,狠狠斩在那金色锁链之上。

  锁链之上四十九道天道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眼看就要彻底崩断。

  就在这时,整个轮回空间猛地一震,一股浩大到极点的封禁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与整个六道轮回死死锁住。

  姜妄抬头,透过轮回盘,看见洪荒天幕上,那张由地书激活的洪荒壁垒,正缓缓合拢,将整个世界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笼。

  他微微眯起眼,喃喃道:“鸿钧……你终于忍不住了。”

  后土的声音在轮回盘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姜妄……这是……洪荒壁垒?!”

  姜妄笑了笑,声音却透过壁垒,清晰传到洪荒每一个角落:

  “晚了。”

  他指尖剑气陡然暴涨亿万倍,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墨色长虹,狠狠斩在金色锁链之上。

  “咔啦啦”

  四十九道天道符文同时崩碎,金色锁链寸寸断裂。

  六道轮回盘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六色光芒冲天而起,与那洪荒壁垒狠狠撞在一起。

  轰!

  洪荒震动,混沌翻涌。

  这一刻,所有圣人都抬头望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们看见,那张本应牢不可破的洪荒壁垒,在那一道墨色剑光之下,竟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裂纹极细,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紫霄宫外,三千混沌气翻涌如怒龙,宫门紧闭,却掩不住内里杀机。

  女娲周身霞光万丈,蛇尾化作万道赤金色流光,强行撕裂虚空,直探那被镇元子以地书护住的混沌裂缝。

  她素手一探出,五色神光刷落,地书嗡鸣,竟被生生拽出一角。

  镇元子面色剧变,袖中飞出千万道土黄光华,化作参天巨木欲拦,却被女娲身后隐现的山河社稷图轻轻一震,尽数崩碎。

  “镇元子,地书与我有缘,休要执着。”

  女娲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坐云床之上的鸿钧道祖,原本闭目养神,忽而睁开双目,那一眼如混沌初开,亿万雷霆炸响。

  他抬手一点,造化玉碟悬浮,亿万金光垂落,似要将女娲强行拉回,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姜妄……又是姜妄!”

  老道祖声音低沉,却震得紫霄宫三十三重宝莲台皆颤。

  他掐指一算,眸中紫电纵横,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与此同时,地界深处,幽冥血海。

  腥甜血浪翻涌千重,遮天蔽日,亿万亡魂嘶嚎,六道轮回盘在上空轰鸣作响,仿佛下一瞬便要崩裂。

  无数阴差惊恐失措,牛头马面手持锁链,却连站都站不稳。

  血海中央,一座残破奈何桥摇摇欲坠,桥下无数冤魂伸手抓挠,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孟婆立于桥头,灰白长发猎猎,手中破碗内汤汁如活物般沸腾。

  她轻启朱唇,声音却传遍整个幽冥。

  “静。”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血海骤止,浪涛凝固成猩红水晶;轮回轰鸣顿息,六道光轮缓缓归位;亡魂哭嚎化作无声叹息,纷纷退回血海深处。

  整个幽冥,在这一字之下,重归死寂。

  孟婆抬眼,望向轮回最深处那团不断膨胀的幽暗光茧,浑浊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慈爱的神色。

  “孩子……你终于要回来了。”

  光茧裂开。

  先是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探出,指尖沾染亿万年轮回的灰烬;继而是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眉心一点血色朱砂烈烈燃烧,姜妄赤足踏出,每一步落下,轮回盘便自动裂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幽冥最上层。

  他周身并无半分阴气,反而有亿万紫金色功德光华缠绕,如同九天帝王降临地府。

  天道镇压在地道之上的无形枷锁,在他抬手的刹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天地间同时响起一道宏大到无法想象的声音,没有情绪,却让所有生灵本能战栗。

  “地道……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