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77章

张玄陵握住儿子的手,声音沙哑:

“我都听见了。”

张子凡微微一怔,随即眼眶一热。

“你做的决定很好,有恩必报。”

张玄陵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此人不简单啊。但不管此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对于咱们来说都称得上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咱们爷俩,要记住了。”

张子凡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突如其来的天降贵人,让人见识到了江湖不仅有蝇营狗苟、打打杀杀、人情世故的那一套。

还有秉持仁义、路见不平、仗义出手的另一面。

这可能就是江湖的魅力所在吧。

无缘无故的好人,真的存在。

身后,山风依旧。

远处,马蹄声已杳。

……

岐沟关。

这座唐代设置的军事关隘,坐落于现代的河北涿州西南。

是幽州南面最重要的门户。

它据守拒马河北岸的岐沟险要,控扼着从易水北进幽州的通道。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城上军队排列整齐,寂然无声。

城下不远处,一顶巨大的中军帐中,数十员大将肃立两侧,聚精会神地遥望着前方的战阵。

居中而立的,是一位须发略显花白、却气势如山的老将。

周德威。

他目前的官职是,晋国河东蕃汉马步总管、北路行营都招讨使、振武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每一个名头,都是用几十年的战功堆出来的。

此刻,他眸子精光一闪,以一贯沉着冷静的表情,注视着远处的战场。

晋国大军已与成德、义武两镇军队会师于易水,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岐沟关下。

太阳升上中天,普照大地。

地平线上,一支支军队不断出现,进入城前的开阔地带。

军容鼎盛,旌旗似海。

加上随军的厢兵、民夫,这片原本空旷的原野上,已是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号角声大起。

数百架攻城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这几日,周德威已数次遣人劝降,守关的燕军却始终不为所动,甚至砍了来使,将人头挂在城头示众。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战鼓震天响起。

“杀——”

一声令下,数万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那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起,向着那座孤城席卷而去。

箭雨率先笼罩天地,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一片移动的黑云,遮蔽了日光,铺天盖地向城头扑去。

周德威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帐中,几名文吏正在案前整理文卷,

沉思片刻,他突然开口:

“近日,还有谁到了?”

见他问话,一名文吏连忙躬身行礼,应声答道:

“回大帅,差不多都到了。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行营左厢先锋都指挥使所部,尚在后方修整,还未出过战。”

行营左厢先锋都指挥使。

这是清河淼此番随周德威出征幽州的新差遣。

第105章 新年快乐,升官发财

清河淼原本的官职“河东先锋都指挥使”属于常设军职。

如今暂时离开防区,就给加上了“行营左厢”,意味着他进入周德威的北路行营作战序列,受这位老帅直接指挥。

周德威闻言,微微挑眉:

“还在修整?”

他语气中并无怒意,只是带着一丝意外。

此番联军四五万人,岐沟关守军不过三千。

区区三千人,守着一座关隘,能撑多久?

所以其实并不差他这一支人马。

可问题是,清河淼的部队本就在太行山里,距离此处最近。

所以才顺手调来一起打这一仗。

如今其他人马都已到齐,结果唯独他来的最慢,路上又无遇到敌人,却还在“修整”。

这便有些说不过去,显得“惰战”了。

周德威沉吟片刻。

他与清河淼在潞州城里的宴席上喝过几杯,有过数面之缘,算得上有些交情。

知道这个年轻人有些本事。

能在那场潞州逆境中大放异彩,关键时刻逼退王彦章,能得李存勖亲口嘉奖,绝不是什么善茬。

如今大军气势如虹,攻城正急。

对方不过是垂死挣扎,破关只是时间问题。

可战局,不能拖。

一则拖久了士气易泄,二则幽州那边若得了喘息,再添变数,反倒不美。

“传令清淼和他的太行军,明日从侧翼进攻出战。”

于是,周德威缓缓开口下令,不容置疑:

“咱们久攻多日,敌军疲惫。既已休整良久,正要见他兵威与敌决战。一鼓作气,打垮此关,逼涿州投降!”

帐中文吏躬身领命,飞快拟好军令,盖上大印,唤来传令兵疾驰而去。

……

攻城车已抵近城墙,云梯正在缓缓竖起,无数士卒正攀援而上。

城头的箭矢如雨泼下,惨叫声、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混成一片,直冲云霄。

“杀——!”

守将声嘶力竭的怒吼在城头炸响,手中长刀再次挥落。

又一名攀上城头的晋军士卒被劈得鲜血飞溅,惨叫着坠落城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敌人的轮番攻城,早已透支了这幅躯体中的力量。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远处,战鼓声猛然再次响起!

随着这鼓声,城头守军突然发出一阵“哗然”

城墙下,敌人侧翼密集的军营中,杀出一支队伍。

中间一面巨大旗帜高高飘扬,黄底黑字,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太行”。

旗帜周围,数十个方阵整齐排列,顶着刀枪剑雨,坚定的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关城压来。

又是敌人的援军!

而且,是之前从未露面的生力军!

守将的瞳孔猛然收缩,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命令,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随我来——!”

一声暴喝,那支太行军中,三百骑全甲士兵如离弦之箭,猛然冲出!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棍,直直刺向城下!

然后翻身下马,身手之矫健,就着攻城战早已搭好的云梯,极为快速地灵巧攀援而上!

对方来势汹汹,守将几乎就要晕厥。

只得强打起精神,继续按照之前的方式指挥。

城头上,能战之士尚存。

这个能守到现在的燕军,绝非泛泛之辈。

希望能就此再挺过这一轮。

一声怒吼响起,上百名燕军精锐奋不顾身地扑向那处即将被突破的缺口!

“杀——!”

及时赶回接替刘知远的清河淼,在这一刻爆发出暴喝!

他身后的百余骑齐声暴喝,一起拔刀,雪亮的刀光,刹那间耀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两股铁流,狠狠撞击在一起!

刀光起落错闪,鲜血喷薄爆溅!

清河淼冲在最前,锐不可挡,长棍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不愧是五代十国的兵。

这些守军,能在数万大军的围攻下撑到现在,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狠角色。

他们悍不畏死,他们经验丰富,他们知道如何在绝境中咬下敌人一块肉。

但是,挡不住装备比他们好,功力比他们深厚,还有替身在身,不惧暗箭的清河淼。

与此同时,清河淼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没想到,他若不及时赶回,刘知远有万般本事,竟然会出现指挥不动那些从太行山里带出来的各家部队情况。

还是低估了古代所谓的骄兵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