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继续让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贫民们表演她的著作...
不过,依旧坚称自己是罗伯斯庇尔吗?
这样也好,只是,为什么他会独占语的?
温莎小姐一直以为独占语会是寓乐最大的破绽,可他却精通。
神机也很偏向他的样子...这一切都在说明他真的是上级贵族中的上级贵族。
但他却偏偏对贵族社会十分陌生。
真是...奇怪。
恰在此刻,感受到了什么的她突然侧开身子,掏出一张手帕。微微揭开自己的鎏金面具。
擦拭着重新流出的绿色脓液。
“真是抱歉,总是让您看见这些不堪入目的。”
这个总是笑着,对周遭一切都怀有善意的小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显露出一个女孩子应有的落寞。
虽然她早已习惯,但怎么会不在意呢?
她也是个女孩啊。
“您不需要抱歉瑟娜小姐,只是,我能否知道,这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上您的?比如如何治好这个?”
寓乐小心的组织着语言。
对方则是摇摇头笑道:
“这是温莎家对不合格的子嗣们的诅咒,我既然继承了温莎家的血脉,那我自然应当背负这一切。您也不用在意,没有人能治好这个的。”
“就连陛下都不行。”
“神机呢?或许会有能够治好你的神机?”
寓乐指了指身后的神机。
但温莎小姐却依旧否定了这一切:
“在那个伟大的时代里,或许这不会有任何问题,也或许哪怕在如今这个荣光渐去的时代,也的确还有能够解除这个诅咒的神机。”
“但寓乐先生,那不是您需要挂念的事情。毕竟这和您无关,而且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也说不定?”
说完了这些后,她指了指大门他们后朝着寓乐道:
“那么,关于386号定居点的事情,您是否愿意听听我的建议?”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先向神机单独祷告一下,不知道?”
这句话即是在询问温莎小姐,也是在询问修女们。
可出乎了寓乐意料的却是,神机主动拒绝了这一点:
“本机只是裁定用的人工造物,您对我祷告并没有什么作用。而且案件既然已经结束,那么还请您离开吧。”
“这儿已经没什么事情需要本机裁定了!”
这儿也不安全?所以单独相处也没什么作用?
然后,希望我尽快前往那个维林诺?因为它只能做到这里了?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啊...
那个老东西是打算要我的命啊!
寓乐在这边混的时间不长,但他也大概弄清楚了这群贵族的秉性。
所以,刚刚的那一幕,不是他的‘疏忽’和‘短视’。
而是寓乐想要趁机试探一下,这个老东西究竟是怎么想的。
结果却是,哪怕是在整个奴们诺尔的贵族面前,都试图扭转局面乃至公然召唤私兵的老东西。
居然在刚刚那一幕下,对自己毫无犹豫的妥协了!
一个人能如此忍让又前后变化巨大。
寓乐只能判断,这个老东西是想弄死自己了。
所以现在他不能离开奴们诺尔,不能离开公众的视野。
至少他要先搞清楚,这种情况下究竟怎么离开才是真正安全的。
比如,跟着王都来的护民官大人?
“我明白了,瑟娜小姐,您是否有地方能让我们谈谈?”
当然,寓乐也要解决一下386号定居点的问题。
他们拿命救了自己,只要可以,自己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回报!
“自然可以,于勒先生。”
温莎小姐主动朝着身后走去,示意寓乐跟着自己。
等到走到了门口时,她微微停顿的看了一眼神机。
刚刚神机对这位于勒先生说的话,可以解释为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也能理解为神机是在暗自提醒他,这儿不安全,希望他离开?
不是贵族的贵族,神机的偏爱...
于勒先生,您究竟是谁?
只是让愈发好奇的温莎小姐,彻底呆鹅住了的却是,才走出了法院门口。
她就看见寓乐径直走上了自己的马车。
简简单单,普普通通,随意无比。
好像那就是一辆随处可见的马车一样!
但那辆马车,却是如果没有收到邀请的话,就连其余四支柱都不被允许踏足的圣物啊!
这一发现,让温莎小姐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作为自己的车架和温莎家代代继承的圣物。
旁人的确是可以登上这辆马车的,但那需要她主动邀请才行。
可现在...
她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她受邀陪伴公主殿下去王立歌剧院的时候...
公主也是这么随意的就踏上了温莎家的圣物。
想来陛下更是毫无问题,毕竟那可是黄金血脉...
看着站在马车上回头询问自己的寓乐:
“怎么了?瑟娜小姐?”
“不,没什么,于勒先生。”
回神的温莎小姐,在跟着上了马车后,她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于勒先生,您是否有婚约对象了?”
第50章 法兰西尼亚的翡翠
“哈啊?”
因为这个问题过于意外和没有来由。
哪怕是寓乐都下意识的愣住了。
“不好意思,您刚刚没有问过我什么,对吧?”
回过神后,寓乐更加怀疑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毕竟,哪里会有突然问这个的,大家刚刚不还在说386号定居点的事情吗?
一定是我最近几乎没停过,太累了导致的。
“于勒先生,您没有听错,我的确是在询问您是否有婚约在身。”
瑟娜·温莎小姐再一次笑着重复了她刚刚的问题。
很随意,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问题,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寓乐片刻。
同时,她问的是是否有婚约,而非是有中意的对象。
前者才是真正能束缚贵族的事情,后者无非是多个情人或者侧室。
但她的确定,反而让寓乐彻底愣住了。
“不好意思,为什么,会是这个问题?”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问题。他本以为她会追问神机的异常、追问他的来历,或者继续告诉他一些贵族之间的常用礼节。
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
“没什么,只是个人的好奇而已,毕竟作为一个贵族,婚约几乎很早就会订下。比如马尔泰公爵家的长子和次子,他们的婚约对象都是在各自七八岁时就确定的。”
“而您,罗伯斯庇尔家的贵人,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多么优秀的小姐,才能有幸成为您的未婚妻?”
温莎小姐已经在寓乐的愣神中,走上了自己的马车,带着寓乐走进了马车后。
随意而又不失礼节的端坐在了他的对面。
落座时她做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动作:右腿压左腿,膝盖并拢,袍摆自然垂落,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线条。
背脊挺直,却不僵硬,腰部和靠背之间留着刚好一拳的距离,像是随时准备起身行礼,又像是天生就该这么坐着。
总之,一位贵族小姐应有的姿态,在这儿有着完美的范本。
她甚至没有整理自己的衣袍,因为根本不需要。
每一个褶皱都刚刚好,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仿佛这辆马车、这张座椅、这道光线,都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
不,或许应该说,她让这辆马车、这张座椅、这道光线,都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是刻意的优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温莎家最后一位小姐的高雅。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略微前倾身子的看着寓乐再度追问道:
“于勒先生,您知道的,我们这些贵族之间,总有一些...闲谈。”
“我曾在王都听一位从海峡对岸回来的外交官提起,说罗伯斯庇尔家最近似乎与洛林家走得很近。”
“那位外交官还说,洛林家的幼女,嗯,我记得叫夏洛特小姐?传言已经订下了婚约,只是对象尚未公开。”
“我以为那可能是您来着?”
哦!是在确认我是否为贵族?
理论上寓乐觉得只能是这样,但他却觉得好像不是。
但不是的话,那是为了什么呢?
“不,那不是我,我并没有那样的荣幸。”
寓乐的回答让她顿了一下,歪了歪头。
“啊,居然不是您吗?您知道的,我们这些上级贵族,最为头疼的一直都是子嗣的婚配问题,因为越是上级,越是难以找到匹配自己纯度且合适的对象。”
“有时候,很多贵族,甚至只能被迫下嫁乃至下娶。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像您这样年轻,家世良好,以及基因纯度极高的年轻男性,一直都是...大家的重点关注对象,按理说,您应该很早就有一位甚至几位优秀的小姐作为候补对象了。”
“在我粗浅的认知中,洛林家的那位小姐和您最为匹配,没想到,居然不是您。”
贵族们头疼婚约问题?
也是,他们这么看重基因纯度,那肯定会比德三还魔怔。
他们就算搞出了比《纽伦堡法案》还离谱的东西估计都不奇怪。
不,应该说只能这样才对。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不行了的时候,岂不是说,我甚至可以找个上级贵族入赘,然后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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