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陆云兄弟？！”
老侯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他运足了目力，神力灌注双眼。
终于。
他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那个轮廓，那个神态，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是陆云。”
老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恍惚：“真的是陆云。”
“就是咱们的那个陆队长。”
确认了。
真的是他。
可是，正因为确认了，那种震撼才更加强烈，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铁头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半个纪元前，队长闭关的时候，不才刚突破虚空真神吗？”
“那时候，他虽然厉害，能杀夜魔，但也只是个队长啊。”
“这才多久？”
“半个纪元啊！”
“这就……这就成永恒真神了？！”
雷虎望着那个站在龙头上的身影，眼神有些发直。
他想起了当初陆云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陆云还叫他“虎哥”。
他们还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还能拍着陆云的肩膀，吹嘘自己在黑石城的见闻。
可是现在。
看着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看着那个敢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背影。
雷虎忽然觉得，那个熟悉的“陆云兄弟”，变得好遥远。
远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即。
“呵……”
雷虎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年在黑石城的酒肆里，大家大碗喝酒，大声吹牛。
总能听到一些游历归来的强者，或者是路过的行商，在那唾沫横飞地讲着外面的故事。
他们说，在那些繁华的大郡城，在遥远的首府，总会有那么一些绝世妖孽。
说那些人，是如何的耀眼，如何的不可一世。
那时候的雷虎，听着这些话，也就是跟着起哄笑笑，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
他想象不出来。
他听不懂。
他觉得那是编出来的，离自己太远。
可是今天。
看着那个半个纪元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如今却已是一念成宇宙、独对万军的陆云。
雷虎终于明白了。
“原来……故事里说的，就是陆云兄弟这样的人物啊。”
雷虎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这一辈子，也是从小小的部落里走出来的。
想当年，他还年轻，也曾许下过大宏愿。
他说他要成强者，要让名字响彻整个起源大陆。
可是……
修行这条路，太难了。
一路走来，那是步步血泪。
为了几块宇宙沙，为了几点军功，为了那一丝突破的机缘，他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在绝境中苦苦挣扎。
哪怕是拼了命，耗尽了所有的潜力，好不容易混到了虚空真神。
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就没了。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陆云兄弟不一样。”
雷虎看着那漫天的金光，那不正是他年少时，梦里最想成为的样子吗？
雷虎嘴唇微动，对着远处的那个身影，喃喃自语：
“陆云兄弟……”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强，一直这么耀眼。”
“别回头，也别停下。”
“带着咱们这份心气，一直往上冲。”
“替我们这千千万万个像泥巴一样平凡的修士……”
“去那最高最高的地方，看一看那天穹之上的景色，到底是个什么样吧！”
......
听雨轩上空，狂风呼啸。
蒙战悬浮在战阵中央，手握巨斧，眼神闪烁不定。
他心中确实有一丝顾虑。
紫家和蒙家虽然在首府斗得厉害，但还没到全面开战的地步。若是自己今天真的杀了紫家的核心成员，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但转念一想。
蒙战看着下方那一袭白衣的陆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小子姓陆，不姓紫。”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被紫鸢看中的外人罢了，并不是紫家真正的血脉嫡系。”
“更何况……”
蒙战咬着牙，心中怒火翻涌：“他当众杀人，又如此挑衅于我，丝毫不把我第一军团放在眼里。若是我就这么退了，以后在这黑石城，我蒙战还怎么带兵？蒙家的脸面往哪搁？”
“只要我不杀他，只是将他镇压，废了他的修为，抓回去按律法处置。”
“到时候，就算是紫鸢那个疯女人找上门来，我也占着理！”
想到这里，蒙战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大胆狂徒！”
蒙战一声暴喝，声音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统领手下无情！”
“众将士听令！助我！”
“喝！！”
数千名黑甲军士齐声怒吼。
只见那数十艘战舟之上，无数道神力光束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注入到蒙战的体内。
有了这数千军士的神力加持，蒙战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吼——！！”
蒙战仰天长啸。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层厚重的暗金色岩石纹路。
那是“比蒙血脉”！
起源大陆上极为强横的力量型血脉之一。
原本三米高的身躯，眨眼间就变成了万米、十万米……
还在涨！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一尊足有数十亿公里高的恐怖巨人，出现在了黑石城的上空。
这巨人实在是太大了，头顶苍穹，脚踏虚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内城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给我趴下！！”
蒙战化身的比蒙巨人，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那柄同样变得巨大无比的开山巨斧。
这巨斧之上，金光缭绕，那是法则与神力完美结合的体现。
在战阵的加持下，这一击的威能，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永恒真神层次。
而是硬生生被推到了——永恒真神十重！
也就是永恒真神的巅峰！
“轰隆隆——”
巨斧落下。
就像是一座金色的神山崩塌了下来。
斧刃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劈出了一道长达亿万公里的巨大裂缝，漆黑的空间乱流疯狂涌动。
“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陆云神色依旧冷漠。
他心念一动。
围绕在他身周的那三千条五爪金龙，齐齐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化作一片金色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柄落下的巨斧冲了上去。
“砰！！！”
两者相撞。
并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僵持。
那柄巨斧实在是太沉重，太锋利了。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条金龙，刚一接触到斧刃，瞬间就被劈得粉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咔嚓！咔嚓！”
碎裂声不绝于耳。
那些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的法则金龙，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脆弱。
巨斧势如破竹，一路碾压，仅仅是顿了一瞬间，便劈碎了大半的金龙，继续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陆云头顶狠狠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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