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后，是什么？”
陆云看着地核中那忽明忽暗的能量光芒。
忽然，他想到了紫月圣地的一本残卷——《虚空崩解》。
那本残卷里提到一个理论：
当物质走到尽头，便是虚无。
当法则运转到极致，产生的不是秩序，而是……大破灭。
“破灭……”
陆云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就是破灭！”
“四季轮回，是秩序，是规则的流转。”
“但这还不是终点。”
“如果我将春夏秋冬这四种意境，不再是让它们顺着流转，而是……”
陆云的手指在空中狠狠一捏。
“让它们撞在一起！”
“让生机与死寂碰撞，让炽热与萧瑟融合。”
“在一瞬间，把这个‘圆’给压碎！”
陆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很疯狂。
法则也是有排斥性的。顺着流转威力会叠加，但若是强行逆转碰撞，搞不好先把自己炸死。
但是，陆云有完美基因，有强大的神体，他敢试。
“试试看。”
意识空间内。
陆云模拟出一个小人，手持长剑。
“起！”
春之剑意起，绿意盎然。
紧接着，冬之剑意出，冰封万里。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首尾相连。
陆云控制着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剑意，在剑尖一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意识空间剧烈震荡，那模拟的小人直接被炸得粉碎。
失败了。
但陆云却笑了。
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爆炸中，他看到了一丝黑色的裂纹。
那是空间的裂纹，是法则崩坏的痕迹。
那股威力，远远超过了单纯的“春”或者“冬”。
“方向是对的。”
“只是控制力还不够，融合的点没找准。”
陆云重新凝聚出小人。
“再来。”
一次，两次，一千次，一万次。
他在疯狂地尝试。
他在寻找那个平衡点。
寻找那个能让四季之力在一瞬间坍塌、收缩，最后化为一个“点”的平衡。
那个点，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
它代表着虚无。
代表着一切的终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核空间内，一片死寂。
意识空间中。
“轰！”
那模拟出的小人再次炸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四周搅得一团糟。
陆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还是不行。
这最后一步“四季归一，化为破灭”，看似只差一层窗户纸，可怎么捅都捅不破。
不管尝试多少次，总是在那个即将坍缩成“奇点”的瞬间失控。
“闭死关，读死书，终究是落了下乘。”
陆云摇了摇头，长身而起。
已经在这一动不动坐了太久了。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一直紧绷着神经，反而容易走进死胡同。
也许出去走走，看看这宇宙的变化，触动之下，这瓶颈自然就开了。
“呼。”
陆云吐出一口浊气，意念微动。
一丝意识迅速连接上了虚拟宇宙。
“滴滴滴滴……”
刚一连上，疯狂的提示音就差点把陆云的脑海给炸懵了。
邮箱爆满。
通话请求更是堆成了山。
除了那些想要巴结的闲散族群外，绝大多数的紧急邮件，都来自那一两个人。
罗峰。
还有混沌城主。
而且看发送的时间，最近的一封就在几分钟前，而最早的一封，竟然是在几年前。
“出什么事了？”
陆云心中一动，立刻点开了罗峰发来的邮件。
第一封，是很久以前的：“白夜，宇宙海出了大变故！有一具无法形容的人形生物尸体撞上了宇宙舟！”
陆云目光一凝。
人形生物？撞击宇宙舟？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封：“祖神教那三个家伙来了，说这是‘晋之世界’，里面有超脱轮回的秘密。现在所有势力都在等入口开启。”
第三封：“入口壁膜变白了！可以进了！各大族群已经疯了，我也准备让金角巨兽分身进去探探路。你若出关，速来！”
这是一年前的邮件。
陆云看着这些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晋之世界……”
陆云低声念叨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晋之世界应该是在巨斧创始者陨落之后，大约第八百万年左右才会降临原始宇宙。
那是为了应对界兽浩劫，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特意从宇宙海深处引来的“兵工厂”。
可是现在呢？
距离那一战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万年！
“五十万年……”
陆云眉头紧锁，“怎么会这么快？”
时间线完全乱了。
比起原本的历史，整整提前了七百多万年！
“不对劲。”
陆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看向那虚无缥缈的宇宙本源。
“界兽现在还在昏暗之地孕育，根本没有出世的迹象。按理说，本源意志根本不需要这么早就把晋之世界弄来。”
既然不是为了对付界兽。
那是为了谁？
陆云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闪烁。
“本源意志，你是为了消灭谁？”
“是我么？”
除了这个理由，陆云想不出别的。
本源意志在恐惧。
它怕陆云成长的速度太快，怕那一千个分身，怕那完美的基因，更怕那种不受掌控的未知。
所以，它急了。
它不惜打破时间的惯性，强行将这庞大的晋之世界提前引来。
它想借着晋之世界里的力量，或者是想诱导陆云进入那个充满了未知的世界，借此将他抹杀。
“好手段。”
陆云轻轻弹了弹手指，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既然你把饭都喂到嘴边了，我不吃，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陆云并不害怕。
相反，他很兴奋。
晋之世界，那是远古文明“晋国”的残骸。里面有着大量的真神，甚至还有虚空真神、永恒真神级别的存在。
对于现在的陆云来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原始宇宙的资源，哪怕是搜刮了三族，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有些“不够劲”了。
想要让“血海魔胎”继续进化，需要更高级的能量。
真神的尸体。
远古的宝物。
那里应有尽有。
“去。”
“必须去。”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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