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实力不济,又怎会让姬无夜如此愤怒,如临大敌。
墨鸦拱手说道:“前些日子,在新城郊外,也有一处坚牢被强行闯入,看守之人全部死尽,最后同样是放了场大火。”
姬无夜怒目圆睁,神色狰狞无比,“如此大事为何不上报?我问你,墨鸦,究竟为何不上报?!”
整座大殿就感到了一股浓重的肃杀气息。
墨鸦面容平静,声音沉声道:“回禀将军,此事是翡翠虎大人亲自处置,听说是因为送给陈大人的极品美人,被人救走逃脱了。”
姬无夜看向陈清流,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似想说些什么,却又终究没有说出口,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墨鸦嘴角偷偷翘起,似笑非笑。
陈青流:“……”
白亦非目光冷峻,缓缓开口道:“天泽刚刚逃脱囚禁,想必正急于恢复自身的境界与实力,短时间内,应不会这么快就展开报复行动。”
姬无夜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躁,“倘若新郑都城发混乱,王上追问起这件事,该如何回答?这才是最麻烦的。”
陈青流开口问道:“为何在这之前,不干脆直接动手将其解决掉?如此也能避免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姬无夜声音顿了顿,缓缓说道:“他知道有关一个宝藏的线索,夜幕极为看重。”
陈青流默然无声,眸光似有闪动。
白亦非声音低沉冷冽,“大可将此事与李开关联起来,百越旧太子天泽,昔任右司马李开,两人暗中勾结,乱伺报复,图谋复仇。”
姬无夜揉了揉发痛眉心,近来发生的事一桩接一桩,让他心烦意乱。
不知已有多久,他未曾体会过这种一切脱离掌控,诸多事务皆不在自己预料之内的感觉了。
尤其是那十万军饷,本已如囊中之物,可偏偏是到嘴鸭子飞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不恼?
韩非!
这小子他是恨的牙痒痒。
姬无夜突然想到,“能不能借天泽之手将韩非除掉?”
白亦非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那就要看将军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哪怕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敌,可一旦面临着足够诱人的利益,说不定也会摒弃前嫌。
姬无夜黑着脸,他是一点代价都不想付。
都可以想象,天泽提出的条件,价格之高,绝对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两者身份互换。
他开口可能比天泽还狠。
囚禁了自己十余年,一张口说要谈合作?
去你妈的吧!
“左司马这个位置,侯爷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选?”
姬无夜无论如何,这个位置是不能再丢了。
白亦非神色淡淡道:“将军自行决断既可。”
姬无夜下意识又转头望向陈青流。
后者一副,问我也是白问的表情。
姬无夜一阵牙酸,他都怀疑把对方摆在司隶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一个错误选择?
不会。
这个事做的绝对正确。
陈清流听到这,其实就没有什么耐心陪着他们絮叨了。
任由他们随便,他反而对姬无夜口中天泽所知晓的宝藏,生出了几分兴致。
只是也不知这个天泽所知的,与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墨鸦,这段时间加紧在都城内巡查,把百鸟成员都派出去,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来通知我。”
姬无夜吩咐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一旦天泽实施了什么疯狂报复行动,韩王安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他这个肩负着都城守卫重责的大将军,而是那个该死不死的右司马李开。
墨鸦低头领命,“是,将军!”
这两人离去,整个大殿就剩下陈青流还有白亦非。
白亦非突然正色道:“以你来看,我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修行境界,他明明已经摸到了门槛,可就是跨不过去。
偏偏近在咫尺,却犹如天堑横亘,任凭如何努力,拼尽浑身解数。
就连宗师后期圆满,也像是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如磐石的屏障。
陈青流上下打量白亦非,然后说了一句,“高无可高。”
白亦非问道:“怎么说?”
陈青流想了一下,缓缓说道:“会的太多,繁杂冗余,就好比同时踏上两根独木桥,一脚踩着一根,光是想要在上面站稳,恐怕都殊为不易,更别提向前行进。”
白亦非说道:“何解?”
陈青流简单了当道:“除非你舍弃剑术,又或者舍了那一手术法不要。”
白亦非皱着眉头,他现在修为境界,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如同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在宗师境里也是顶尖存在。
如果真是舍了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不出意外,肯定会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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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拒绝
实力杀伐将会大打折扣,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跌境肯定会跌境,但好处就是,一人如走独木桥,很容易占尽天时。
当然也有可能,心性陷拖泥带水的处境,突破瓶颈底蕴,甚至可能还不如之前。”
陈青流声音又传来。
总不能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亦非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敢赌,更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我们现在差距能有多大?”
陈青流直言不讳道:“一盏茶,杀你九次,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亦非沉默许久,强行按下心湖起伏,有些不相信道:“能有这么大?”
他向来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负,自认为在强者之中,也当属最顶尖的那一拨人物。
即便陈青流高出他一个境界,也绝不可能那般轻易。
陈青流起身站起,不想再浪费时间,“自欺欺人?”
白亦非想起那股压胜,轻轻摇摇头。
“听说你去了几次王宫?”
陈青流身形顿住,转过身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亦非呵呵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青流面色有些不善,“朱珠那里都安插眼睛,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吧?”
白亦非不置可否,反而很直白的说道:“莫搞出人命,要不然不好收场。”
陈青流捏了捏眉心,有心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随他便吧。
“至于安排眼睛,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们之间一直都有情报往来,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白亦非嘴角勾起,看对方那表情,就觉得舒服,全身通畅。
陈青流咳嗽一声,反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白亦非想都没想就说道:“不要说是表妹,就算是亲女儿,换一个大宗师,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青流气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白亦非咦了一声,“你又不是木头。”
言外意义,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主动以身相许,只要不是根木头,又有谁能拒绝?
陈青流心有戚戚然,“要真是一块木头就好了。”
白亦非啧啧,说了一句含糊言语,“日子还在后面,说不得以后一根木头上面能长出好几种花。”
陈青流一头雾水。
白亦非撇了他一眼,这小子是作伪装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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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兰轩。
韩非先是茫然,继而明悟,然后伸手狠狠搓脸。
“你说是陈青流让你来找我的?”
案件刚有点眉目,怎又蹦出来一个右司马李开。
前几日凶手差一点被紫女擒住,虽然最后跑了,但其身份已经查清,是百鸟组织的兀鹫。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刘意死亡的真相,应该就会很快知道。
周围紫女、卫庄、张良看着眼前这人,迅速翻阅心绪。
右司马李开,不早就战死在百越战场,他怎么还活着?
随后,他又把同陈青流所说的话,又对着韩非他们讲述了一遍。
韩非听到之后,脸色古怪,人心难测,一团乱麻,口是心非,言行不一?
就如同七拼八凑而成,真真假假交织在一起,没有逻辑,难以分辨。
除了得知刘意身死的真相之外,脊背后面还隐隐有些发凉。
卫庄更是满脸讥讽神色。
救自己女儿?
除了知道自己有这一个女儿,近年来可曾做过别的,忙着和胡夫人在一起偷情?
紫女眨了眨眼睛,心中思索要不要告诉弄玉。
告诉她其实不是孤儿,而是李开一直知晓。
不过看到她在这里衣食无忧,就没有过多打扰相见?
就连胡夫人都没有告诉。
韩非沉声说道:“我也帮不了你。”
李开一言听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心中悲叹,自己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可如今不过是想让人施以援手,救下自己女儿,竟也无法如愿。
“刘意书房里藏着一间密室,虽然不知道怎么打开,但里面绝对有百越宝藏的线索!”
韩非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坦然说道:“并非我不愿,而是对方有流沙庇佑,自身安全无虞,用不着我多此一举。
而且,那间密室里面也没有什么,只是刘意身死的第一现场罢了。”
李开听闻这番话,根本不相信韩非所说的话,沉默片刻说道:
“既然如此,李开便也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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