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31章

  姬无夜瞪眼道:“明知故问,要是能动手,我会他妈的等到现在!任由韩非那小子,成立了什么狗屁流沙,专门和夜幕对着干!”

  陈青流神色平静,徐徐开口道:“流沙与夜幕,二者思想本质背道而驰,根本无法兼容,此二者相遇,恰似水火不容,最终结局必定是你死我活,绝无共存可能。

  顾及他身后站着一尊圣人,要想将韩非铲除,也只剩下了在政治朝堂上这一条路了。”

  姬无夜眉头紧皱,“如今韩非那小子处处与我们作对,张开地那老匹夫又一直盯着我们,你们说说,该如何应对?”

  白亦非嗓音低沉透着冷意,“倘若无法从正面瓦解对手,那便只能转而寻求外部力量。”

  姬无夜说道:“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就十分反感这一点,说话不清不白,还得需要他自己去猜,整的他有脑子跟没脑子一样,实在憋屈。

  陈青流适当出声补充道:“外部力量,自然是指夜幕之外,比如说罗网,秦国……”

  姬无夜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秦国?罗网?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太大。”

  陈青流淡淡说道:“据我所知,嬴政对于韩非这人十分看重,一直想要招揽,如果不能解决此人,那就想办法将他弄走。”

  白亦非转头看着他,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这个解释,不说南辕北辙,那相差甚远。

  姬无夜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之意,沉声问道:“你这消息,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青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说道:“看来将军平日里除了对军国大事极为上心之外,对其他方面的事情关注得着实不多,韩非所著书籍,在其他六国皆被视作禁书。可唯独在秦国,此书并不在禁止之列。”

  除了一国君主,拥有能够决定禁书与否的能力与权力外,其他人若妄图实施,那是绝无可能实现的事。

  有些事情,仅凭借些许细枝末节的线索变化,便能推断出一个与真相大致接近的结果。

  当然,这结果并非绝对,只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罢了。

  姬无夜微微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心中反复衡量着这个办法可行性。

  韩国是他的基本盘,他实在不愿与外来势力产生纠葛,更何况还是秦国。

  况且在姬无夜的心中,他的身份排序十分清晰。

  首先,他是韩国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其次才是“夜幕”首领。

  不过自从陈青流成功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后,姬无夜便觉得,对于那神秘莫测的罗网,便少了几分忌惮。

  毕竟在这天下之间,诸子百家众多门派林立,而评判一个门派是否能被称作顶尖,其中一个关键门槛,便是看其有无掌门级别的强者坐镇。

  而这个掌门级别,俗称就是大宗师,最鲜明代表,就是儒家和道家。

  下限高,上限更高。

  当然这是人家老祖宗厉害,圣人先贤频出,没有断层。

  硬生生拔高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至于稍逊一筹的门派,倒也并非是他们所秉持的思想教义存在缺陷,只是后世传承者们,终究难以达到先辈祖师们那样的超凡境界,或许是后来者的资质与机缘有所欠缺。

  其中就是墨家最为独特,祖师除了墨子之外,后继者都属于青黄不接的一个状态。

  现任统领六指黑侠,修为实力似乎也不过是一个宗师。

  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不当回事的,人脉甚广,弟子甚多,依旧是个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

  虽从本质上来说,夜幕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无论从底蕴还是影响力上,都根本无法与那些门派相提并论。

  但加上一个大宗师,这又另提别论了。

  白亦非一阵无语,原以为他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两人竟当了真,而且越说越离谱。

  “刘意被人暗杀,牵扯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原右司马李开。”

  姬无夜原回过神来,开口问道:“李开不是早已死了,你确定他还活着?”

  白亦非淡淡说道:“蓑衣客的情报。”

  姬无夜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冷说道:“被下半身支配脑子的蠢货,枉费我们对他一番栽培,要不是因为他多出诸多波折,百越征战那一役,差一点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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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旧百越太子

  因为他的一己情欲,差一点坏了韩王安计划。

  韩王派人假扮百越势力发动叛乱,而后又趁机出兵平叛,如此隐秘之事,竟能轻易说与他人,更何况还是火雨公女儿。

  要不是当时刘意当机立断,以宝藏诱使“断发三狼”,在把军队伪装成乱民,将山庄屠戮得一干二净。

  否则,这等事一旦暴露,而且还是从百越之地,素有大善人之名的火雨公口中传出。

  那韩王安的政治图谋可就会彻底化为泡影,能不能登上王座,都得打上一个问号。

  李开必须“战死”,这是当时韩王安亲口敲定。

  由于火雨公深受当地百越人的爱戴与敬重。

  基于此,他的两位千金,留着对于稳固韩国在百越的统治,倒也有一定益处。

  所以后来一位被许配给了左司马刘意,而另一位则被带入宫中,成为了嫔妃。

  陈青流对这些陈年往事并不知晓。

  听白亦非所说,与那日他见到李开,心中所推测真相,倒也相差无几。

  火雨山庄那巨额财富,早已经被瓜分干净,只是没想,刘意编造的宝藏谎言,竟然还骗到了李开。

  更让人始料未及,因为这个虚无缥缈之事,曾经的断发三郎兀鹫,又因此杀了刘意。

  聪明人好学,傻子却不好当……

  姬无夜又接着问道:“这样说来难道是李开杀死了刘意?”

  白亦非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说道:“事到如今,究竟是谁动手杀了刘意,其实已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韩非不是一心想查个水落石出吗?那我们就顺势而为,让我们的那位韩王看看,当自己儿子去触及他的禁区时会发生什么?”

  姬无夜仰起头,发出一阵肆意大笑,“侯爷真是好算计,不管刘意是不是被李开所杀,咱们都要把这事栽到他身上,到时候想要结案,就必然会牵扯出十几年前的那场百越争端!”

  无论这案子能不能破,他们都能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假如在一个恰当时机,韩王安得位不正,屠杀百越之地的流言,在新郑城内流传。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迅速扩散,传遍整个韩国。

  你说说看,在至高权力王座面前,一个儿子能算得了什么呢?

  为了平息这些流言蜚语,维护自己统治,韩王必定会迁怒在韩非身上。

  以按照最差的情况来设想,韩非也会被永远囚禁在冷宫,从此再无踏出宫门半步。

  陈青流轻轻摇头,“这谣言之中存在不少破绽,很容易被人揪住把柄,一旦被人识破,到时候不仅无法达成目的,反倒会惹火上身,得不偿失。”

  关于这桩隐秘,真正知晓全幕,也就只有白亦非和姬无夜二人。

  就连张开地对此也是所知寥寥。

  一旦这种谣言传出去,即便韩王安再怎么昏庸糊涂,也会率先怀疑到他们头上。

  姬无夜冷静下来,“如果只是这样,那韩非顶多会受到一些责罚,不痛不痒。”

  白亦非漠然说道:“如果借助外来力量呢?”

  姬无夜提醒道:“外来力量?哪个人能有我们知根知底,到头来还不是算到我头上。”

  白亦非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姬无夜后知后觉,好像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百越旧太子天泽!”

  果不其然,白亦非轻轻点头,语气平静道:“除他之外,在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他说话够分量,够让那人害怕。”

  那个人自然是指,曾经让百越之地深陷战火,将王族被屠戮殆尽的韩王安了。

  白亦非神色冰冷道:“这个国家已经安逸太久,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当初为什么需要我们。

  忘记了往昔那混乱不堪的局势。

  忘记了面对魏、秦等国攻伐时的威胁。

  忘记了是谁让他们得以安稳坐在位子上。”

  陈青流难得流露出一抹异样神色。

  白亦非的手段依仗,不单单是指位高权重,修为实力惊人。

  只不过,这样窝里斗,又岂不是一种愚蠢至极的短视?

  这时,墨鸦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将军,都城内出现了多处不明原因的失火。”

  姬无夜浓眉紧拧,冷冷道:“慌什么?灭了不就行了。”

  墨鸦眼神古怪道:“将军,这火用水灭不掉……”

  白亦非转过身,“哦?”

  陈青流眼神若有所思,想到了什么。

  一道白影闪过,白凤赫然出现在大殿内。

  姬无夜心中顿感不妙,连忙问道:“着火的地方,有没有一座监狱?”

  白凤眼神奇怪,姬无夜怎么还能未卜先知?

  “将军,都城内一座监狱,遭人闯入,守卫根本拦不住,等我赶过去,只剩下了遍地尸体。”

  姬无夜原本半倚榻上,闻言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恼火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单手握拳,砸在长桌上,红梨木材质的坚固桌面,竟如蛛网般迅速龟裂。

  白亦非面色瞬间阴沉,身上杀机涌现,蠢蠢欲动,杀意并不强烈,但是很纯粹。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墨鸦白凤不明就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大事情,竟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白亦非,神情如此凝重。

  还是陈大爷一如既往的稳,面不改色,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一样。

  陈青流心中大概有数,百越旧太子天泽,应该是被关押在都城的某一处隐秘监狱。

  闯入者与前几日郊区城外,大概率是同一拨人所为。

  墨鸦白凤互相瞅了一眼。

  希望别被伤及池鱼,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没有几两肉,塞牙缝都不够。

  陈青流轻轻开口道:“白凤,你先安排人去灭火,多调些人手,务必将火势控制下来,不能蔓延。”

  他身为司隶,新郑城出了这等事,责任也逃脱不了干系。

  白凤身形消失不见,他倒没去理会姬无夜和白亦非二人后续会有怎样反应。

  反正陈大爷都已经发了话,自己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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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舍弃,跌境

  墨鸦杵在原地,怎么还不叫我呢?

  我也想出去灭火……

  姬无夜眼神冷冽,“侯爷这下我们该怎么补救吧。”

  白亦非罕见皱个眉头,“沦为阶下囚这么多年,怎么还有人记得他。”

  天泽原为百越太子,在百越平叛战役,他率领手下军队直捣王庭,亲手抓住并隐秘关押起来,至今已有十余年。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应该早被人遗忘才对。

  姬无夜心情能好到哪里去,怒声说道:“估计也是百越余孽在作祟!”

  陈青流说了一句,“天泽实力修为如何?被囚禁这么多年,心中积怨颇深,这次逃脱牢笼,怕是必然会展开疯狂报复。”

  恩怨,恩怨,就像是绳子上的死节,纵然岁月推移,依旧不会腐朽殆尽,烟消云散。

  反而越发绷紧,越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崩开,就是滔天怒海。

  姬无夜怒目圆睁,一脚狠狠将面前的桌子踹翻,站起身来破口大骂道:“关押天泽的坚牢如此隐秘,怎么会被人找到?给我彻查此事!但凡知情不报,或是事先察觉到端倪不说者,一律严惩!”

  虽然姬无夜没说,但陈青流心里已然明白,这天泽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