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焱妃是何等人物?
她非但不躲,反而扭过脸,冲小丫头俏皮地扮了个鬼脸。
整个人更是毫无顾忌地依偎进陈青流怀中,青丝垂落,媚眼如丝。
“怎么样?你爹还没好好抱过你呢,这一回来呀,倒是先抱了我,咱俩到底谁才是你爹的心头宝?”
小家伙一听,小嘴立刻噘得老高,乌溜溜大眼睛瞪圆。
陈青流只觉得一阵头大,无奈叹了口气,“都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这个?”
哼,我不理你们了,去找紫女姐姐玩!”
话音未落,小丫头蹦跳着跑出去了。
陈青流当即开口,便要出言阻拦,却被焱妃拦下。
“放心便是,月儿本事你不清楚,之前比现在还小上一岁时,便敢攀援绝壁,踏险地如履平地,这点小事,于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年岁渐长,四处嬉游,我也从未过多管束,况且我已在她体内渡入一缕先天真气护持,寻常凶险,伤不到她分毫。”
陈青流刚欲再开口,嘴唇便先一步触到一抹温热,清甜气息裹挟而来,竟是被唇瓣堵住。
下一瞬,焱妃抬手,一道结界自指尖漾开,将内外声响与视线尽数隔绝。
并揽住他脖颈,攥得发紧,半点不松开,便这样半拥半拽着,两人缓步跌向床榻。
榻上软衾微陷,陈青流反手将人轻揽在怀,指腹不经意间拂过她鬓边垂落的青丝。
焱妃埋首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引得耳畔一阵微痒,只剩小女儿家的柔媚。
“多年未见,你倒是越发胆大了。”
陈青流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里无半分责备,尽是纵容。
焱妃抬眸,纤手轻揪着他的衣襟,嗓音软糯,“面对自己的夫君,有何胆大不得?况且这些年独守,如今你归来,我总要讨些慰藉才是。”
陈青流突然想起,“小家伙莫不是故意离开?”
虽然刚见面,他能看出这丫头素来心思机敏,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搪塞过去的主。
焱妃纤手缓缓移至足畔,先将覆在足上的软缎绣鞋轻轻褪落,露出笼着素色棉袜的纤足。
随即指尖捻着袜口,慢条斯理地向下轻扯,素袜滑落,一双莹白粉嫩的足尖便露了出来,趾甲上染着玄色花钿,在微光下泛着细碎暗泽,与莹白肌肤相映,平添几分妖冶。
她又抬手解开盘绕的发钗,束起的青丝瞬间如流泉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至腰侧,几缕碎发拂过颈间锁骨,衬得本就明艳的容颜愈发柔媚。
“月儿那丫头鬼精着呢,虽然年纪小不知我们要做什么,却也懂得不打扰的道理。”
不知是否是刻意为之。
那娇嗔声在陈青流耳边,娇软得如同撒娇,让人感觉是一种享受。
软语温言,任谁听了都难生抗拒,也难怪世人常道撒娇的女子最是惹人心怜,易得万般宠溺。
焱妃抬手缓缓解去外间衣裙,随着层叠衣料簌簌滑落,很快,一具丰腴雪白的胴体便在陈青流眼前展露无遗。
冰肌玉骨,腰肢纤细,却又曲线圆润动人。
眼眸含水,朝着陈青流勾了勾纤纤玉指。
陈青流心间微动,再无半分迟疑。
很快,寝室传出女子婉转声音,此起彼伏,低吟浅唱。
直至临近傍晚,暮色四合。
里面动静才越来越小。
正如此刻焱妃,周身气韵已然焕然一变,肌肤莹润更加温润宝光,比之先前更显细腻紧致。
身段珠圆玉润不说,眉眼间风华明艳到了极致,那份绝尘之美,已非凡俗言语所能尽述。
陈青流和焱妃,一人已是宗师后期境,一人踏足大宗师圆满境,男女皆是站在世间山峰顶端。
若是两人境界各自再高上一层,其交融便绝非寻常男女情事可比。
那已是阴阳大道的共鸣共生。
可能受天地眷顾垂青。
在此境界下,两人气机交融,不分彼此,体内真元与精神念力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在玄妙的道韵牵引下自然流转,循环往复。
每一次心意相通,都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的微妙共振。
是为天地之作和。
最上乘之共修法门。
能达到此境界者,天下间寥寥无几。
或者说是根本没有。
焱妃趴在陈青流怀中,只觉一切安稳自在。
“对了。”
她突然仰起头问道,“你之前不是得到过一个苍龙七宿的铜盒吗?现在它还在你手中吗?”
陈青流略一思索,记起上次与阴阳家东皇太一对决之前,他将那个铜盒留在了揽绣山庄。
只是时日一长,若非她提起,此事还真被他搁置脑后了。
“知道那东西还在,但不确定是否遗失。”
陈青流回答道。
焱妃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指尖带着几分嗔怪戳在他胸膛上。
“你这话说的,还在就是还在,遗失就是遗失,含糊其辞算什么?”
陈青流看着她追问道:“你现在急着用?”
焱妃找个舒服姿势倚靠在他怀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目光深沉。
“眼下倒不急切。但……说不准,也许很快就要用到,或许就在这几年间。”
陈青流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的谋划之意。
“你在筹划什么事,苍龙七宿我曾接触过它散逸的一些线索,你执意留在阴阳家,也与此有关?”
焱妃面色平静,自陈青流怀中轻轻抽身,素手拾起榻边一袭素色丝织亵衣披在身上,方才交融后的旖旎瞬间尽数敛去。
“你或许不知,阴阳家自道家一脉分立而出,五百载岁月,究其根源,大半皆因苍龙七宿这一传承千年旷世隐秘。”
“黄帝御女三千,得九天玄女亲授长生仙丹与大道真解,周武伐商,玄鸟降世兴邦,乃至后世诸侯国纷争,王朝迭代,凡触及天地大道与王朝气运的旷世变局,其根由玄机,尽数藏于这七方苍龙秘盒之中。”
“而且传说中能够长生久视,永生不只是一个传说。”
许是身边至亲之人日渐相伴,烟火气绕身,陈青流对苍龙七宿这等惊世秘辛,早已没了当初的探寻执念。
此刻他心中所念,不过是盼着天明、月儿能无灾无难,自在喜乐地慢慢长大。
余下唯一的追求,便是冲破修为桎梏,臻至天人合一,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抬眸看向焱妃,语气平淡无波,径直开口问道:“所以你准备干什么?”
焱妃轻舒一口气,声音缓而沉,字字清晰,“以我现在所知道的全部线索,唯有凑齐七个铜盒,还有两件关键物,方能前往东海之外的三座蓬莱仙山,才藏着仙人遗泽的真正玄机,若是这等玄妙真的埋在中原九州,何以历经千年更迭,无数君王穷极寻觅,却始终无人能得?”
东海三座仙岛。
远离大陆,相隔上千万里。
单靠人力,无法到达。
陈青流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过去?”
焱妃轻笑一声,没有立刻回答,缓缓问道:
“如果我对嬴政说,海外有仙丹,不老长生仙丹,请他动用秦国一统天下的国力,打造一艘前所未有的楼船巨舰,你觉得……怎么样?”
陈青流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看着这张魅惑众生的脸,和自己记忆比较,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不会吧?
他坐直起身,伸手轻轻掐了她一下,柔内脸颊,皱着眉头怀疑道:“可别跟我说你的本名叫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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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焱妃所求
焱妃轻轻把他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拍开,“你怎么知道我们五部长老里,就有个叫徐福的,尊号‘云中君’?”
陈青流心弦松弛下来,压在心头那份荒谬巧合的担忧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不是同一个人就行。”
他低声自语。
焱妃饶有兴味看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听你这话,倒像是早知有谁叫徐福的人,嗯?”
陈青流如何不知她心思玲珑,避重就轻道:“些许无关紧要的念头罢了。”
接着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的谋画,借秦国之手,造那能横渡重洋的楼船,然后呢?”
焱妃虽不知对方如何知晓徐福之名,但她深谙自家男人的性子。
既然不欲深谈,便不再追问。
这分寸间的聪慧,恰是她有别于常人的灵透之处。
“待楼船造好,自然要带着我们一起离开。”
焱妃声音浸着海雾般的渺远,“这天下中原,千百年来何曾安宁过?不过是人心贪妄,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她抬眸凝视他,眼神毫不作伪,“若能寻得世外桃源,再得长生久视之道,一家人长相厮守,红颜知己相伴,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么?”
都是焱妃的真心流露。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一切缘头,正是因为遇见了陈青流。
陈青流对此不置可否。
于他而言,落脚何处,皆为可行之路。
无所谓愿与不愿。
只要是她心中所想,他便随之前往。
而且,这确实是一条退路。
追寻长生久视,亦是他的道。
何况是自家女人亲口说出,他自然不会拒绝。
待到那福船楼船真正造就,携一双儿女登船远眺……
哦,到那时,还需要问一问他们意见。
不强留,不强求,全凭他们心意。
“如果闺女不想跟着你一起走呢?”
“我的眼中只有你……”
一问一答,轻得像风拂过檐角铜铃,无半分迟疑,胜似闲庭信步。
世间真正的遇见,不是眉眼初逢的惊艳,而是灵魂先一步认出了彼此,兜转千回,终究归向同方。
若真有那么一日,要焱妃在陈青流与月儿之间择一而从。
她的答案从来明了,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就像那天两人并肩在机关白虎上,目光落定的那一刻,便已是一眼万年。
对于这般炽热露骨的言辞,公孙丽姬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陈青流看着燕妃那秾丽红唇微启,不可方物。
此情此景,纵使心如磐石,恐也难抵这般惊心动魄的魅力。
如此尤物俯卧身前,吐气如兰,恐怕任谁见了,都要化作绕指柔。
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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