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种境界碾压,感觉还真挺爽。
空气仿佛凝固,四周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这些墨家的普通弟子们,还真没有见过,宗师境出手,是什么样子。
盗跖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只见他身体猛然一矮,几乎贴地。
认输?
那不可能!
他盗跖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胆气,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认怂?
更何况,墨家副统领的位子,听起来就很有搞头。
“认你个大头鬼!老子还没开始跑呢!”
嗡,一圈比之前清晰许多的蓝色弧光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在这一刻,骤然炽盛。
神行术·电光神行步。
这一次爆发远超之前,盗跖的身影变得极度模糊,彻底消失不见,化作了一道蓝色闪电。
俯身贴地,借着那凌厉剑气与地面之间仅有的狭小缝隙,险之又险钻了出去。
盗跖毫不停滞,足尖猛踏地面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向演武场边缘一根支撑穹顶的粗壮石柱。
如履平地,直上三层。
在还未开始之际,他便已谋划妥当。
在那三层之上,有一人与姓荆的并排坐而起,只要躲到那里,绝对能撑过十息,这场比试,他就稳赢。
此时,距离开始尚不足五息。
荆轲有些懵逼,原本是想轻松逼得对方束手就擒。
谁料到这家伙在这惊险的绝境,还能找到出路。
心念一动,细密剑网瞬间消散不见。
他摸了摸鼻子,啧了一声,“这小子……”
盗跖一个空翻稳稳落在陈青流身旁。
看他一脸贱笑样子,是打算把某人当作人形盾牌。
“怎么,打算放弃了?那副统领的职位,我就却之不恭啦。”
荆轲随意抬手一招,曹峻手中木剑,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不受控制脱手飞出。
接过瞬间,抬手挥下。
一道十几米长,凝练如匹练的青色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瞬息间已至三层观礼台前。
剑气未至,凌厉的锋锐之气,已扑面而来,将盗跖额前几缕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盗跖大惊失色,死亡阴影笼罩心头,更是感觉皮肤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来。
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他妈的,玩不起你早说呀。
这副统领我不要了。
我要回家。
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答应墨家巨子,跟他回来。
盗跖心中哀嚎。
此刻他已被荆轲的精气神牢牢锁定,犹如惊弓之鸟。
任凭身法如何敏捷速度,也绝无可能躲开。
盗跖并非没动过躲到身旁这人背后的念头,只是心中道义不允许。
他牙关紧咬,准备硬扛这避无可避的一剑。
狗日的,只要他这次不死,这姓荆的以后睡觉,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搭在盗跖左侧肩膀上,将其往后轻拉。
然后有一袭青衫从他身边越过。
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迎着青色剑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微,如同玉磬相击的脆响。
在距离那人指尖尚有三尺之遥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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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简单切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凝炼如匹练,蕴含着荆轲宗师剑意的强大剑气,竟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
如同破碎琉璃,裂纹瞬间蔓延至整道剑气。
继而迅速扩大崩解,最终化作漫天细碎如萤火般的青色光点,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快速飘散湮灭,连一丝劲风都未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墨家弟子,包括那几位教习,还有曹峻,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神色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虽然不理解荆轲统领为什么斩出那一剑。
但就这么轻飘飘就被一根手指点碎,这也太不可思议!
“那人是谁?”
“好像是巨子从外面带来的贵客。”
“是的,没错,今天在议事大厅巡逻时,我见过他。”
盗跖扭过头,死死盯着身旁这人,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活脱脱一副见鬼模样。
荆轲单手持剑,目光如炬,看向陈青流,扬声道:“来都来了,不简单切磋一下?”
说着还掂了掂手中木剑。
先前那道剑气,的确是冲着盗跖去的,算是给他个教训。
墨家机关城戒备森严,潜入其中,还能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地露脸,所说的话应该是真。
一个副统领,给了便给了,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说到底,这其中至少有一半原因,是某人恰好在他身边。
荆轲心底那份属于顶尖剑客的见猎心喜,才是真正推手。
陈青流笑容玩味。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怪不得。
之前在铁血盟驻地,这家伙能够轻易斩杀两位宗师,剑术高低,绝对不轻。
身形化作一道雪白剑光,瞬间来到演武台中间。
盗跖激动的舌头都捋不直,“剑…剑气化形,又…又是一位宗师!”
混迹江湖几年间,都没有遇到一个,难道今日是闯进宗师窝了不成?
陈青流声音淡然道:“切磋自然可以,得先说好怎么个打法。若是全力以赴,莫说这座演武场,便是这半壁山脉,怕是都要被打穿边界,支离破碎。”
荆轲闻言,手中木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脸上嬉笑收敛,眼神却愈发灼亮。
“又不是生死相搏,自然点到即止,我们就以木剑为兵,不动体内真气内力。输赢也很简单,看谁先从这演武台上掉下去,如何?”
陈青流立于场中,只是随意垂手而立,仿佛山巅一株孤松,自有其扎根天地的沉凝气度。
旁边兰锜架上,一把木剑自行飞离,在空中绕了个圈后,稳稳停在陈青流身前悬浮,随手被他握住剑柄。
“好!”
荆轲眼中精光暴涨,这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就已是最好的起手式。
演武场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面气息深沉如渊,寂寥如夜。
正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在他身后,还跟着燕丹。
“宗师之间的对决可不多见,这般难得机会,你们可要仔细观看,如果能从中有所领悟,不管多少,对你们今后修炼都会大有裨益。”
“是!巨子!”
“谨遵巨子教诲!”
演武场上下,所有墨家弟子齐声应诺。
荆轲先发制人,提剑直取对方身体致命要害之处,剑势狠辣凌厉,只攻不守。
而陈青流丝毫不惧,一连施展出几种不同剑招,光影闪烁,每一招都衔接得自然流畅,变化多端。
在外场人,几乎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场中兔起鹘落,到处留下残影。
没有炫目的真气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身形翻飞间带起的凌厉风声和清脆的木剑交击声。
每一次碰撞,力量被双方约束在方寸之间,没有半分外泄。
纯粹是武道技艺,以及意识的巅峰较量。
曹峻看得心驰神往,又自惭形秽。
他方才引以为傲的剑招,在两位宗师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交手面前,简直如同稚童舞棒。
六指黑侠微微侧头,目光并未从演武场中激战的两人身上移开,低声问道:“可瞧出什么门道?”
燕丹眼神专注,眼神紧紧锁定在陈青流身上。
令他震惊的是,从这伊始到此刻,对方所施展的剑术,竟无一招一式是重复。
细细数来,到目前为止,陈青流已然施展出了二十余种截然不同的精妙剑术,次次不同。
且每种都信手拈来,炉火纯青,且使完一轮,紧接着便是全新剑式,毫无半分轮转反复的迹象,仿佛包罗万象,万法信手拈来。
“此人剑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燕丹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来不是一句虚言。
曾以为,不过而立,便突破至宗师,必是江湖人口中千载难逢的天纵奇才。
可没想到,在踏入这方天地后,所遇之人,相较之下,自己那点天赋,反倒显得微不足道,有些平庸了。
六指黑侠问道:“羡不羡慕他们?”
燕丹点头,不加掩饰道:“羡慕。”
六指黑侠随口道:“没什么好羡慕的,各有各命。”
燕丹犹豫了一下,问道:“巨子,我是否有机会能达到他们那种境界?”
六指黑侠说道:“他们之中你是指谁?”
燕丹鲜见说了句违心话,“荆轲吧。”
六指黑侠轻叹一声,“希望渺茫。”
燕丹:“……”
荆轲的剑舍弃了所有繁复招式,每一式快、狠、准,势大力沉。
每次挥动,木剑便将两侧的空气排开,带起猎猎风声。
而陈青流面对刁钻狠辣的剑招,总会恰到好处地,一一抵挡。
二人攻伐之间,竟难分高下,呈现出势均力敌,胶着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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