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67章

  金焰灼烧得虚空都微微扭曲,黑衣男子退得虽快,但左手袖袍和衣襟边缘已被燎着,火星跳动,皮肤上传来阵阵烧灼刺痛。

  他急忙运转真气,试图将其震落。

  然而,火焰似附骨之疽般死死黏着,任凭真气如何冲击,竟无法将其打落分毫。

  无奈之下,他只得源源不断地调动海量真气,试图将其泯灭。

  在不断持续侵蚀下,才渐渐被磨灭,光芒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但手臂上却留下触目惊心的严重灼伤,皮肉焦黑,真气的反噬也让他一阵气血翻涌。

  同时刻,那道长达十几丈的青色剑气,轰然斩至。

  看似坚不可摧的青色剑气,在金焰灼烧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解瓦解。

  剑气迅速变得模糊黯淡,发出裂帛之声。

  数个呼吸间,青色剑气便在金焰的包围冲击,彻底崩碎开来,化作漫天光点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飞蛾,迅速被残余的金色火舌舔舐吞噬,最终化为一片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绯烟背后那对青金羽翼轻轻收拢淡化,最终隐没于虚空,符文光芒渐敛。

  她依旧立于原地,衣裙纤尘不染,一双眼眸冰冷扫向两人。

  刚刚凝聚起的联手合击之势,在一个照面间,便被她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瓦解。

  一个被重创击飞,另一个全力一剑,消弭于无形。

  绯烟本名焱妃,阴阳家中修炼五行术法的奇女子,天资卓绝。

  在江湖之中,修行境界的差距,往往意味着天堑鸿沟,哪怕仅仅相差一个小境界,实力亦是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顶尖高手与普通宗师之间,那差距更是判若云泥。

  绯烟清冷声音响起,“现在,是谁到此为止?”

  戴面具男子心中暗骂一声该死,强自镇定,缓缓挪动脚步,不着痕迹向后退去。

  这还打个什么劲?!

  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了。

  更要命的是,这娘们儿所修炼的术法简直闻所未闻,诡异莫测又凶悍至极。

  尤其是那金焰仿佛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让人望而生畏。

  陈青流单手稳稳握住青铜箭杆,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气定神闲。

  之所以暂且收住攻势,只因分出些许心神在绯烟身上,为其掠阵。

  既然她以一敌二都游刃有余。

  他这一对一的局面,还拿不下对方,岂不是狗屁倒灶。

  中年汉子趁着这短暂间隙,迅速运转功法,更换一口纯粹真气。

  瞬间整个人神意饱满,重重吐出一口白雾。

  随后,他神态恭肃,老老实实摆出一个拳架,身形沉稳如山,一股沛然雄浑的拳意弥漫开来。

  不论眼前这人是否真的是陈青流,其展现出的实力都着实强悍无匹。

  一举一动间,皆是章法尽显,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他任何攻势,对方总能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化解,不是简单格挡抵御,而是以攻对攻。

  关键在于,对方此刻手中握着的青铜弩箭,并非其惯用且擅长的武器。

  不难想象,如果对方使用自己真正拿手的兵器,会是怎样的情形?!

  ——————————

第250章 你想看我出剑

  中年汉子身形不动如山,全身骨节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爆鸣,脊背大龙紧绷如弓弦。

  双脚错开,足弓深陷岩层,肌肤表面竟隐隐泛起古铜色光泽,内力流转速度更快,气息拔升至巅峰,没有一丝多余花哨,真正的不留余力。

  先前短暂交手,可以说是一次简单试探,接下来,才是生死厮杀对决。

  无论是切磋还是杀人。

  胜败本就是那一瞬,如果架式拳法,被对方逐渐熟悉,威力杀伤就要大打折扣了。

  绯烟逼退攻势之后,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她分出一部心神,紧紧笼罩两人身上,时刻留意着他们一举一动,而另一部分,则集中在陈青流这边。

  本质上和刚才对方停下攻势是一个意思。

  呵呵,一男一女,倒是挺会为对方着想。

  陈青流一手持枪,另一只手轻掸了下青衫,衣角略脏。

  绯烟瞥见这一幕,丹凤眼眸微微眯起,唇角下意识上扬,一抹轻笑若有若无。

  另一边,铁血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黑衣男子以心声询问道:“怎么办,还要继续打下去?”

  面具男子缄默无言,也知晓他说这话的意思。

  接着动手,大概率也还是打不过。

  可要是继续留在原地,那无疑是坐等死神降临。

  他同样以心声问道:“还有多少东西没有转移?”

  黑子男子刚要开口,一阵钻心剧痛从手臂传来,他面色煞白,咬牙心中暗道,不能再打了,再打这条命可就彻底交代在这!

  “不清楚,反正这里起码还有半数还没有转,还有,你要留就留在这吧,我反正是不奉陪了。”

  面具男子听闻此言,又惊又怒,厉声呵斥道:“你就不怕事后被追杀清算,天涯海角,四处逃亡!”

  黑衣男子面露嘲讽,呵呵冷笑道:“说出这话,你自己心中能信服不。”

  这时,地面突然为之一震,闷雷炸响。

  只见中年汉子他拧腰转胯,右臂如巨蟒翻身,一拳轰出。

  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将一位横练宗师后期武夫毕生锤炼的筋骨、气血与磅礴罡气,尽数凝聚于一点。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锥形波纹,没有剑气刀芒的华丽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霸道罡气。

  目标,正是陈青流心口。

  拳势已笼罩四方,避无可避!

  陈青流眼皮微抬,眼神平静无波。

  手握着那杆临时充当长枪的沉重青铜弩箭,在汉子拳锋及身的瞬间,手腕一抖,枪身并非直刺,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角度斜斜向上撩起。

  这一撩,轻描淡写,却精准避开了拳势最强的正面冲击点,贴上了对方手臂内侧,箭头戳向对方脖颈处。

  枪头落空。

  陈青流身形骤然后退,然后直扑面门,次次皆空。

  最后中年汉子全然不顾上面缠绕着的真气,果断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攥住箭头便往自己身侧拽拉。

  陈青流猝不及防,仓促间单手持枪,迅速往上一抬,以坚硬的青铜枪杆硬生生抵挡对方来势汹汹的拳锋。

  最后砰然一声。

  那袭青衫横飞出去数十丈,陈青流最终以枪尖抵住地面,擦出无数火星,才堪堪止住身形。

  绯烟往前迈了半步,待看到暂无大碍,脚步也随之顿住,重新恢复先前那副端庄姿态。

  其实,女子之美,或妖娆,或妩媚,或清丽秀雅,皆有动人之处。

  然而,在这万千风姿之中,却都不及那端庄之态,圆润之姿,贵气之韵来得更胜一筹,堪称美之上品。

  而绯烟就是此中佼佼者。

  汉子手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殷红鲜血汩汩流出,然而他却浑不在意,如影随形,再次欺身近前。

  自己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对方竟然以这种巧妙的方式去化解,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一只手掌倒是差点被废掉,心中一阵骇然,但又被他强压下去。

  黑衣男子和面具男子眼见此景,更是心神摇曳。

  这伙人里,原本属他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可此刻交起手来,败势已逐渐显露,结果不言而喻。

  再继续耗下去,只怕三人都要折在这里。

  方才之所以没有转身离开,心里还盼着能出现那一丝极为渺茫的转机,可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

  “走!”

  面具男子再无半分迟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模糊轻烟,拼尽全力飞遁而去。

  黑衣男子的反应慢半拍,不禁怒目圆睁,这狗东西!

  口口声声说清算追杀,担心事后被追责,没想到真到要紧关头,跑得比谁都快。

  再不敢看绯烟和陈青流一眼,如同受惊的兔子,狼狈不堪,紧随面具男逃窜。

  依照常理推断,分散逃离无疑是更为实际可行的策略。

  能显著提升每个人成功逃脱的几率。

  然而,他目前的处境颇为艰难,不仅境界在众人中最低,身体还负了伤。

  一旦分散,敌人极有可能将主要目标锁定在他身上进行追击。

  而且他所修炼的功法本就以速度见长,若全力施展,未必会比那面具男子慢上多少。

  一旦对方追来,无论形势如何,起码有人可以阻挡一下,为他自己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

  退一万步讲,即便最后落得个最糟糕的结局,有人结伴上路,那也不亏。

  绯烟并未追赶,远远瞧见远方天空,有人御气化剑而来,速度极快,在空中破开无数水波云雾,迎着逃遁两人,直直凿了过去!

  铁血盟两人也感知到了,把身法催到极致。

  然而那御剑破空而来的身影,速度之快远超他们想象。

  剑啸声如滚雷闷响,撕裂长空,一道森寒剑气宛如天瀑倒悬,带着无匹锋锐之意,瞬间越过距离,精准无误砸向两人逃窜的前方。

  剑气落地,并非刺击,而是以压顶之势猛烈砸落。

  坚硬的山岩地面如同豆腐般炸开一个深坑,碎石气浪翻涌,正奔逃的两人,迎头撞上,身形被迫戛然而止。

  “你这混蛋,哪条路不能走,非得跟着我!”

  稳住身形后,虽然面具男子看不到神情变化,但从口中一声怒喝,不难想象他是何等愤懑。

  黑衣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开口讥笑道:“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吗?瞧瞧,现在跑得倒挺快啊!”

  面具男子瞬间被怒火点燃,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怒吼道:“我们俩这样在一起,谁都别想逃得掉!”

  一个身形从空中落下,落地瞬间,微微屈膝,然后挺直腰杆,卓然而立。

  男人抬起手,手掌贴住额头,缓缓向后捋过头发,盯着面前两人,放声大笑道:“还吵呢?你们俩已经被我给包围了。”

  荆轲双手稳稳按在腰间的两把剑柄之上,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笑容,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不紧不慢开口道:“怎么,还愣着干什么?想跑还是想打?要是打算打,就痛快点儿出招,要是想跑,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们可没那么容易逃掉。”

  生死攸关之际,两人都默契不再言语。

  他们心里清楚,眼下若是单对单,谁都无法从荆轲手中逃脱。

  面具男子在感知周围情况,确定那个女子没有跟过来后,心中放松不少。

  他将目光投向眼前这货,你咋那能装呢。

  老子打不过那个女人,难道还打不过你?

  况且也是二打一。

  还有,大家都是使剑的,凭什么你多带一把剑就觉得自己很牛逼!

  陈青流望着那中年汉子再次攻来,神色间并未流露出丝毫意外,反而点点头。

  身为一介武夫,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到如今这等境界,靠的正是这份坚韧不拔。

  倘若稍有懈怠,意志不够坚定,只怕连宗师的门槛都难以跨越。

  接下来,中年汉子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发出沉闷轰鸣,此刻,唯有倾尽毕生所学,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