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66章

  在同等境界的厮杀中,短时间内不太可能会分出胜负。

  若是单纯的一对一,倒是还行,可一旦局势变成二对三,这其中的变数可就大了。

  倒不是绯烟心生胆怯,或者是气力不够。

  只是隐隐有些担心眼前这个男人。

  陈青流察觉出她神情流露,顿时被气笑了。

  何曾几时,他会被一个女人给小觑了,倒也有趣。

  下面不远,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平台,显然是人工开凿出的防御缓冲地带。

  后方是依山而建的一片建筑,谈不上宏伟壮观,却也并非简陋。

  此刻,平台上人影绰绰,粗略看去,竟有不下数十人,个个身穿铁血盟标志性的暗红色劲装,手持刀剑弓弩,杀气腾腾。

  周围人影攒动,粗略看去,竟有不下数十人,个个身穿劲装,手持刀剑弓弩,杀气腾腾。

  陈青流稳步向前走去,扭转手腕,骤起弧线,然后身形陡然闪现,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这些精锐先是被长枪拦腰扫过,紧接胸口又被洞穿一个个血洞,纷纷倒在地上,鲜血四溢,染红了大片山石,惨不忍睹。

  既无招架,更无还手。

  远处有几道冰冷阴鸷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主菜来了。”

  陈青流面容古井无波,十分淡然。

  绯烟翩然落下,斗篷翻飞间似流云舒卷,露出肩颈,凝脂玉雕,泛着清冷的釉光,青丝流泻如瀑,在裸露的香肩上缠绵游走。

  脚尖触地后,莲步轻移,与陈青流并肩而立。

  这时三个人影缓缓走来,中间那人头戴面具,样式与陈青流在翡翠山庄时见过如出一辙。

  左边那个精瘦黑衣男子声音沙哑道:“能突破外围的强弩阵,确实有两下子,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目光如毒蛇吐信子,在陈青流握着的青铜弩箭上扫过,带着一丝嘲弄。

  中间头戴面具之人,声音低沉道:“既已来到此处,想必清楚这里是铁血盟驻地,我们向来只专注于赌局营生,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是非恩怨,不知两位此番大动干戈,所为何事?”

  右侧是一个中年汉子,身着短衫麻衣,双臂赤裸,小臂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只手不慌不忙将麻布一圈圈往另只手掌上缠绕,动作娴熟沉稳。

  他颜色平静,语气极为淡然道:“都已经打到这了,还讲什么缘由,先拿下他们,自然能问得个水落石出。”

  所以能如此从容不迫,自然是有足够底气。

  中年汉子是位横练武夫,境界已达宗师后期,在他们三人之中实力最强。

  戴面具男人虽也有着宗师修为,却只是中期水准,而旁边的黑衣男子修为更弱,仅为初期。

  他虽并未站在中间位置,却隐隐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

  黑衣男子双手各紧握着一把圆月弯刀,刀身通体幽蓝,刃口流转着半透明罡气。

  反手将双刀交错于身前,凛冽的刀气在刃间流转碰撞,激荡出细碎火星。

  他看着绯烟,眼神旋即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

  “怎么打,这两人境界好像都不低呀,这个美人儿我倒想单独和她玩一玩,可是怕阴沟里翻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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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清风拂过,对面那一袭青衫,鬓角发丝微微飘动,衣袖轻摇,云水涟漪。

  能够踏入宗师境者,大多绝非泛泛之辈。

  不说擅长厮杀,起码是心思缜密之徒,出手很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狮子博兔。

  同时,比先天境界感知更加敏锐。

  铁血盟三人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后者气息毫不遮掩,周身不断绽放出属于宗师境的强大气势,令人侧目。

  至于那个男人,表现得极为内敛,非常普通。

  然而这种异于表现,反倒令他们心生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瞬间提起了十二分戒备。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真正因为生死搏杀而陨命的很少。

  相反更多人是因对信息无知,没有防范之心,以至于在猝不及防间遭遇祸端,暗杀、下毒丢了性命。

  头戴面具那人,目光落在陈青流的面容上,刚要有所动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戛然而止,瞬间凝滞起来。

  黑衣男子开口催促道:“赶紧决定,咱们可耽误不起时间,他们既然敢来,想必在其他地方也已做了安排,万一这最后一批转移出现差错,你我都难辞其咎。”

  中年汉子默然无声,或者说是对此不以为意。

  他只是一心纯粹追求武道,否则以他境界和实力,若有心想要成为掌权人物,这并非难事,不过是对此并无兴趣罢了。

  中年汉子将手掌上麻带缠紧后,很随意瞥了一眼面具男子,并未多说什么。

  中间头戴面具男子目光紧紧盯着陈青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开口问道:“阁下可是夜幕首领,韩国大将军陈青流?”

  前些日子,因为夜幕与流沙之间的赌局,铁血盟派出的人,至今仍未归。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出现,换做平常,不必多说,一定会调查到底。

  可眼下正值收尾转移的关键阶段,抽不出其余精力,只能暂且搁置此事。

  陈青流手持枪尖朝下,声音淡然道:“我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喊的?”

  人的名,树的影。

  本就就肃杀的氛围,顷刻间降至冰点。

  黑衣男子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阴翳。

  紧握手中弯刀,手指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要不是身边还有人,他当下肯定立马转身逃遁此地。

  这种玩笑根本开不得,容不得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面具男子瞳孔骤缩,把手中剑缓缓提起。

  中年汉子双臂肌肉紧绷,青筋突起,起手做了个架拳姿态,眼神忌惮万分,开始屏气凝神,如临大敌。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三位宗师级别的高手瞬间收敛了周身气息,精神也在刹那间高度凝聚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与警惕,周围氛围都为之改变

  绯烟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细细打量。

  她心中感慨不已,这就是此人所独有的气势了吗?

  黑衣男子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此人不是早在那场惊天大战之后便销声匿迹,再无踪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面具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怀疑道:“真假不好说,但气息只有宗师,莫不是虚张声势?又或者其他人用了易容之术改头换脸之类的手段。”

  中年汉子脚尖轻轻碾动地面,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真真假假,是虚是实,打上一场,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反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都得与对方斗上一斗,厮杀一场。

  未战先怯,见势不妙就落荒而逃,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中年汉子如离弦之箭,率先发难!

  他身影骤然模糊,脚下山石地面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直冲陈青流而来,罡气流泻,一出手就是倾尽全力。

  陈青流手中那杆临时充作长枪的沉重青铜弩箭,如臂使指,斜挑而出。

  中年汉子一个敏捷闪身,腰肢轻扭间,身形侧转过来,一掌狠狠拍击在长枪之上,与此同时,向前倾压,欺近陈青流身前,一记刚猛的顶膝迅猛撞出,攻势凌厉至极。

  青衫手腕骤然发力下压的青铜弩箭枪杆,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朝着中年汉子的肩头迅猛砸落。

  这要是真落在肩上,纵是不死,一条臂膀也必遭重创,筋骨寸断。

  中年汉子强行收住步伐,腰腹猛地一拧,那记蓄势待发的凌厉顶膝只得半途而废,重心急转,双足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向后倒掠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

  弩箭尖端重重砸在他原先立足之地,坚硬的岩地应声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如矢,四面激射,烟尘弥漫,气浪翻滚。

  陈青流身形凭空消散,长枪直出直入,朝着对方胸膛贯穿。

  中年汉子用力跺脚,地面瞬间被踩出一片如蛛网般的裂纹,借势腾空跃起,蜻蜓点水般单脚踩在枪尖上,另一只脚就对着陈青流头颅斜踹过去。

  陈青流身形骤然后仰,单手紧攥枪杆,旋即腰身发力回旋,大枪如臂使指,携着凌厉风声,直朝那汉子拦腰狠斩。

  中年汉子于空中仓促间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得迅速改变目标,一脚踹向枪杆。

  肉体与青铜接触瞬间,浑厚罡气迸发,刹那间,一圈圈环形气浪波纹爆散开来,如汹涌波涛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汉子借着这股冲击倒飞出去,陈青流岂会给对方喘息,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再次迅猛出枪。

  惊得汉子头皮发麻,赶紧肩头微微倾斜,箭头堪堪擦着鼻尖,一道雄浑真气内力透过枪身骤然迸发,地面被波及,当场崩出一条深深沟壑。

  趁着陈青流枪身微微一顿的间隙,中年汉子迅速抽身闪退,几个纵跃间便退出数丈之远。

  二人交锋间,你来我往,奔走速度风驰电掣,快到极致。

  纵是极力睁大双眼,以肉眼也几乎难以捕捉到他们具体动作画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模糊残影晃动,明白个大概意思。

  无论是先天境还是宗师,非横炼武夫体魄,挨上双方任意一枪一脚,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半式,实则是半条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就在陈青流逼退中年汉子的瞬间,铁血盟另外两人,身形浮动,目标直指绯烟。

  黑衣男子整个人贴地滑行,双刀交错,带起惨淡幽蓝,直取绯烟腰腹,刀势刁钻狠辣,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戴着面具的男子手腕一抖,长剑清冽如水,剑气如霜,割裂空气,直指绯烟面门。

  显然,他深谙兵法,意图让其无法互相联手支援。

  或是希望中年汉子先牵制住那个不知真假的陈青流,然后他们能迅速重创这个女的。

  绯烟眸中寒光一闪。

  两人选择的时机极为歹毒。

  正是注意力被陈青流那边激烈碰撞稍分的一刹。

  然而她反应丝毫不慢,霓裳裙摆无风自动,玉指于身前迅速捏了一个玄妙印诀。

  嗡!

  一层凝若实质的淡金色光幕瞬间在她身侧凝聚。那光幕并非简单的真气护罩,细看之下,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流转明灭。

  两把幽蓝弯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砍在金色光幕上。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出现,反而像是冰锥撞入了粘稠致密的泥浆之中。

  那凌厉的刀罡,刚接触金色光壁,就如同沸汤泼雪,迅速被光壁中流转的符文吞噬消融。

  刀速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沉重,任凭那黑衣男子如何灌注真气催动,也难以寸进分毫,仿佛砍进了万载玄冰。

  “什么鬼东西?!”

  黑衣男子脸上神色凝固。

  他这双淬毒弯刀乃精金所铸,更灌注真气内力,开碑裂石如同等闲,从未想过会被如此轻易地抵挡消磨掉。

  面具男子手中长剑已然清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自锋刃吞吐而出。

  这道剑气长逾十几丈,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开,从上至下,斩向绯烟。

  “凝!”

  绯烟朱唇轻张,一字吐出,带着彻骨冰冷。

  她双手灵动变幻,拇指与中指相接结成玄奥印决,左手与右手上下颠倒,其间一缕缕青金色流光自虚空汇聚,环绕周身鸣啸不止。

  刹那间,那环绕在她周身流淌的淡金色光幕陡然间向内坍缩,一对宽逾丈许的羽翅撕裂流光,自她背后蓦然展开。

  那翅膀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能量凝成的半透明青金羽翼,翼骨流转浮现出密密符文。

  双翼振动瞬间,一股炽热金色火焰轰然爆发。

  黑衣男子首当其冲,弯刀附着的罡气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便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碎声,如同琉璃般寸寸瓦解。

  那狂暴金焰瞬间淹没刀身,正欲沿着他手臂向上蔓延。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当即松手,靠着仅存护体真气,一掌拍出。

  借助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筝狼狈倒掠,试图脱离那片金焰的笼罩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