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连这把刀都拔不出来。”
听到这话。
天童木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板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既然动不了,那就用嘴。
“你……对我做了什么?”
感受到体内那股原本正疯狂吞噬着内脏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天童木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什么。”
海默耸了耸肩。
“只是暂时把你那个正在罢工的身体强行重启了一下罢了。”
“虽然暂时死不了。”
“但是你那个缺失的肾脏,还有透支的生命力,想要彻底解决,还得想其他方法。”
“不过嘛,那是之后的事了。”
“之后?”
天童木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她费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背靠在旁边的办公桌腿上,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借着夕阳的余光,她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救命恩人——或者说,不速之客。
年龄看起来和她差不多,顶多也就是二十出头。
但是那种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
怎么说呢。
天童木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面对的,不像是一个人。
明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到底是谁?”
“海默。”
海默给出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回答。
“就……这样?”
“不然呢?”
海默歪着头,看着天童木更。
“难道还要我报上血型家庭住址,顺便再把祖宗十八代的族谱给你背一遍?”
天童木更沉默了一瞬。
被噎得有点说不出话。
毕竟。
自从父母惨死那件事之后,她就像是个惊弓之鸟,对所有人都竖着刺。
特别是这种来路不明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的家伙。
但是。
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叫海默的男人救了她。
而且……
“你刚才……是从那个黑色的漩涡里走出来的?”
天童木更的目光扫向刚才海默出现的位置。
道场中央的那块空地。
此刻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很确定。
就在自己意识模糊的前一秒,她亲眼看到了空间像被撕裂一样打开,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那绝对不是幻觉。
也不是现有的任何科技能解释的东西。
“没错。”
海默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甚至还点了点头。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
天童木更盯着海默看了好几秒。
另一个世界?
传送门?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里见莲太郎跟她说这种话,她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但问题是……
那种超自然的治疗手段。
还有那个诡异的登场方式。
再加上这个男人眼神里那种仿佛理所当然的笃定。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自己竟然有些相信了。
或者说。
在这个充满了诅咒之子原肠动物的崩坏世界里,再多一个异世界来客,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是路过。”
“没有人会跨越世界顺便路过救一个快要死的落魄女人。”
天童木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入正题。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跨越世界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更何况是精准地出现在她最狼狈最想死的时候。
图什么?
钱?
她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
色?
天童木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副灰头土脸,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满身臭汗的狼狈模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正是为了你。”
海默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天童木更身上。
“为了我?”
天童木更听后,微微一愣。
随后,也是扯了扯嘴角。
“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一个异界人图谋的?”
“钱?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住在这种地方。”
“身体?虽然我对自己的样貌还算自信,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异界人神魂颠倒吧?”
“还是说……”
天童木更的手握紧刀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你是天童家派来的人?”
“如果是那样,那么你这出戏演得还真是逼真啊。”
作为天童家的大小姐。
自从在经历双亲被家中突然出现的原肠动物袭击后。
至此,天童木更一直以来都对有关天童一族的一切格外抵触。
“天童家?”
“很抱歉。”
“看来。”
“我的出现,让你产生误解。”
“虽然在我降临之前。”
“似乎在你身上刚发生了一点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
“我的确应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准确地说,我此次降临,有一点的确是图谋你的身子。”
“你的身体很有天赋。”
“正好我喜欢有天赋的人。”
天赋?
天童木更皱起眉头。
如果说她有什么天赋的话,大概就是那把刚才差点握不住的妖刀,以及那个尚未完成却是已经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天童拔刀术零型了。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还比正常人少了完好的肾脏。
“你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组织的招募员吧?”
天童木更警惕地问道。
毕竟在这个乱世,仗着有特殊能力,打着救赎旗号拉人去送死的组织简直多如牛毛。
“当然不是。”
海默摇了摇头。
“那你是……”
“我是神。”
“……”
此话一出,天童木更当场一愣。
哪怕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猜他是外星人变种人之类。
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神?
然而——
面对这种答案,天童木更也是纯粹被今天发生的一系列荒诞到极点的情况给彻底逼疯了。
天童木更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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