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生物在极度不安全感下的应激机制。
当一个人习惯了躲在壳里,一旦壳被敲碎。
外界哪怕微风拂过,在她的感官里都无异于凛冽的寒风。
以至于鬼瓦轮敏锐地察觉到。
在这空气中,除了龟鹤城玛丽和带着熊的花酒蕨之外。
还混杂着一股更加隐晦、却让她本能感到不适的视线。
不像天羽斩斩那种直白的注视。
而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
“既然说是赶过来支援的。”
“那么为什么还要藏头露尾的?”
“还有!”
“出来!”
“还是说,要我请你出来?”
说罢。
鬼瓦轮那双失去了面具遮掩的清秀眸子里,闪烁出凶光。
剑指指向体育馆外的角落里那堆堆积的旧体操垫。
这话一出。
本来正低头拍打身上灰尘,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优雅形象的龟鹤城玛丽愣了一下。
“喂喂!鬼瓦轮你在发什么疯?”
“我们又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我们是同为共生学园的秩序维护者,察觉到有不明身份的强闯者进入,所以才……”
以为鬼瓦轮是在说自己,龟鹤城玛丽涨红了脸,试图用那一套官方辞令来掩盖自己其实也是来偷听的事实。
毕竟。
一直以优雅和淑女自居的她,要是被人知道像个变态一样躲在角落里偷听。
她以后还怎么在学园里混?
这种事情。
一旦在学院里传开,那就是社会性死亡啊!
“就是就是!”
花酒蕨也是一边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脚踝,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短棒,连忙附和道,虚张声势。
“我们才不是什么偷听呢!”
“那是战术潜伏!战术懂不懂!”
“而且……”
“鬼瓦轮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产生幻觉了?”
“那里根本没人啊?”
毕竟。
鬼瓦轮所指的地方只有堆积的旧体操垫,连个鬼影都没有。
然而。
还不等龟鹤城玛丽和花酒蕨以为鬼瓦轮真的是因为受刺激过度而草木皆兵的时候。
结果。
正是那个堆积已久的旧体操垫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那个声音并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在玩捉迷藏时故意暴露自己的戏谑。
“哎呀。”
“小佐鸟被发现了呢。”
甚至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只见。
一头碧绿色长发的少女身影,慢悠悠地从那堆旧体操垫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整洁的制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于标准,以至于让人觉得像是画在面具上的表情。
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呆萌。
——眠目佐鸟。
天下五剑最后一位,也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位。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
恐怕会第一时间就会被这副看似无害的外表所欺骗,以为她只是个迷路闯入这里的天真少女。
然而。
在场的几人见到眠目佐鸟后,身体都不约而同紧绷了一下。
“你是……”
“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似龟鹤城玛丽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辞典差点没掉在地上。
作为一名拥有西洋剑术高手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个位置有人!
“一直都在哦。”
眠目佐鸟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从你们偷听的时候。”
“还有从鬼瓦轮同学的面具被打碎的时候。”
“甚至……”
“从那位神明大人降临的时候。”
“小佐鸟,一直都在。”
“原本小佐鸟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呢,毕竟轮同学刚才的那副表情,真的是太有趣了~”
眠目佐鸟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但是没想到,轮同学的感官,竟然真是变得敏锐了呢。”
“明明以前戴着面具的时候,感官都迟钝得像块石头一样。”
“看来神明大人说得没错,面具确实束缚了你呢。”
说完。
眠目佐鸟视线越过众人,径直地落在了站在最中央的海默身上。
她歪着头,嘴角那抹微笑的弧度更加深刻了。
“初次见面,神明大人。”
“我是佐鸟,眠目佐鸟。”
“您刚才说的话,真的很有趣。”
“所以……”
“那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充满了各种像您说的那样的冒险呢?”
“如果真的的话。”
“那么小佐鸟想去。”
“非常想去。”
“小佐鸟想看看能不能在那样的世界里,找到一点稍微能让小佐鸟感觉自己活着的东西呢。”
眠目佐鸟语气轻快。
至此。
天下五剑。
鬼瓦轮、龟鹤城玛丽、花酒蕨、眠目佐鸟。
以及早已倒戈的女帝天羽斩斩。
这所学园最顶尖的战力,基本全员到齐。
这场面。
若是让学园里的那些普通学生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陆&:
毕竟。
这几个人平日里可是谁都不服谁。
能让她们安静站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奇迹。
……
面对眠目佐鸟这种近乎病态的表态。
龟鹤城玛丽则是终于忍不住。
抱着那本厚厚的字典,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海默,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
“喂……你们认真的吗?”
“去异世界什么的……”
“那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危险吧!”
龟鹤城玛丽的声音有些干涩。
虽然刚才那种想要变强的冲动确实让她头脑也发热了一阵。
但是。
当那股热血冷却下来,理智重新占据高地时。
还是感到隐隐不安。
“是啊。”
“如果真的去了的话……”
“那么还能回来吗?”
花酒蕨弱弱地发问。
这个问题。
无疑是击中了除天羽斩斩和眠目佐鸟之外其他人的软肋。
包括鬼瓦轮。
毕竟。
她虽然渴望变强,渴望摆脱过去。
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彻底切断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
这里还有她的生活。
以及她虽然并不美好但却一直存在的过去。
让她们抛弃一切,去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那种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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