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错,我的眷族,全是万界女主角! 第10章

那一刻,那种名为未知的火花。

对于沉溺在永恒寂寥中的神明来说,便是这世上最甘甜的美酒,最耀眼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神明对下界恶趣味的观察。

更是一种双方对于探求生命本质的共鸣。

神明羡慕凡人的潜力。

凡人渴望神明的力量。

这便是那个世界最核心的契约。

一场双方都乐在其中,赌上了性命与荣耀的——史诗游戏。

“所以……”

“这就是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

“一个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挑战的世界。”

“一个哪怕是死,也能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腐烂的世界。”

随着海默话音落下。

体育馆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众人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而这并非是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就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雄鹰,第一次透过笼子的缝隙,看到了外面那片名为自由的蓝天。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们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呵……”

天羽斩斩抬起手,随意地撩起耳边垂落的一缕黑发。

那双原本总是充斥着傲慢的黑瞳,此刻就像是被点燃的枯草,燃烧着近乎痴迷的火焰。

她看着海默,目光灼灼。

就像是看着自己漫长等待中终于降临救赎。

对于这位早已站在学园顶点的女帝来说。

海默所描绘的那个世界。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天堂。

“那种地方……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属。”

天羽斩斩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世界,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去,也比在这里腐烂发臭强上一万倍。

对此,海默微微颔首,视线转向其他人。

百舌鸟野已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鬼瓦轮身后躲了躲,明显是被吓到了。

但是鬼瓦轮和因幡月夜,沉默了。

虽然没有像天羽斩斩那样直接表态,但是她们眼神的光芒却是骗不了人。

毕竟。

那种想法……

谁没有呢?

身为习武之人,身为手握利刃之人。

谁不渴望一个能让手中利剑真正展现价值的舞台?

谁会甘于在这狭小的校园里,直到毕业,然后泯然众人?

……

就在这气氛正浓的时候。

“咚!”

一声突兀的巨响,极其破坏气氛地在体育馆上方的通风窗处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体育馆高处的通风窗那里。

紧接着便是重物撞击金属管道的哐当声,以及某种野兽受惊后的低吼。

“Aieee!好痛!”

“你是白痴吗!这种时候滑倒!”

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

众人离开体育馆出去望去。

只见。

两个身影——准确地说,是两人两熊,正狼狈地倒在高处通风窗位置下方。

首当其冲的。

是一个顶着一头灿烂金发,发梢卷成仿佛法棍面包般波浪卷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改制校服,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本厚厚的辞典。

——龟鹤城玛丽。

天下五剑成员之一,也是这所学园里出了名的西洋剑使用者。

……

“这也太不优雅了!”

“这绝对是那只蠢熊的错!”

龟鹤城玛丽一边拍打着身上制服上的灰尘,一边用那只并未受伤的手拿着一本厚厚的辞典,脸上满是恼怒。

造成这番动静的罪魁祸首,显然不是她。

至于在她旁边。

则是一个身材娇小、看起来还在上小学的金发少女。

花酒蕨。

同样是五剑成员之一。

虽然外表年幼,但却是五剑之中最年长的一位。

不过那副近乎幼女一样的外表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真是的!都怪你这家伙!”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此刻,花酒蕨正一边说着,一边正捂着被甩肿的脚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那头倒在地上的巨熊。

是的。

巨熊!

一头货真价实的戴着项圈的黑熊!

这只黑熊,似乎是花酒蕨所养的宠物。

因为听到了海默那番关于神明的言论,被若有若无的神威吓到腿软,结果一脚摔倒,从而导致了这场看似是完美的潜行彻底破产。

“真是的……平时让你多练练平衡感你不听!”

花酒蕨气急败坏地训斥着那头正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巨熊。

然后。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然后转过头,正好对上那一双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呃……”

花酒蕨当场僵住了。

……

面对花酒蕨瞬间僵硬的表情,以及龟鹤城玛丽那副试图用字典挡脸的掩耳盗铃之举。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居然偷听……”

直到一声低语打破了这份尴尬。

说话的正是刚刚才稍微平复了心情的鬼瓦轮。

只见。

她双眼微微眯起,原本因为羞耻而有些躲闪的目光,此刻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对于鬼瓦轮而言。

刚才发生的一切——面具被碎、真容暴露、以及那一番近乎当众处刑的心理剖析——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被外人知晓的黑历史。

天羽斩斩这种本来就知根知底的宿敌也就算了。

被因幡月夜听到也无法避免。

但要是被龟鹤城玛丽和花酒蕨这两个平日里就不怎么对付的家伙看了个全程的话……

“身为天下五剑之一,居然做出这种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视的行径。”

“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鬼瓦轮猛地上前一步,虽然还是一副红着脸的模样,但是手中的太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哈?!”

被鬼瓦轮点名后,龟鹤城玛丽则是瞬间炸毛,金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猛地合上手中的厚重辞典,那张混血儿特有的精致面庞上涨得通红,大声反驳:

“谁、谁偷听了!”

“这叫战略侦查!战略侦查懂不懂!”

“学园里突然出现了能够引发那种恐怖异象的闯入者,身为负责维护治安的五剑,我们当然要第一时间赶来确认情况!”

“没错没错!”

旁边的花酒蕨也顾不上脚痛了,连忙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随声附和:

“我可是特意赶过来进行支援的!”

“要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们早就华丽地登场了!”

二人一唱一和,试图用声音的音量来掩盖自己底气的不足。

然而。

她们彼此心照不宣、游移不定的眼神。

还是出卖了她们其实早就来了,并且已经在上面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戏的事实。

第11章 五剑之一,眠目佐鸟糤

“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鬼瓦轮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家伙的插科打诨而有丝毫放松。

相反。

在经历了刚才那种被强行摘下面具的公开处刑后,她现在的神经就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过激反应。

这并非单纯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