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82章

  【阴阳造化策纳闷:这是什么?】

  【百骸鸣:那是哪位上古妖兽?听起来还挺帅。】

  顾承明没有解释,而是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伴随着粉色的红尘气,开始在诺桃的识海周围编织起那个精密而复杂的幻境。

  他要构建的是一套基于“刺激-反应-强化”的严谨行为心理学模型。

  将某种特定的指令,通过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刻入她的潜意识,变成一种越过大脑思考的本能反应。

  这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整整半日,静室内一片死寂。

  顾承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若非他刚刚突破至二境五层,又修成了《红尘幻身诀》,对红尘气的操控力达到了入微的境界,这种精细到极致的幻境编织绝对会让他神魂枯竭而亡。

  即使是现在,他也感觉到十分疲惫。

  “呼...”

  终于,在最后一根因果线闭合的瞬间,顾承明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

  虽然有些粗糙,但那个名为听话的逻辑闭环,已经深深地植入了诺桃的梦境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

  软塌上的少女眼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哈,哈——”

  诺桃像是刚被从深海里捞出来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的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在那个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梦境里,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那个拿着铃铛的剑修小哥...以及铃声响了要坐好。

  做对了会被摸头,会有那种灵魂上愉悦感。

  做错了或者是试图反抗,那就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痛苦。

  一次,两次,一万次...

  直到那种反应变成了比呼吸还要自然的本能。

  诺桃缓缓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在面前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男子身上。

  当看清顾承明那张脸的瞬间,她眼中的迷茫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羞耻,有依赖,甚至还有一丝想要讨好的冲动?

  那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顾承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在打鼓。

  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幻境,效果到底如何,他也没底。

  “算是成功了吗?”

  顾承明想了想,决定验证一下成果。

  “坐下。”

  这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诺桃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那位平日里自诩“大盗无形”的万窃门传人,此刻竟然“蹭”地一下从软塌上弹了起来,然后极其标准、极其乖巧地双腿并拢,双手还要下意识地放在身前,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顾承明。

  紧接着,一声清脆且充满了讨好意味的声音,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汪!”

  【《阴阳造化策》:?】

  【????】

  【阴阳造化策好感度+10】

  ........

  PS:

  图片:"红尘幻身诀",位置:"Images/1768654917-100456881-114353506.jpg"

  这一章一万两千五百字,勉强算是六合一了吧。

  感谢Regina的白银宝箱,感谢感谢,给大佬磕头了砰砰砰

第一卷 : 第一百章 徒儿给万窃门丢人了汪!

  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诺桃那张原本就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瞬间熟透了。

  她“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退到了墙角。

  她抬起头看向顾承明,明明想放两句之类的狠话来找回场子,但话到了嘴边,那种刻在潜意识里的顺从感却让她根本硬气不起来,最后出口的语气软糯的一:“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承明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散去了指尖那一缕残存的气息,笑着说道:

  “别紧张,窃修小姐,这只是为了让我们能有一个暂时卸下心里防备、坦诚相待的对话环境而已。”

  ——坦诚相待个鬼啊!

  诺桃在心里疯狂咆哮,但看着顾承明那个笑容,她却发现自己对这剑修小哥的观感不知为何的确亲切了许多,那种想要听话的情绪完全抑制不住。

  “合欢宗的手段?”

  诺桃有些郁闷地嘟囔了一句。

  她以前下山历练时也不是没遇到过合欢宗的弟子,但那些人哪有这种手段?

  在两人接下来的交谈中,或许是那个幻境的效果尚在,诺桃表现得异常配合。

  她不仅透露了自己的来历——万窃门当代行走,更是将此番下山的目的和盘托出。

  也许是顾承明那红尘术幻境的影响,也许是顾承明现在与她对话的姿态让她放松了戒心,又或者是现在的身家性命都在眼前这个男子的手中的原因。

  她像是个竹筒倒豆子一般,一点点地把有关令牌、秘境之类的隐秘都透露了出来。

  ——原来是万窃门留下的秘境?

  顾承明听完,摩挲着手中的青鸾令牌,若有所思。

  这倒是意外之喜,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古修遗迹,没想到竟然是专修因果与窃运一道的万窃门留下的传承之地,而且还是那位传说中的万窃仙君的手笔。

  见顾承明陷入沉思,诺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完蛋了..”

  她有些懊恼地捂住嘴,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把师门最大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不得把她的腿打断?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还不如看看自己说了这些信息之后,对方能不能大发善心把她给放了。

  “那个...”诺桃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承明一眼,试探着问道:“我都说完了,现在你能把我放了吧?”

  顾承明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希冀的诺桃,摇了摇头:“那可能不行。”

  他指了指门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窃修应该是没有在落雪关登记过的,对吧?”

  诺桃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心一横说道:

  “窃修当然是没有在官方登记过的!”

  少女的语气颇为理直气壮:“真要登记了的话,身份信息入了官册,那还怎么窃人窃天窃因果?更何况我的融尘本身就是不沾因果的藏匿手段,若是在官方登记上了自己的名字就相当于是入世了,别人能够顺着因果顺藤摸瓜地找到我。”

  最后她头一扬,为了维护窃修最后的尊严,咬牙说道:“我们窃修都是不登记的!这是规矩!”

  顾承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诺桃感到心里发毛的笑意: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要你跟我一起去登记。”

  或许是红尘术幻境所造成的影响,顾承明发现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就与眼前这位窃修小姐之间建立起了一条相当深、甚至可以说是粗壮的因果线。

  而借助这条因果线,他能够轻易地分辨出这位诺桃小姐此刻的情绪。

  ——这还真是...

  顾承明在心中暗叹。

  自己好像真的发明了一个相当超模的红尘术使用技巧,这种通过“调■”建立起来的因果链接,比单纯的利益交换或者恩情要牢固得多。

  “我不去!”诺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士可杀不可辱,窃修真的在官方登记了那还是窃修吗?这么丢人的事情我不可能做!真要登记了,我可就是万窃门几千年来最丢人的一代了!师父会逐我出师门的!”

  诺桃似乎是真的很抗拒这个行为,甚至做好了再次玉石俱焚的准备。

  识海之中,那个谨慎的声音再次响起。

  【《红尘幻身诀》冷眼旁观,语气淡漠道:顾道友,不要跟她废话了。】

  【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区区一蝼蚁境,你如此好言相劝是在给她留活路,她却如此冥顽不灵,不知好歹。】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又知晓了你的秘密,甚至还可能引来麻烦,不妨直接杀了。尸体处理干净些,神魂也别放过。】

  顾承明没有理会《红尘幻身诀》的杀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诺桃。

  诺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相当危险。

  她现在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啊!

  “小哥...”诺桃瞬间变脸,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都已经把身上的宝贝都给你了,我在落雪关也没做什么坏事,硬要说的话也就偷了一个黑心商行十几件法器而已,你就放过我吧。”

  “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什么,我的储物袋在我死后便会销毁,而且——”

  她吸了吸鼻子,抛出了最后的底牌:“我师父可是五境大修,而且最擅长推演因果,我要是死在这里,他老人家肯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也会有麻烦的!”

  听到“五境大修”四个字,顾承明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毕竟债多不压身,多一个五境仇家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识海里,某位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功法,态度却发生了光速逆转。

  【《红尘幻身诀》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变得凝重:原来不是蝼蚁境...是小友境?身后站着一位擅长因果的五境大能?】

  【那确实要慎重考虑。五境强者的手段不可测度,若是杀了小的引来老的,对顾道友你的长生大计极为不利。】

  【它沉吟片刻,立刻改口道:顾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她背后有人,那留她一命或许更有价值,登记一事,或许可以再商量商量?或者...只要她发个天道誓言也就罢了?】

  顾承明心说你这变脸还挺快,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去哪了?

  他收回思绪,看着诺桃,语气依旧不变:“我不会杀你,但你毕竟是窃修。”

  顾承明从怀中掏出那枚巡夜令,正色道:

  “在这落雪关中,我也算是有着一定职责的镇夜司官员。”

  “我无法确定你在离开后会不会继续行窃,会不会危害到落雪关的安危。所以在落雪关的管理名册上登记,这是底线,也是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的前提。”

  “至于你先前说的没有在落雪关做什么坏事...”

  顾承明看着她:“你在登记后镇夜司自会去查明,但前提是真的如你所说只偷了那黑心商行,没有伤人性命,也没有做其他恶事,否则,牢狱之灾不可免。”

  诺桃看着顾承明的眼神,又想了想自己那个虽然厉害但不一定能及时赶来救命的师父,最后又感受了一下脑海深处那个让她下意识想要服从的铃声印记。

  她终于认怂了。

  “好吧...”诺桃耷拉着脑袋:“登就登嘛...”

  ....

  落雪关,户籍司,大厅内人声鼎沸。

  这里是整个边关最繁忙,也是最嘈杂的所在。

  往来的行商需要在此纳税,新到的猎妖队需要在此报备,就连那些从关内流放至此的罪囚,也要先来这里画个押,领个苦役的牌子。

  “下一个,别挤都排好队!”

  负责登记的主簿老王是个在落雪关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条,他戴着官帽,手里拿着一支秃了毛的朱笔,正一脸不耐烦地驱赶着几个试图插队的散修。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大厅内突然安静下来。

  老王皱了皱眉,心说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门口闹事?

  他刚想拍桌子骂娘,一抬头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变成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