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70章

  这北境之行,看来是稳了。

  ..............

  出征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这三天里,京城看似依旧繁华如常,但敏锐的人都能察觉到,平日里那些鲜衣怒马、在街头巷尾高谈阔论的年轻修士们少了很多。

  京城的风,似乎总比别处要多几分厚重。

  它吹过红墙黄瓦,卷过市井长巷,带着不知谁家酒楼的胭脂香。

  临行之前,顾承明特意去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个人。

  有些话没能说出口,有些目光只是远远地交汇了一瞬。

  但修行路上,哪有那么多圆满的告别?

  有过相逢便已是幸事了。

  镇夜司后山,炼器坊。

  炉火依旧熊熊,打铁声铿锵有力。

  秦青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松的藕荷色长裙,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壶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锤而并不细腻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从“六合禁灵铃”上剥离下来的因果线。

  “一路走好吧,小家伙。”

  太学,医学院。

  李岁妆正在整理药柜,窗外的槐树叶子落了几片在案头。

  她捻起那片枯叶,目光有些失焦。

  那位总是风风火火、嚷嚷着要找场子的浮师姐已经回了宗门,而那个让师姐吃瘪、却又让师姐心心念念的年轻人,今日也要走了。

  “都要去争那条路啊...”

  李岁妆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片叶子夹进医书里。

  她望向北方:“一路顺风。”

  市井长巷,酥香斋。

  排队买糕点的队伍依旧很长。掌柜的熟练地包好一包桂花糕,下意识地往队伍后面瞅了一眼。

  那个最近常来、每次都要买两大包、长得极其俊俏却总是带着把剑的年轻大人,今天似乎没来。

  “听说是去北边打仗了?”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说是去杀妖。”

  “那是好事啊!顾大人本事大,那些妖遇了他算是倒了血霉了!”

  当最后一丝牵挂被收入心底,飞舟终于破开云层,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

  云海翻腾,天高地迥。

  甲板之上。

  顾承明迎风而立,衣摆猎猎作响。

  而在他身旁,虞问秋正毫无形象地搬了把躺椅出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白狐裘,怀里依旧抱着那个永不离手的零食匣子,眯着眼像只猫...哦对,说起猫,那肥橘猫也被虞长老托付给了邻居。

  “长老。”

  顾承明看着她这副像是去度假的模样,忍不住好笑道:

  “咱们这是去北境,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雪原赏梅的。”

  “有什么区别吗?”

  虞问秋往嘴里塞了一块蜜饯,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正到了地方,有洛师姐罩着。咱们就在后面摇旗呐喊,顺便捡捡漏,多惬意?”

  “再说了,本长老这叫养精蓄锐。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洛师姐正好在闭关或者不在,那本长老不得有力气带着你跑路吗?”

  顾承明无奈摇头。“长老,您对那位洛前辈,当真是信心十足。”

  虞问秋瞬间来了精神,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你是没见过洛师姐当年的风采。那真是一剑既出,万法皆寂。什么道子佛子,在她面前那就是一群还没断奶的娃娃。”

  “而且师姐她这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最是护短。”

  “当年我在宗门里被人欺负...咳,被人误会,洛师姐二话不说,直接提剑上门,把那个嘴碎的家伙洞府都给削平了。”

  说到这里,虞问秋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怀念:

  “所以啊,只要到了北境,那就是回了家。安全得很!”

  顾承明看着自家这位没心没肺的长老,心中那一丝惆怅也被冲淡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虞问秋独特的魅力吧,没心没肺傻乐也是好事。

  “行吧。”

  顾承明笑了笑,转过身,目光投向那遥远而苍茫的北方天际。

  【《清心诀》双手捧着脸,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外界的云海,也倒映着你的侧脸。】

  【北境啊,听起来就好冷呢。】

  【她轻轻哈了一口气,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那股寒意,随即侧过头,笑盈盈地看着你】

  【不过没关系呀。】

  【不管是京城的烟雨,还是北境的风雪。只要有你在,去哪里,看什么风景,我都觉得很开心。】

  顾承明心头一暖,刚想回应两句,旁边却有功法炸了毛。

  【会元剑诀猛地抱紧了怀里的大剑,眼神大为警惕!】

  【可恶!这个女人又开始偷家了!这可是去新地方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风头?!】

  【必须说点什么!必须表达出比她更热烈的爱意!】

  【《会元剑诀》憋红了脸,绞尽脑汁地想,最后才别出来干巴巴的一句】

  【我也要一直陪着你!】

  相比于这两个恋爱脑,某位大帝的画风就显得格格不入。

  【北境!北境!】

  【顾天帝!你感觉到了吗?那股古老而苍莽的气息!】

  【那里肯定有遗落的上古妖族传承,肯定有埋葬着无数强者尸骨的秘境,还有那些长着几千岁、浑身都是宝的大妖!】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个声音在絮絮叨叨。

  【北境乃化外之地,妖魔不知礼数,茹毛饮血。】

  【此番北上,不仅是除妖,更是教化。】

  【不听话的就打死,打死了也是一种‘礼’的终结。嗯,大善。】

  还有小头占据大头的。

  【北境会有楚女狐妖吗?】

  识海内,吵吵闹闹,乱成一团。有的在表白,有的在争宠,有的在喊打喊杀,有的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这种喧嚣,却让顾承明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前路漫漫,风雪将至又何妨?

  剑在手,人在旁,心有归处。

  此去北境,自当——剑惊风雪,拳镇天关。

  (第二卷,剑吟京华,完)

  ......

  PS:这一章九千二。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状态有点差,所以只发了九千。

  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前几卷都是以区域为主的,一卷完了之后不代表这个地方的故事结束了,后续回过头来还会继续写的,所以不是结束的仓促,是因为这里的故事本身就还没有完。

  图片:"被气哭的会元剑诀",位置:"Images/1768231264-100456881-114334108.jpg"

  《在兔头至上的游戏里,殴打玩家成就强度第一》《穿越不是这样的!》

第一卷 : 第九十六章 小虞长老,你这遁术真这么厉害啊?

  云海翻腾,苍穹如洗。

  从京城往北,越过中州的平原,便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与逐渐萧瑟的荒原。

  这是一段不短的路途。

  若是寻常修士御剑,哪怕不眠不休也要飞上个七八日,还得时刻提防着高空中的罡风与那些不长眼的飞禽妖兽。

  但此刻,顾承明脚下的这艘“镇岳”级飞舟,由大乾工部与浑元宗联手打造的战争利器不仅体型庞大如山岳,周身更是镌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破开云浪时,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

  当然,最让人安心的并非这艘船的坚固,而是那个此时正站在船头甲板最前端的身影。

  周清暮一袭紫金官袍,大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她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释放什么威压,方圆百里的云层便自动避易,那些平日里凶戾的空中妖禽更是隔着老远便哀鸣着坠落,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这便是大乾镇夜司司长的分量。

  顾承明收回看向船头的目光,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的身影。

  “对了...”

  顾承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终于是问出了他自上船起便困惑已久的问题:

  “虞长老,您为什么也能在这艘船上?”

  这艘船上载着的可是镇夜司的精锐,是去北境拼命的。

  闻剑宗身为方外宗门,虽与大乾交好,但虞问秋身为一宗长老,理论上来说并不在镇夜司的调遣名单之内。

  听到这话,虞问秋有些不满地翻了个身,将手里的瓜子皮精准地弹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小顾,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见外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谁说本长老不能来的?本长老可是有官身的!”

  “官身?”顾承明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

  虞问秋从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块有些发旧、边角都磨得有些圆润的腰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块镇夜司的“小旗”腰牌,看制式,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款。

  “喏,自己看。”

  虞问秋指着那块腰牌,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得意:

  “想当年本长老还没回宗门当长老的时候,也是在京城混过的好吧?那时候我还在镇夜司挂过职,虽然没怎么出过任务...虽然主要是负责后勤和情报分析,但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小旗’。”

  她收起腰牌,重新瘫回软榻上,懒洋洋地说道:

  “后来回了宗门,这腰牌我也没交回去。大乾那边也没说什么,俸禄虽然停了,但这身份还是认的。”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就是所谓一日是镇夜司的人,一辈子都是镇夜司的魂。懂不懂什么叫‘编制’的含金量啊?”

  顾承明看着那块老旧的腰牌,恍然大悟。

  这种“挂职”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吃空饷的闲差,但也从侧面印证了大乾对于修士的拉拢策略——只要你愿意挂个名,哪怕不干活,我们也养着你这份香火情。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