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王征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一只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拳头。
没有废话,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让他把赔罪礼念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巷子里炸开。
那具精心培育的血胎分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便被打成了一团炸裂的血雾,糊满了巷子的青石墙壁。
顾承明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看了一眼识海中跳动了一下的进度条,心中有些微妙。
还真有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回事?
......
西郊,地下密室。
“噗——!!!”
盘坐在中央的王征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栽倒在地。
位于“天枢”位的那盏油灯,“啪”地一声炸裂开来,熄灭了。
王征捂着剧痛的胸口,满是错愕不解。
他明明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甚至连半点杀气都没露,连禁制都没布,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难道是我表现得太卑微,让他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弃子,所以杀起来没顾忌?”
王征擦干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看来不能太卑微,我得让他看到长生教的底蕴,看到我们的诚意!”
他咬了咬牙,再次掐诀。
“天璇,起!”
...........
翌日黄昏,镇夜司外的长街。
顾承明刚走出衙门,便见一名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迎面走来。
“顾大人,请留步。”
文士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在下长生教使者。先前种种误会,皆因沟通不畅。今日在下前来,只为送顾大人一场造化。”
“只要顾大人点头,我教愿奉大人为圣子,教中资源任君调配,长生大道...”
“长生教?”
顾承明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个关键词。
文士脸上露出一抹自矜的笑容:“正是。我长生教底蕴深厚,魔器之威...”
“轰——!!!”
熟悉的破空声,熟悉的剧痛,熟悉的黑暗。
顾承明跨过地上的残渣,看了一眼进度条,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还一天来一个?
他看着那摊烂肉,有些期待了起来。
明天还会来吗?
....
密室之中。
王征又是两口血喷了出来。
天璇灯,灭。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那是疼的,也是气的,更是吓的。
“不讲理!简直不可理喻!”
“我都开出圣子的条件了!他怎么还是打?!”
在修真界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贪婪的,见过残暴的,也见过虚伪的。
但像顾承明这种,完全不听人把话说完,只要确定了身份就直接动手的...他真没见过。
——哦不对,周清暮除外。
“我就不信了!再试!”
....
第三次。
王征这次学乖了,既然近身必死,那就远距离沟通。
他操控分身站在百丈开外的一处屋顶上,刚喊出一句:“顾大人,长生教有一言...”
顾承明直接展开剑阵,把那屋顶削平了,人也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虽然这次没用拳头,没涨进度条,但顾承明觉得不能惯着这种站得高高的坏毛病。
第四次。
王征试图伪装成送菜的老农,想先混个脸熟。
结果刚走到门口,顾承明只是瞥了一眼他,便用阴阳造化策识别出了他的身份,又是一拳。
第五次...
.......
短短三天。
西郊密室里的七盏油灯,如今只剩下最后两盏还在苟延残喘。
王征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从容。
他披头散发,眼窝深陷如鬼,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那是多次分魂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他缩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不能去了...绝对不能去了...”
“他根本不在乎长生教说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长生不长生。他就是想杀人!”
在送掉了五条命之后,王征终于悟出了那个让他绝望的真相。
没有什么沟通不畅,没有什么误会。
在那个顾承明眼里,他王征,或者说长生教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会叫唤的木桩子!
“跑!必须跑!”
王征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留在京城就是死路一条,这顾承明太邪门了,杀性重的不似人子!
然而就在他刚刚冲到密室门口,手刚搭上那冰冷的石门机关时。
“咚。”
一声轻响,从头顶的地面上传来。
那是靴底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王征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笑意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土层,清晰地传入了密室之中:
“这才刚见面,怎么就要急着走啊?”
“我看你这几次‘拜访’都挺热情的,怎么到了真身这里,反倒显得生分了?”
“啪嗒。”
王征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怎么可能?他每次用的都是血胎分身,本体从未离开过这密室半步!而且这密室外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连神识都能屏蔽!
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难道...难道是...”
王征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几天那五次死亡的画面。
每一次分身死亡,虽然神魂消散,但那一份属于王征的因果,却实打实地落在了顾承明的手里。
是红尘术?!
“轰隆——!!!”
石门并没有被打开,而是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面轰碎了。
碎石飞溅中,顾承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王征,。
“你这分身之法确实精妙。”
顾承明环视了一圈密室,目光落在那剩下的两盏油灯上,点了点头:
“可惜,分身死得太快,没能让我尽兴。”
王征吓得肝胆俱裂,整个人贴在墙上:“不,不——”
顾承明根本没有听他在求饶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摆好了架势,身后的空气隐隐扭曲,仿佛有一尊看不见的神魔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长生教既有如此诚意,数次三番上门送礼。”
“这一拳,便算是我的回礼了。”
“轰——!!!”
狭小的密室中,仿佛升起了一轮烈日。
恐怖的拳风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将那些求饶声、惨叫声,连同那两盏还在燃烧的油灯,统统碾碎在了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大地微微震颤。
片刻后,烟尘散去。
顾承明站在废墟之中,看着识海中那终于圆满的进度条,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哈哈笑道:
“爽!”
【百骸鸣也同样欢呼:爽!】
.........
长生教分坛,“众生相”大殿。
当京城的消息再次传回,众长老看到王征的每一具分身都死状凄惨的模样后。
大殿内陷入了比上次更加漫长的沉默。
下方,原本还想着怎么附和近天大人、怎么称赞顾承明“魔性深重”的几位护鼎长老,此刻一个个进入了装死的状态。
枯荣长老手里的人骨念珠也不转了,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面,哪怕脖子酸了也不敢抬起半分。
阴煞长老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咳...”
良久,大殿角落里不知是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近天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这是好事”、“他入魔更深了”之类的话来挽回一下局面。
一旁的血河护鼎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近天大人,顾承明此子...”
“是不是有点魔性过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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