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67章

  “嗡——”

  王征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一只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拳头。

  没有废话,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让他把赔罪礼念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巷子里炸开。

  那具精心培育的血胎分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便被打成了一团炸裂的血雾,糊满了巷子的青石墙壁。

  顾承明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看了一眼识海中跳动了一下的进度条,心中有些微妙。

  还真有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回事?

  ......

  西郊,地下密室。

  “噗——!!!”

  盘坐在中央的王征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栽倒在地。

  位于“天枢”位的那盏油灯,“啪”地一声炸裂开来,熄灭了。

  王征捂着剧痛的胸口,满是错愕不解。

  他明明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甚至连半点杀气都没露,连禁制都没布,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难道是我表现得太卑微,让他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弃子,所以杀起来没顾忌?”

  王征擦干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看来不能太卑微,我得让他看到长生教的底蕴,看到我们的诚意!”

  他咬了咬牙,再次掐诀。

  “天璇,起!”

  ...........

  翌日黄昏,镇夜司外的长街。

  顾承明刚走出衙门,便见一名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迎面走来。

  “顾大人,请留步。”

  文士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在下长生教使者。先前种种误会,皆因沟通不畅。今日在下前来,只为送顾大人一场造化。”

  “只要顾大人点头,我教愿奉大人为圣子,教中资源任君调配,长生大道...”

  “长生教?”

  顾承明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个关键词。

  文士脸上露出一抹自矜的笑容:“正是。我长生教底蕴深厚,魔器之威...”

  “轰——!!!”

  熟悉的破空声,熟悉的剧痛,熟悉的黑暗。

  顾承明跨过地上的残渣,看了一眼进度条,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还一天来一个?

  他看着那摊烂肉,有些期待了起来。

  明天还会来吗?

  ....

  密室之中。

  王征又是两口血喷了出来。

  天璇灯,灭。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那是疼的,也是气的,更是吓的。

  “不讲理!简直不可理喻!”

  “我都开出圣子的条件了!他怎么还是打?!”

  在修真界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贪婪的,见过残暴的,也见过虚伪的。

  但像顾承明这种,完全不听人把话说完,只要确定了身份就直接动手的...他真没见过。

  ——哦不对,周清暮除外。

  “我就不信了!再试!”

  ....

  第三次。

  王征这次学乖了,既然近身必死,那就远距离沟通。

  他操控分身站在百丈开外的一处屋顶上,刚喊出一句:“顾大人,长生教有一言...”

  顾承明直接展开剑阵,把那屋顶削平了,人也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虽然这次没用拳头,没涨进度条,但顾承明觉得不能惯着这种站得高高的坏毛病。

  第四次。

  王征试图伪装成送菜的老农,想先混个脸熟。

  结果刚走到门口,顾承明只是瞥了一眼他,便用阴阳造化策识别出了他的身份,又是一拳。

  第五次...

  .......

  短短三天。

  西郊密室里的七盏油灯,如今只剩下最后两盏还在苟延残喘。

  王征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从容。

  他披头散发,眼窝深陷如鬼,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那是多次分魂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他缩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不能去了...绝对不能去了...”

  “他根本不在乎长生教说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长生不长生。他就是想杀人!”

  在送掉了五条命之后,王征终于悟出了那个让他绝望的真相。

  没有什么沟通不畅,没有什么误会。

  在那个顾承明眼里,他王征,或者说长生教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会叫唤的木桩子!

  “跑!必须跑!”

  王征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留在京城就是死路一条,这顾承明太邪门了,杀性重的不似人子!

  然而就在他刚刚冲到密室门口,手刚搭上那冰冷的石门机关时。

  “咚。”

  一声轻响,从头顶的地面上传来。

  那是靴底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王征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笑意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土层,清晰地传入了密室之中:

  “这才刚见面,怎么就要急着走啊?”

  “我看你这几次‘拜访’都挺热情的,怎么到了真身这里,反倒显得生分了?”

  “啪嗒。”

  王征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怎么可能?他每次用的都是血胎分身,本体从未离开过这密室半步!而且这密室外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连神识都能屏蔽!

  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难道...难道是...”

  王征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几天那五次死亡的画面。

  每一次分身死亡,虽然神魂消散,但那一份属于王征的因果,却实打实地落在了顾承明的手里。

  是红尘术?!

  “轰隆——!!!”

  石门并没有被打开,而是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面轰碎了。

  碎石飞溅中,顾承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面如死灰的王征,。

  “你这分身之法确实精妙。”

  顾承明环视了一圈密室,目光落在那剩下的两盏油灯上,点了点头:

  “可惜,分身死得太快,没能让我尽兴。”

  王征吓得肝胆俱裂,整个人贴在墙上:“不,不——”

  顾承明根本没有听他在求饶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摆好了架势,身后的空气隐隐扭曲,仿佛有一尊看不见的神魔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长生教既有如此诚意,数次三番上门送礼。”

  “这一拳,便算是我的回礼了。”

  “轰——!!!”

  狭小的密室中,仿佛升起了一轮烈日。

  恐怖的拳风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将那些求饶声、惨叫声,连同那两盏还在燃烧的油灯,统统碾碎在了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大地微微震颤。

  片刻后,烟尘散去。

  顾承明站在废墟之中,看着识海中那终于圆满的进度条,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哈哈笑道:

  “爽!”

  【百骸鸣也同样欢呼:爽!】

  .........

  长生教分坛,“众生相”大殿。

  当京城的消息再次传回,众长老看到王征的每一具分身都死状凄惨的模样后。

  大殿内陷入了比上次更加漫长的沉默。

  下方,原本还想着怎么附和近天大人、怎么称赞顾承明“魔性深重”的几位护鼎长老,此刻一个个进入了装死的状态。

  枯荣长老手里的人骨念珠也不转了,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面,哪怕脖子酸了也不敢抬起半分。

  阴煞长老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咳...”

  良久,大殿角落里不知是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近天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这是好事”、“他入魔更深了”之类的话来挽回一下局面。

  一旁的血河护鼎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近天大人,顾承明此子...”

  “是不是有点魔性过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