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在镇夜司,看似身处红尘最深处,看尽了人间百态、妖魔鬼怪。但你的心,始终是游离在外的。”
“这种心态修剑道或许是好事,剑心通明嘛。”
“但修我合欢宗的红尘道,这便是最大的忌讳。”
“不入红尘,焉知红尘之苦?不知红尘之苦,又如何掌控众生因果?”
顾承明闻言,心头微微一动。
作为穿越者,他确实一直下意识地将这个世界当成一场游戏,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他依然习惯性地站在“玩家”的视角去审视一切,去计算最优解。
这种疏离感保护了他,却也限制了他。
“那依师姐之见,我该如何入?”顾承明问道。
浮小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扔掉手中的枯枝,拍了拍手,重新走回石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顾承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很简单,去欠债结仇,去动情犯错,去让这世间的丝线缠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这个建议太过激进:“当然,那些都太危险了。本座有个最简单的法子。”
她指了指自己,下巴微扬:“比如...试着多欠本座点人情?”
顾承明看着她哑然失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合着还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夜风拂过,桂树沙沙作响。
门口的小虞长老牙齿咬着指甲盖,只觉得有些犯难。
现在推门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窝囊呢。
..............
PS:过渡日常章节,八千五百字,化区一天。
整理一下后续剧情,明天再多更加更。
第一卷 : 第九十二章 百天帝,助我!
浮小小走得很潇洒,临行前甚至还好心情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对顾承明的表现很满意,对于这位合欢宗长老而言,今夜这趟偷腥猫的夜访算是圆满收官了。
顾承明站在院门口,目送她远去,直到那股淡淡的脂粉香气彻底被夜风吹散,这才转身关上院门。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屋收拾残局时。
“吱呀——”
刚关上的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熟悉的眼睛透过门缝,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瞄了一圈。
待确认院中只有顾承明一人,且那股属于陌生修士的气息确实已经远去后,那门缝才终于豁然大开。
虞问秋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从门外溜了进来,反手极其迅速地把门关死,顺便还加了一道隔音的灵力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门板上,望向顾承明说道:“刚刚那位走掉了吗?
顾承明看着自家这位明明是此地主人却搞得像是入室行窃一样的长老,忍不住有些好笑:
“走了,刚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他指了指石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空茶杯:
“我说小虞长老,这可是咱们自己家,您回自己家怎么还这么拘谨?”
虞问秋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莫名其妙带陌生人回来。”
顾承明心说这可不是他带回来的,这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他面上倒是没反驳。
虞问秋叹息说道:“说吧,怎么又跟合欢宗的人认识上的?”
上次是雅苑的管事云婉,这次直接就是合欢宗的实权长老浮小小,小顾的交际圈是不是有点太偏门了些?
顾承明只得将自己因缘际会习得《阴阳造化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阴阳造化策》?!”
听完顾承明的讲述,虞问秋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顾承明只是跟合欢宗的人学了点驻颜或者调理气息,勾人神魂的小术法,可她万万没想到小顾居然把人家合欢宗的核心功法给学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眼神里满是警惕:“不对,你是想拿这功法干什么?采补?”
看着虞长老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承明无奈道:“放心吧虞长老,我不会把这合欢宗功法用在你身上的。”
【阴阳造化策:?】
【阴阳造化策:不对不对!】
——闭嘴,我有自己的节奏。
顾承明看着质疑自己发言的阴阳造化策,忍不住心中吐槽道。
而听到这番保证后,虞问秋脸上的警惕之色虽然褪去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加微妙且带着几分莫名不爽的情绪。
她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心里忽然就觉得有点堵得慌。
什么叫“放心,绝不会用在我身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难道在本长老身上用这功法,是一件很吃亏、很让人抗拒的事情吗?还是说,小顾觉得本长老魅力不够?
虽然明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很不符合长老的身份,但虞问秋就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假装去看那棵桂花树,嘟囔了一句:“我没说不让用。”
话音落下,小院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承明:“?”
他看着虞问秋的侧脸,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阴阳造化策:?!】
【阴阳造化策:哦哦对的对的!】
【原来是以退为进!顾大哥流弊!】
而另一边,虞问秋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什么叫“没说不让用”,这听起来不就是那种“快来对我用”的暗示吗?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热度直逼耳根,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必须找补回来!立刻!马上!
“额,那个...”
虞问秋猛地转过头,眼神游移,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你想用也用不到我身上!对!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毕竟我是三境剑修嘛,道心稳固,你那点微末道行,就算用了也是白搭,所以我才说随你便,反正也没效果!”
说完这句,她偷偷瞄了一眼顾承明,发现对方依旧是一脸微妙的表情。
完了,好像越描越黑了。
虞问秋心中哀嚎一声,急得额头都要冒汗了,连忙再次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不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哪怕你真的有什么骑师蔑祖的想法,本长老也能轻松把你镇压了,所以也谅你没那个胆子!”
说完这番话,虞问秋觉得自己总算是把逻辑给圆回来了,抓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凉没凉,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随后,她像是为了彻底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目光落在了顾承明腰间那两枚刚刚挂上去的“咚咚铃”上。
“咳...那个,铃铛你戴上了?”
“戴上了。”顾承明点头。
“戴着就好。”
她站起身,抱起脚边那只已经睡得翻白眼的橘猫,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传来:
“下次要是那个浮长老再来找你,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本长老也好准备点好茶招待客人,省得让人家说咱们闻剑宗不懂礼数。”
说完,也不等顾承明回答,她便像是逃跑一样,“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院重归寂静,只有那扇紧闭的房门还带着几分慌乱的感觉。
顾承明看着那扇门,摇头失笑。
.......
这一夜的喧闹终究随着晨曦的微光散去。
顾承明没忘了正事,毕竟剑阵羁绊的每次提升对于自身实力而言都是相当可观的,如今有了好的素材,自然是要早点转化为战力。
于是次日一早,他便揣着蛟丹,直奔镇夜司的炼器坊而去。
满心以为凭借斩蛟的功绩能换来一把好剑,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盆冷水。
镇夜司,炼器坊。
顾承明手中托着那枚三境蛟丹站在几位资历颇深的老匠师面前。
往日里对高阶材料趋之若鹜的匠师们,此刻却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并非老朽不知好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师苦着脸,连连摆手,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
“这是那浮白龙君子嗣的内丹,您有司长护着有宗门撑腰,杀了也就杀了。可咱们就是一群吃皇粮、领俸禄的手艺人,这要是帮您练了剑,万一哪天东海那边清算起来,那老龙不敢动您,还不敢动咱们这些打铁的吗?”
其余几位匠师也是纷纷附和,顾承明看着这群平日里还算有些交情的匠师此刻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明白他们的苦衷。
毕竟对于这群匠师而言,没必要为了赚那点外快把命给搭上。
一连问了好几处,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
顾承明有些沮丧地收起蛟丹,刚走出炼器坊的大门,腰间的巡夜令便是一震。
刘副都统传讯,说司长想要见他了。
.
司长公廨内,博山炉香烟袅袅。
顾承明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周清暮依旧是一身官袍,只是今日并未伏案办公,而是负手立于窗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冷肃的脸上竟难得地带了几分笑意。
“来了?”
周清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顾承明坐下,语气中满是赞赏:
“东海那一剑,斩得不错。”
“镇夜司沉寂太久,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给那帮忘了疼的家伙立立规矩。什么瑞兽不瑞兽的,在大乾的律法面前,吃人就得偿命。”
顾承明拱手道:“属下只是依律行事,全仗司长平日教导有方。”
“行了,不论这些。”
周清暮摆了摆手,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热切,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顾承明问道:
“你去太学的心经殿了吧?想必也看过我在那里留下的心得手记了。”
“你觉得我想得如何?写得如何?”
顾承明心中微妙,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所写的那几本奇书,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拱手道:
“司长之理念大开大合,直指人心,确实颇为超前。属下研读之后只觉醍醐灌顶,对自身所修行的《周礼天人正心法》亦有了新的感悟。”
这番话倒是一句假话都没说。
周清暮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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