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聊起CG,顾承明一下就被带歪了话题,下意识思索起来:
“衣服很搭画面风格,新换的发型也很好看,内容也很有小巧思。”
【清心决瞬间开心得眯起了眼。】
【它心满意足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算你有眼光。行啦,不吵你了,你休息会儿吧,到了京城我叫你。】
【晚安,我的大英雄。】
顾承明看着打了一套直球就跑的清心决,一时间心情有些微妙。
但很快,另外一行熟悉的字又冒了出来。
【《会元剑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它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嗑瓜子、看乐子的《清心诀》,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撩起了人来。】
【它大受震撼,心中顿时升起了危机感】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朴素的剑装,万年不变的黑发,除了会抱着剑撒娇,好像确实没有清心决会撩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
【《会元剑诀》抱紧了怀里的大剑,坏了,真的坏了。】
【以前它总觉得自己是陪着顾承明从练气期一路走来的初心。】
【百骸鸣也好,周礼也罢,甚至是那个新来的瑟瑟女,它都没放在眼里。】
【因为它们都不懂顾承明的心!】
【但《清心诀》不一样...这家伙不仅一直住在识海里,对顾承明的喜好了如指掌,现在居然还觉醒了这种直球属性!】
【这哪里是什么《清心诀》,这分明是《偷腥诀》!】
会元剑诀急了,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这“正宫”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
它试图学着清心决摆出那种很有少女感的撩人动作
——憋了半天劲,只感觉无比别扭。
它试图也想一句话。
——脑子里全是“好厉害”、“最喜欢了”、“抱抱”,根本凑不出那种“晚安我的大英雄”的高级词汇。
【《会元剑诀》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它看着那边已经心满意足去睡美容觉的《清心诀》,咬了咬牙,在小本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劲敌!这是一生之劲敌!】
【《会元剑诀》暗暗发誓,等回了京城,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一定要解锁更好看的CG,一定要把顾承明的目光从那个紫发女人身上抢回来!】
【它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最后还是忍不住,也偷偷地、极其小声地在识海角落里嘟囔了一句:】
【...你也是我的大英雄。】
【虽然声音小得连它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
京城的风,似乎总比别处要喧嚣些,但也健忘些。
东海之滨那斩蛟之举,毕竟隔着千山万水,消息尚未在大乾的市井间传开。
就连镇夜司内部,对此也是知之甚少。
潜蛟院内,刘副都统正埋首于一堆关于京城周边小妖作祟的卷宗里。
见顾承明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张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你办事我放心”的欣慰笑容。
“回来了?”
刘副都统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气:
“这趟差事辛苦了。东海那边的官员最是难缠,想必又是让你去走个过场,安抚一下民心吧?”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擦屁股任务。
顶多是顾承明年轻气盛,跟当地官员扯了扯皮,最后把那作乱的水贼赶跑了事。
顾承明神色如常,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将那一纸任务回执递了过去:
“幸不辱命,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
刘副都统大笔一挥,在卷宗上盖了个红戳:
“行了,去功勋堂领赏吧。这次算你个甲等评价,毕竟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这几天司里没什么大案子,你且回去歇着,把那一身风尘气洗洗。”
顾承明拱手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副都统摇了摇头,感叹道:
“年轻人就是脚程快,这才几天就跑了个来回,看来那东海的差事也没传闻中那么棘手嘛。”
他哪里知道那份回执里写的根本不是什么驱逐水贼。
而是斩蛟。
.......
回到积善坊的小院时,正值午后。
院门虚掩着,那只橘猫正趴在门槛上晒太阳,见到顾承明回来,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算是打了个招呼。
院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糕点香气。
虞问秋今日穿了一身宽松的鹅黄色居家常服,正窝在那个她最爱的秋千架上,手里捧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旁边还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见顾承明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的惊讶,反而像是见到了那个出门买菜归来的邻家少年。
“哟,小顾回来了?”
她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指尖还沾着点糕点的碎屑:
“时间掐得刚刚好,新出炉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快来尝尝。”
顾承明关上院门,卸下一身的风尘仆仆,走到石桌旁坐下。
“长老这手艺越来越熟练了。”
他顺手接过虞问秋递来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虞问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问道:“东海风景怎么样?”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那所谓的水贼作乱,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是不是那帮官员又和稀泥,把你气得够呛?”
顾承明咽下口中的糕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风景倒是还行,就是腥气重了点。”
“至于那水贼...其实是有妖兽作乱。”
顾承明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我看它不顺眼,就把它宰了。”
“宰了?”虞问秋动作一顿,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宰了也好,那种欺负凡人的小妖,杀了也就杀了。顶多就是个二境的混血蛟兽吧?也就是那帮官员大惊小怪。”
“不是混血蛟兽。”顾承明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补充了一句:“是一头三境初期的蛟龙。”
“哦,三境初期啊,那确实有点棘...”
虞问秋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随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啪嗒。”
她手里那块刚刚拿起、还没来及送进嘴里的桂花糕,直直地掉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路过求摸摸的橘猫脑袋上,碎成了几瓣。
橘猫被砸得一懵,“喵”了一声,随后开心地低头吃了起来。
但虞问秋此刻完全顾不上猫了,她慢慢地转过脖子,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顾承明,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你宰了个什么?”
“三境蛟龙。”顾承明重复了一遍,想了想补充道:“应该是东海鲸鲨世家的嫡系吧?”
“...”
虞问秋张大了嘴巴,看看顾承明,又看看地上被猫吃掉的糕点,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三境?蛟龙?世家嫡系?
“你...你你你...”
虞问秋指着顾承明,手指都在哆嗦:“你才二境啊!你把三境蛟龙给宰了?!”
顾承明点了点头:“嗯,单杀。稍微费了点劲,不过还好。”
“稍微...费了点劲...”
虞问秋只觉得一阵晕眩。
她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潜龙榜上有名的天才,可二境的时候见到三境妖兽那是只有逃命的份,这小子倒好,出门一趟,把人家给宰了?
“完了完了...”
虞问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哀嚎道:
“这下东海那边不得疯了?咱们这小院还能安生吗?我的桂花糕,我的话本,我的好日子...”
她虽然嘴上哀嚎着,但下一刻,她却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几步窜到顾承明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上下乱摸了一通:
“没缺胳膊少腿吧?没伤着道基吧?快让本长老看看!”
顾承明任由她检查,心中微暖,笑道:“长老放心,完好无损。”
确认顾承明真的没事后,虞问秋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块糕点压惊。
“行吧,杀都杀了。”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狠劲儿:
“反正你是闻剑宗的人,又是镇夜司的官。天塌下来有周清暮那个高个子顶着,再不济还有咱们宗门呢。”
“再再不济,我还能带着你跑呢,区区五境,打不赢还跑不赢吗?”
“说说吧,是哪位龙君的子嗣?”
顾承明并未直接回答这个名字,而是反问道:“长老,您在宗门多年,可曾听说过闻剑宗的一位先辈——礁石道人?”
“礁石道人?”
虞问秋动作微微一顿,咽下嘴里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然知道,我刚入宗做外门弟子那会儿,他老人家还在世呢,就在刑律堂挂了个长老的闲职。那时候他经常坐在崖边看海,是个脾气极好的老头,还给过我糖吃。”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只可惜,后来听说他练功出了岔子,冲击五境失败,身死道消了。”
“长老可知他为何失败?”顾承明追问。
虞问秋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具体的内情,宗门里讳莫如深。我只记得,当年他陨落之时,沈掌门曾站在剑冢前,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的话。”
她学着掌门那肃穆的语气,缓缓道:
“掌门说:‘世事无常,剑修修剑,首先还是得荡心。若是一味压抑本心,忍到最后,手中剑斩的就不是仇人了,而是自己的心魔。’”
说到这儿,虞问秋眉头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古怪之处:
“说来也怪,当时礁石道人身死道消,按理说是宗门憾事,大家应当悲痛才是。可那日葬礼上,我看掌门和几位太上长老的神情都颇为微妙,与其说是哀悼,倒更像是送上了一种解脱般的祝福。”
顾承明闻言,心中微动。
他之前在太学翻阅关于东海杂记时便觉蹊跷。那浮白龙君虽然被称为龙君,但也仅仅是五境,且蛟龙性淫,子嗣众多,死一个儿子绝不至于让他举全族之力跟闻剑宗这种庞然大物拼命。
更何况,当年礁石道人全家被杀,那是血海深仇,占着天大的道理。
支撑他一路苦修至四境巅峰的动力,本该就是这复仇的执念。
为何在最后关头,他的剑却停了下来?为何没有杀上东海,反而在宗门里郁郁而终?
若是心魔作祟,那便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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