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村只是个凡人村落,若是让东海蛟族知道这蛟龙是在礁石村附近被杀,甚至尸体还被放在村里示众,那群蛟族定会将怒火倾泻在那些无辜的村民身上。
所以必须转移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抓住了那条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大蛟尾,随着一声低喝,二境修士那经过《百骸鸣》强化的肉身力量爆发,竟是硬生生地拖着那重达万斤的庞大蛟尸,直接撞破了船楼的墙壁,从鲸舟上一跃而下。
“轰!”
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顾承明脚踏波涛,灵力运转至极致,拖着那条死去的蛟龙,如同一艘破浪的快艇,向着远离礁石村、远离航线的深海方向狂奔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
顾承明终于在找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那是一座由黑色礁石堆砌而成的岛屿,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不断拍打着岸边的惊涛骇浪。
这里足够偏僻,也足够显眼。
“嘭!”
顾承明随手一甩,将那庞大的蛟尸重重地扔在了岛上的一块平坦礁石上。
蛟尸落地,震得整个小岛都晃了晃。
【《百骸鸣》早就等不及了:顾天帝!快快快!内丹!】
顾承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牢百还真是一点好处都不放过。
不过它说得也没错,这蛟龙一身是宝,既然杀了,没道理浪费。
他走上前,根据在太学《山海异志》中所学的知识,很快便锁定了蛟龙腹部下方三寸处,那里有一块鳞片与其他地方不同,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听澜剑出鞘,轻轻一划。
坚硬的龙皮被割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蓝、散发着浓郁水灵气的珠子滚落出来。
“这就是蛟龙内丹么...”
顾承明将内丹收入储物袋,随后依着百骸鸣的指点,将这头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君子嗣,像杀猪宰羊一般,极其粗暴地大卸八块。
龙鳞被剥得七零八落,龙筋被抽出,场面极其惨烈,极尽羞辱之能事。
做完这一切,顾承明看着那光秃秃的石壁,心中意气未平。
他提剑上前,将灵力灌注于剑锋之上,在那面朝大海、最为醒目的峭壁上,笔走龙蛇,刻下了几个深达数寸的大字——
【斩蛟妖者,顾承明也!】
写罢,顾承明收剑入鞘,没有再停留,转身踏浪而去。
..
夜色如墨,海风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血腥气,但那股压在礁石村头顶的阴霾,却似乎随着那场发生在海上的杀戮而悄然散去。
阿吉所在的茅屋里,烛火昏黄。
那股护住心脉的精纯灵力终是起了作用,少年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生机,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虽然那双眼睛再也回不来,但至少这条命勉强算是保住了。
顾承明站在床边,最后探了一次少年的脉搏,确认无碍后,这才转过身。
那年迈的保正正跪在门口,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拿着。”
顾承明随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了不少疗伤的丹药和灵石。
“这里面的丹药,每隔三日给他服一颗,足够帮他重塑经脉,养好身体。”
“剩下的灵石,留给他以后过活,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一位故人留下的。”
保正捧着那储物袋,双手颤抖,在那粗糙的泥地上把头磕得咚咚作响,额头一片淤青也浑然不觉,嘴里只能重复着几个字:
“多谢,多谢大人,多谢恩公...”
顾承明没有多言,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皱着眉头的少年,转身踏入了夜色之中。
......
县衙内,灯火通明。
李县令并没有睡,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睡。
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双官靴恨不得要把地砖磨穿。
每隔一会儿,他就要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中满是焦急。
在他看来,那年轻人一腔热血,但终究太年轻太冲动,单枪匹马去找那头背景通天的蛟妖,无异于以卵击石。
“唉...作孽啊...”
李县令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想坐下喝口凉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李县令手一抖,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待看清那个锦衣染血的身影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顾...顾大人?!”
他跌跌撞撞地迎上去,上下打量着顾承明,声音都在发颤:“您回来了?那...那位敖公子...”
“死了。”
顾承明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脑袋我砍了,尸体我剁碎了扔在海岛上喂鸟了。”
李县令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张大。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顾承明重伤逃回,顾承明被羞辱一番后赶走,甚至顾承明身死道消。
唯独没想过,这头盘踞在东海之滨、让无数官员点头哈腰的恶蛟,竟然真的...被宰了?
“死...死了?”
李县令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噗通。”
这位为了全县百姓“忍辱负重”、一辈子都在弯腰磕头的老县令,此刻面对着比他小了几十岁的顾承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求饶,也不是为了劝阻,他只是颤抖着身子,老泪纵横,对着顾承明深深地拜了下去。
“大人...”
“起来。”
顾承明衣袖一拂,他看着这位老泪纵横的父母官叮嘱道:
“听好了,那蛟妖是我杀的,鸿胪寺的官员也是我杀的。”
“与这礁石村无关,与你这县衙无关,更与这沿海的百姓无关。你们曾极力阻拦,但我凶性大发,不听劝阻,明白了吗?”
李县令身子一震,他在这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大人,您这是...”
李县令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哽咽的:“下官...明白了。”
顾承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停留,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翌日清晨。
礁石村,那个疯疯癫癫的老秀才,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病,平日里只会缩在草垛里发抖、念叨着“它在笑”的他,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烂木头,又偷了把钝了口的刻刀,坐在村口的石头上,一边傻笑,一边吭哧吭哧地刻了起来。
村里人路过,问他在刻什么,老秀才也不答。
他那手艺着实差得可以,木屑纷飞间,最后刻出来的东西歪七扭八。
既不像神佛,也不像凡人。
有人说就像个拿剑的侠客,有人说像个没脸的泥菩萨。
只有老秀才自己知道他刻的是什么。
他把那个丑陋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摆在自己那破草屋的最中央,每日把自己省下来的口粮供奉在前面,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也要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头。
后来,数年后,当这里再次遭遇海难,当新的传说流传开来时,人们才恍然发觉,那木雕手中拿着的,似乎是一把剑。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
东海的风波虽未平息,但至少这归途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因为刚斩蛟龙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空,现在得空了,终于是能闲下来仔细地欣赏CG了。
随着神识探入,一副流光溢彩的画卷在识海中徐徐展开。
【CG/剑印清心】
画面之中,一名身着淡紫色流仙裙的紫发女子,而在她身后的虚空中,悬浮着一柄半透明的、完全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断剑虚影,女子的眼神不再是顾承明熟悉的戏谑与看乐子,而是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正透过画卷,与画外之人对视。
与此同时,技能描述浮现。
【剑印清心:当宿主遭受任何形式的精神控制或精神负面状态时可触发,以心剑斩断妄念,清除宿主以及功法所有神魂层面的负面状态,冷却时间:一天】
“...”
顾承明看着这行描述,忍不住咂了咂嘴,好离谱的技能。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几个功法的羁绊效果,好像都挺离谱的。
不过,更让顾承明感到意外的,并不是清心诀的CG效果,而是...
【清心诀笑盈盈的看着你,就像是怎么都看不腻一样。】
这是何意啊小清...
顾承明心中如此想到。
按理来说,像是这种状态窗口以及对话都应该是他做了某些特定事情提升好感度,亦或者是功法想要表达某些情绪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他又想到了先前清心诀还试着用过“好感度提升”这个系统提示来提醒他的事情,心说这状态窗口真是被你这个乐子人玩出花了。
但看着清心诀主动弹出窗口,而且那弹窗上的表情明显是在期待着什么,他也不能不理。
“怎么了?”
对话框里的文字跳动了一下。
【清心诀支起手臂撑着脸:没什么呀,就是想看看你。】
顾承明好笑道:“平日不是也能看吗?”
【清心决却不依不饶,它伸出手指,在对话框的边缘轻轻画着圈:那不一样。】
【以前它是坐在台下的看客,手里捧着瓜子,看着你在台上忙前忙后,那时候虽然也看着你,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纱。】
【但现在嘛,它也站在台上了呀。】
【既然是戏中人,那自然要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
【嗯...仔细瞧瞧,眉眼周正,鼻梁挺拔,杀伐果断的时候很帅,现在这副无奈的样子...也很讨人喜欢】
顾承明被这一通直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回话,新的文字又冒了出来。
【清心决叹气道:以前总以为我喜欢看你搞事,是因为那样会有乐子。】
【但现在来看,我喜欢看你,就只是因为我想看你。】
【不管你是挥剑除妖,还是在这坐着发呆...】
【我都喜欢看。】
我去,好会打直球。
顾承明忽然发现自己竟一时间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士可忍旮旯高手之魂不可忍。
他刚想反撩两句回去,就看到清心决接着说道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觉得刚刚画面里的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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