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龙气入体,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关隘,终于彻底崩塌。
“轰——!”
气海翻腾,真元化液。
二境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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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七十七章 不■■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厢房内,复归平静。
顾承明缓缓睁开双眼。
二境,成了。
他内视己身,只见那原本充盈于经脉中的气态灵力,此刻已尽数化作了粘稠厚重的液态真元。
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流淌,而在那气海的最中央,一缕并非他自身修炼而出、却又与他血脉相连的金红气息,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气息凝聚成型,竟是一条只有寸许长的小小游龙。
它并非死物,而是随着顾承明的一呼一吸,吞吐着周围的真元。
更让顾承明感到奇异的是,每当这小游龙吞吐之时,他便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脚下的大地、与这头顶的苍穹,甚至与这整个大乾京城,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就像是拿到了某种特权?
“这是什么东西?”
顾承明心中有些纳闷。
这龙气...怎么看都跟这大乾皇室脱不开干系。
【百骸鸣惊呼: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它喜滋滋的说道:恭喜顾天帝可以称帝了!】
【清心决敏锐的察觉到,这龙气或许之后能带来不少乐子。】
【会元剑诀也颇为你高兴】
【流云随月哼了一声,都二境了,之后多杀几个剑修助助兴。】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顾承明心中的那点疑虑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心中好笑,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推门而出。
“吱呀——”
久闭的房门打开,秋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
顾承明心情大好,正准备向虞问秋报个喜,却觉一道幽幽的视线,如同带着实体的怨念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下,虞问秋正瘫在躺椅上,手里虽然还捏着一卷话本,但显然心思完全没在书上,正用一种仿佛看了负心汉般的幽怨眼神,死死地盯着顾承明。
“...长老?”
顾承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有些迟疑道:
“您这是怎么了?”
虞问秋轻哼一声,声音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托某人的福。”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似乎牵动了什么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突破了?”虞问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复杂。
“侥幸突破。”
顾承明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说道:“不过长老,弟子此次突破,似乎出了点岔子...”
“岔子?”
虞问秋心头一跳,刚才那动静那么大,别是真受伤了:
“哪里不舒服?”
“倒不是不舒服。”
顾承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虞问秋见多识广:
“弟子在气海之中,发现了一枚龙形的气种,而且这气种似乎与这京城的龙气有些呼应。”
“...”
虞问秋听完眼睛睁大,张了张嘴。
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顾承明的手腕,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松开手,神色变得极为精彩,还真是龙气!
“长老,这...有问题吗?”顾承明试探着问道。
“有问题,也没有问题。”
虞问秋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壳更疼了。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其归结为《周礼》那门心法的特殊性,或者是顾承明自身的气运,只得叮嘱道:
“在那龙形气种完全稳固之前,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尤其是大乾皇室的人。”
“弟子明白。”顾承明点头应下。
虞问秋又叮嘱了一番,再次强行催动天眼通,封闭住了那龙形气种可能会泄露的气机。
正事办完,虞问秋那股子幽怨又翻涌了上来。
她想起自己刚才为了遮掩这小子的动静,差点伤了本源,这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越想越亏。
于是,虞问秋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也不管什么长老的威严了,直接在顾承明那结实的胸口上狠狠戳了两下。
“我不管你修出了什么。”
虞问秋鼓着脸颊,一副理直气壮的讨债模样:
“总之,为了你这次闭关,我可是亏大了!”
她并没有提自己受伤吐血的事,只是把那份付出轻描淡写地化作了小女儿家的抱怨。
“你必须得补偿我!”
顾承明被戳得后退半步,看着眼前这位既是师长又似朋友的女子,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虞问秋这副模样,也猜到定是她为自己遮掩了什么。
“是是是,长老辛苦了,依长老之见,该如何补偿?”
“哼。”
虞问秋抽回手,傲娇地扬起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想了想觉得不够,又翻了一倍:
“一卷...不,两卷!我要你一口气把那话本写到第六卷,每一卷都得有圆满的支线结局。”
顾承明心中好笑,但还是应下。
“这还差不多。”
得到了满意的承诺,虞问秋眉眼弯弯,像是只偷到了腥的猫。
“行了,既已出关,那便是个喜事。”
她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几片花瓣。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曲线玲珑的身段在夕阳的余晖下展露无遗,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与惬意。
“这几日光顾着守着你了,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挽起有些散乱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在脑后:
“虽然你这小子辟谷了,但本长老这凡夫俗子的胃口可还没丢。”
“走吧,你也别愣着了。”
虞问秋转过身,向着院门走去,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模样:
“今日是个好日子,去趟坊市。”
“听说西市那边来了几船新鲜的灵兽肉,还有刚摘的灵菜。今晚咱们不做那劳什子桂花糕了,今天煮火锅!算是...给你这二境修士接风洗尘了。”
说罢,她也不等顾承明回话,便转身出了院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
小院内那株有些年头的老桂树下,一盏昏黄的风灯被挂在枝头,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将树影拉得斑驳修长。
树下架起了一只红泥小火炉,炉火正旺,舔舐着上方那只紫铜锅底。
锅中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几段嫩白的葱段与鲜红的枸杞在汤面上沉浮,随着热气升腾,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便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小院,将那原本清冷的秋夜熏染得暖意融融。
顾承明挽着袖子,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神情专注地对付着案板上的一块雪花纹理的羊肉。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刀下去都极有章法,薄如蝉翼的肉片随着刀锋的起落,一片片整齐地码放在青花瓷盘中,透着晶莹的色泽。
而虞问秋则毫无坐相地半躺在对面的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绒毯,手里虽然还拿着一卷没看完的话本,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根本不在书页上。
她的目光随着顾承明手中的刀起起落落,喉咙偶尔会极其细微地滚动一下,每当那铜锅里的汤汁沸腾得厉害些,她便会忍不住探身向前,拿着长筷在锅边轻轻敲击两下,像是在催促。
待到肉片下锅,原本清亮的汤底瞬间翻涌起白沫,羊肉在滚水中微微卷曲变色。
虞问秋眯起眼睛,也不顾烫,夹起羊肉送入口中,紧接着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张藤椅里。
桂花香与炉火气交织,浅酌慢饮,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当顾承明再次踏入镇夜司那座以黑玄岩砌成的沉重门楼时,距离上次已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顾承明三个字在镇夜司内部可谓是声名鹊起。
一境九层逆斩二境中期邪祟,迎新宴上当众整顿职场,更是在周司长面前侃侃而谈,早已让他成了司里有名的新人。
加上这半月他告假闭关,对外称是略有所悟,如今再见,众人只需稍加感应,便知他已然突破了二境。
“顾兄?”
刚穿过前院的回廊,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便从旁侧传来。
正叼着个肉包子的宋清,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顾承明。
作为天顶宗的术修,他对灵气的感知最为敏锐。
半个月前,顾承明虽然强横,但周身气息尚且锋芒毕露,那是灵力充盈却尚未完全质变的征兆。
可眼前的顾承明,气息内敛深沉,那若非刻意探查,甚至会觉得他只是个气血旺盛些的凡人。
“返璞归真,真元液化...”
宋清咽下了嘴里的包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突破二境了?!”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半个月!
寻常修士冲击二境筑基,哪个不是准备个一大堆护脉丹药,还要调整状态数月,最后闭关个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成。
看着宋清这样子,顾承明心中吐槽哪来的古早番剧里叼着面包的冒失女主角,面上却是神色如常,笑道:
“略有所感,侥幸功成。”
“这哪里是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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