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606章

  “朕怎么了?”

  李渊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李世民:“你说承乾威胁兄弟?是啊,他是狠,是不讲情面。可这又是跟谁学的榜样?!”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积压多年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是你!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给他演示了,什么叫‘成王败寇’!什么叫‘斩草除根’!”

  “如今,他学得有模有样,你倒跑来指责朕蛊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渊站起身,虽然年迈,但此刻的气势竟压过了盛怒的李世民:

  “至于你说朕没有资格指责你?没错,朕是没资格指责一个皇帝如何治国平天下。但作为一个父亲,朕比你合格!”

  他一步步逼近李世民,字字诛心:

  “你可还记得,承乾八岁那年,你是如何将他一人丢在危机四伏的江陵?!”

  “你只顾着你的皇图霸业,何曾想过他一个孩童在异乡如何生存?!是朕!是朕这个被你架空、形同囚禁的太上皇,拖着老迈之躯,去江陵陪着他,护着他!”

  “那些年,是谁在他受委屈时给他撑腰?是谁教他读书识字,告诉他做人的道理?!是你吗?我的皇帝儿子?!”

  李渊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李世民的耳边,让他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功高震主了,你才想起来他是个‘不听话的儿子’了?才想起来要摆父亲的架子了?”

  李渊的嘲讽达到了顶点:

  “你削他兵权,断他羽翼,无非是怕他造反,怕他变成另一个你!”

  “可你凭什么?就凭你生了他?就凭你把他当棋子一样丢出去又召回来?!”

  “父皇!!”

  “滚——!”

  李渊背对着他,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然后不容置疑地道:

  “承乾孝顺朕,是因为朕值得他孝顺。这是朕应得的。”

  “至于你们父子之间的烂账……那是你的报应,你自己收拾。”

  “朕,不想再掺和了。”

  “回你的太极殿去做你的孤家寡人吧!大安宫,不欢迎你!”

  李世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李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羞愧、愤怒、嫉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的父亲,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大安宫。

  回两仪殿的路上,李世民的脑中反复回荡着李渊的话。

  【是你的报应……】

  【你跟谁学的榜样……】

  【你把他当棋子……】

  这些话语如同魔咒,啃噬着他的内心。

  【是啊,报应……这难道真的是报应吗?】

  他弑兄杀弟,逼父退位,如今他的儿子,正沿着他走过的路,一步步逼近他所在的皇座。

  而那个他曾经辜负、如今试图弥补的父亲,却冷眼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寒意,包裹了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

  他回到两仪殿,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第一次感到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地方,是如此冰冷和孤独。

  “李承乾……李泰……李渊……”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温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冷酷和决绝。

  无论这是不是报应,无论谁对谁错,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江山,是他李世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谁也别想轻易夺走,哪怕是他的儿子,他的父亲!

  “来人!”

  他沉声喝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冰冷。

  “传旨:明日大朝,朕要议两件事!”

  “一,议太子功过,辽东、倭国战事封赏,以及……东宫属官调整!”

  “二,议魏王李泰,就藩之事!”

  既然风暴不可避免,那他就要做那个掌控风暴的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大唐的天,究竟是谁在做主。

第448章 李世民:朕才当几年的皇帝?【求月票】

  翌日,太极殿。

  大朝会的钟鼓声庄严肃穆,文武百官依序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只是今日的气氛,远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文官前列那两个空缺的位置。

  那是太子与魏王的位置。

  两位主角,今日皆未到场。

  李世民高踞龙椅之上,冕旒遮面,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股如同实质的帝王威压,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众卿平身。”

  李世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待百官起身,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扫过群臣:

  “今日大朝,议两事。”

  “其一,太子李承乾,平定辽东、覆灭倭国,开疆拓土,战功赫赫。”

  “然,其行事多有僭越,近来更兼……御前失仪。”

  “功过如何评定,东宫属官是否需为规谏不力担责,诸卿可畅所欲言。”

  “其二,魏王李泰,学问优长,孝悌仁厚,久在京城。如今诸皇子渐长,魏王就藩之事,亦当提上日程。”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陛下!”

  刘洎率先站了出来,他声音宏亮,带着特有的锋锐:

  “太子殿下平定辽东、覆灭倭国,其功确实彪炳千秋,臣等不敢或忘。然,功是功,过是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太子殿下在外统兵,多有先斩后奏之举,已非臣子之道!”

  “近日更闻,殿下于宫中公然威胁魏王,言语间视兄弟如草芥,此等行径,与……与古之暴戾储君何异?!”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刘洎居然主动提起这事。

  长孙无忌,眼中则毫不掩饰的闪过一道杀意。

  而房玄龄,虽然也很恼怒刘洎的言辞,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尚书仆射了,应该低调才对。

  否则,只会让李世民对他更为不满。

  至于魏征,他身为太子少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正当他准备站出来怒喷刘洎的时候,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见刘洎又接着道:

  “此非东宫属官规谏不力,实乃太子殿下性情使然,刚愎自用,已非属官所能约束!”

  说完这话,他深吸一口气,抛出核心诉求:

  “臣以为,太子殿下立此不世之功,封赏自然要厚,金银田地,皆可赏赐。”

  “然,其权柄过重,已生骄矜之心,为江山社稷计,为殿下自身计,东宫属官架构,当予以调整!”

  “部分权职,应收归朝廷,或……交由其他亲王分担,以分其权,以磨其性!”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刀刀见血,直指李承乾的东宫班底。

  “陛下!老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刘洎话音刚落,程咬金便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但老臣知道,太子殿下带着兄弟们在前方拼命,流的血是真的!立的功也是真的!怎么,这刚回朝,就有人看不过眼,要卸磨杀驴了?!”

  他看似粗豪,实则精明,话里夹枪带棒。

  尉迟恭也闷声附和:“太子殿下军功,无人能及。”

  他们因为儿子李承乾不顾一切的杀了,转而支持李泰,更多是出于对李承乾的不满和自身利益的考量。

  此刻站出来,既是表明立场,也是搅浑水。

  任城王李道宗也出列,语气相对缓和,但立场明确:

  “太子之功,确需厚赏。然,刘相所言,亦不无道理。”

  “储君权柄过重,非国家之福。适当分权,使其专心学问德行,亦是保全之道。”

  他同样恨李承乾,但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直接与李承乾撕破脸,而是偏向制衡太子。

  紧接着,于志宁、萧瑀等较为守旧、或因自身理念,或因与李泰交好的文臣也纷纷出列,或引经据典,或旁敲侧击,核心意思都与刘洎类似:

  【太子功大当赏,但权需削,东宫属官要调整,其‘跋扈’之行需约束。】

  而面对这汹汹攻势,东宫属官岂能坐视?

  户部尚书马周立刻出列,他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陛下!刘相之言,臣不敢苟同!”

  “太子殿下于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远征万里,扬我国威,拓土千里!”

  “此乃不世之功,岂是区区金银田地所能酬赏?此功,当彪炳史册,泽被万民!”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至于所谓僭越、威胁兄弟之言,皆是一面之词,可有实证?”

  “太子殿下在外,军情紧急,若事事请示,贻误战机,谁人能担此责?!”

  “东宫属官,辅佐储君,兢兢业业,何错之有?”

  “调整属官,分其权柄,此非赏功,实乃罚过!”

  “寒了功臣之心,将来谁还愿为陛下,为大唐效死力?!”

  马周言辞犀利,逻辑清晰,直接将调整属官定性为罚过,扣上了‘寒功臣心’的大帽子。

  新闻司司长岑文本紧随其后,他更善于以柔克刚:

  “陛下,太子殿下年少气盛,或偶有言行失当之处。”

  “然,其一片赤诚为国之心,天地可鉴!”

  “东宫属官,皆是陛下与朝廷精心选拔,旨在辅佐储君,学习治国之道。”

  “若因些许风闻便轻易调整,恐动摇国本,令天下人窥见天家……不合之举。”

  他巧妙地将兄弟不合的敏感话题点了出来,暗示此举会暴露皇室内部矛盾。

  大理寺卿孙伏伽则以法理据争:

  “陛下,大唐律令,东宫建制皆有定规。太子殿下并无明显违制之举,仅凭风闻便调整属官架构,于法无据,恐招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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