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605章

  李世民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刚收到的消息。”

  无舌躬身,语速平稳清晰地回禀:“太子殿下出殿后,在通往东宫的西回廊处,‘偶遇’了魏王殿下。二人交谈了片刻。”

  李世民的眼睛倏地睁开,锐利的目光射向无舌:“说了什么?”

  无舌将头埋得更低,一字不差地复述,甚至连语气都摹仿得惟妙惟肖:

  “太子殿下对魏王言道,自身兵权已被陛下削去,恐将被遣往边疆……魏王殿下闻言,面露惋惜,出言安慰……”

  他事无巨细,将李承乾那‘可能要去放马’的自嘲,李泰那‘愤慨不平’的表演,以及最后李承乾突然发难。

  比如提及‘不许回京’的旧令,乃至那句石破天惊的‘就没想过大哥哪一天会杀你?’和最后的警告‘大哥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弟弟’,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复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无舌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诵读一段无关紧要的文书。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无舌说完,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李世民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低沉,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呵……好,好得很。”

  “一个,杀弟之后,还敢公然威胁另一个弟弟,视朕的旨意如无物,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另一个,表面忠厚,实则包藏祸心,听闻兄长失势便按捺不住欣喜,被威胁后更是惊慌失措,色厉内荏,不堪大用!”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

  “他们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父皇?可还有大唐的律法纲常?!”

  无舌匍匐在地,不敢接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问道:“李泰现在何处?”

  他没有称呼‘青雀’,显然是对李泰有了不满。

  却听无舌战战兢兢地道:

  “回......回陛下,魏王殿下已匆忙离宫,乘车返回王府,行色匆匆,似有惊惶。”

  “去查!”

  李世民命令道,声音斩钉截铁:

  “给朕盯紧了魏王府!他回去见了谁,说了什么,朕都要知道!还有太子府,给朕盯死了!”

  “李承乾回去后,一举一动,见过哪些人,发过哪些命令,哪怕他晚上吃了几碗饭,睡了几个时辰,朕都要一清二楚!”

  “老奴遵旨。”

  无舌叩首,随即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去安排那些隐藏在宫内外、王府各个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殿内,再次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柄掉落在地的宝剑前,弯腰将其拾起。

  冰凉的剑柄入手,带来一丝清醒。

  他摩挲着剑鞘上精致的蟠龙纹路,眼神幽暗难明。

  李承乾交权交得太痛快了,痛快得不合常理。

  以他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范?

  他背后一定还有倚仗!

  是什么?

  是那些神鬼莫测的火器还有隐藏?是海军中依旧忠于他的死士?

  还是……他已经暗中掌控了别的什么东西?

  而李泰……这个儿子,平日里表现得温文儒雅,孝悌有加,没想到心底也是如此迫不及待!

  看来,召他回京这步棋,走得是对,也是错。

  对在于确实能牵制承乾,错在于……可能又引入了一头野心勃勃的幼狼。

  “都想争,都想抢……”

  李世民低声自语,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朕还没死呢!”

  他‘锵’的一声将宝剑归入殿柱旁的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高要!”

  “奴婢在。”

  高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口。

  “传朕口谕给戴胄!”

  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威严:

  “长安疫情案,涉及宗室、朝臣,干系重大,让他给朕细细地查,慢慢地查!”

  “无论牵扯到谁,无论查到哪一步,没有朕的明确旨意,绝不准结案!”

  他要让这柄悬着的利剑,一直挂在某些人的头顶。

  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在伸手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

  “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日大朝会,朕要亲自主持。辽东、倭国战事的封赏,也该有个说法了。”

  “是,陛下。”

  高要立刻领命而退。

  李世民则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暮色渐沉的宫城,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看到了那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太子府,也看到了那座此刻必定在密谋筹划的魏王府。

  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个帝国的掌控者,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牢牢握住那根能决定风向的权杖。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儿子,一个猛虎,一个幼狼,在他划下的棋盘上,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陛下!”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道禀报:

  “工部尚书递来一份奏疏,说是关于太子殿下教令的,他做不了主,请陛下明鉴!”

  “工部尚书?做不了主?”

  李世民眉头大皱,旋即转身吩咐道:“拿进来朕看看!”

  “是!”

  很快,一名小太监就将奏疏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奏疏,直接展开查看。

  奏疏中提到,太子殿下督促科学院及工部,加快为太上皇修建大明宫的进度,且规格用料,远超旧制,极尽恢弘奢华。

  “大明宫……”

  李世民盯着这三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记得自己当初为了修缮洛阳宫殿,遭到了极大的反对,还被迫向臣子认错,现在李承乾修建一座新的宫殿,居然没人表示反对。

  这他娘的算什么?!区别对待?!

  就因为自己杀了兄弟,处处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那逆子不也杀了兄弟,怎么没人这么对他?!

  只是一瞬,李世民就‘明白’了。

  李承乾这是在收买人心!

  是在向天下人展示他李承乾的‘纯孝’,同时也在暗中指责他这个皇帝对父亲不够尽心!

  更是在拉拢那个虽然退位,但在宗室和旧臣中依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太上皇!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恨涌上心头。

  他李世民,才是这大唐江山名副其实的主人!

  可他的儿子,频频与他针锋相对,却去讨好他的父亲!

  这又算什么!?

  父子之情,君臣之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备驾!”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去大安宫!”

  他要去见李渊,他要亲自去问一问,他这个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也和他那个好孙子一样,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大事?打算取代他这个皇帝?!

第447章 李渊:二郎,你在怕什么?【求月票】

  皇帝的銮驾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一路疾行至大安宫。

  宫人内侍见到面色铁青、龙行虎步的李世民,皆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通报都忘了。

  李世民径直闯入李渊日常起居的暖阁,甚至挥手粗暴地屏退了所有侍从。

  阁内,李渊正半倚在软榻上,听着小曲,旁边小几上还摆着李承乾命人从倭国快马加鞭送来的新奇海鱼制成的鱼脍。

  见到李世民怒气冲冲、近乎失仪地闯进来,李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挥退了乐师,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二郎今日火气不小,是谁又惹你了?可是承乾那孩子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李世民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上前几步,几乎是指着李渊,声音因极致的忿怒而颤抖:

  “父皇!您还要装糊涂到几时?!高明!李承乾!他刚刚在宫里,就敢公然威胁青雀!言语狠戾,视兄弟如仇寇!”

  “这与当年……与当年玄武门前的逆贼何异?!”

  他终于将那个禁忌的词吼了出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李渊:

  “还有这大明宫!您倒是安然受之!他这般穷奢极欲,收买人心,做给谁看?!”

  “是不是做给您看的?!您是不是觉得,他比朕这个皇帝更孝顺?!更合您的心意?!”

  李渊静静地听着儿子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李世民提到‘玄武门’,他浑浊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很快又被冰冷的嘲讽所取代。

  他缓缓坐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双手沾满兄弟鲜血、如今却来指责儿子的皇帝,发出了一声苍凉而讥诮的冷笑:

  “二郎,你在害怕什么?”

  “朕有什么好怕的?!”

  李世民梗着脖子怒吼。

  “你怕承乾变成另一个你,甚至……青出于蓝。”

  李渊一针见血,语气刻薄:“你怕他比你更狠,比你更得军心,比你更得……朕心?”

  他特意顿了顿,欣赏着李世民瞬间扭曲的表情,才继续道:

  “至于做给朕看?李世民,你把朕想得太不堪,也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李渊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朕老了,只想图个清静,图个晚年安逸。”

  “承乾那孩子,愿意孝顺朕,给朕修个舒服点的宫殿,朕为何不受?”

  “难道要像你一样,为了那点虚名,让自己的父亲住在这潮湿破旧的地方,才是孝道?”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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