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383章

  数千只军靴同时抬起,又同时踩下。

  “踏!踏!踏!”

  脚步声沿着青砖铺成的长街向外传去,一声重过一声,一声齐过一声。

  东华门外靠近右街的百姓先听见了。

  他们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住,纷纷转头望向街口。

  卖炊饼的汉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五千人?”

  那老者也有些拿不准了。

  “朝廷说是五千,应当不会错。”

  “可这听着,哪像五千人?”

  汉子抱紧竹筐,探着脖子道:“少说也有几万罢?”

  禁军都头听见二人的议论,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他们自然不知道,此次参阅士卒所穿的军靴,与寻常军靴并不相同。

  军靴底部加了一层硬木,踩在青砖上,声响清脆厚重。

  硬木之上又垫了软木,以免行军之时震伤脚底。

  靴内还塞了一层羊毛,虽谈不上舒适,却足以让士卒撑过今日大阅。

  这靴子只有一个用处。

  响。

  五千人若各走各的,再响也只是杂乱。

  可当五千人的步点合成一处,那声音便如同一支看不见尽头的大军正在逼近。

  鼓点由密转缓。

  号角吹出一道长音。

  军官的喝令从街内传来。

  “诸军,前进!”

  原地踏步的五千士卒迈出了第一步。

  “踏!”

  随后是第二步。

  “踏!”

  方阵开始前行。

  一面赤色军旗先从右街转角出现。

  紧接着,是两名手持长戟的军士。

  再往后,一排排头戴兜鍪、身穿甲胄的刀盾兵踏出街口。

  他们目视前方,腰背挺直,手中盾牌紧贴身体,脚下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鼓点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阅台木板也传来细微震动。

  赵似站在东华门城头,看着下方外国使团一张张绷紧的面孔,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今日,便让你们感受一下。

  什么叫威武之师。

第251章 行军变阵,辽夏的担忧

  脚步声越来越密。

  初时还在长街深处,如今已压过鼓点,一下一下落在人胸口。

  “来了!”

  拒马后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四周百姓纷纷踮起脚,伸长脖子朝右街望去。

  卖炊饼的汉子把竹筐往怀里一夹,急声问道:“军爷,先出来的是哪一营?”

  禁军都头没有回头,只按着刀鞘说道:“瞧着便是,问我作甚?”

  “俺这不是瞧不见么?”

  “马上便瞧见了。”

  两人说话间,街口先出现了六匹高头大马。

  六匹马通体披着绛红色挽具,每两匹一排,拉着一辆朱漆大车转出街角。

  那车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倍,四周没有厢板,只在车沿设了半人高的护栏。

  车上站着两人。

  一人身披山文甲,腰悬长刀,正是折可适。

  另一人身穿紫色朝服,手执令旗,却是不知何时离开城下指挥位的章楶。

  两人身后,各立着一杆丈余高的大纛。

  左边一杆,黑底金字。

  宋。

  右边一杆,赤底玄字。

  赵。

  两面大纛迎着冬风展开,旗边长穗上下翻动,几乎遮住半边街口。

  “宋!”

  卖炊饼的汉子瞪着眼,拍着竹筐喊道:“那一杆写的是宋!”

  旁边老者眯眼看了片刻,接道:“另一杆,是赵。”

  “宋是国号,赵是国姓。”

  那名读书人望着两面大纛,喃喃说道:“国与君并列,军护国,亦护君。”

  禁军都头回头瞥了他一。

  “你们读书人,瞧见什么都能说出一番道理。”

  读书人拱了拱手。

  “军爷以为不对?”

  “对不对,我不知道。”

  禁军都头望向那面宋字大纛,手掌按在刀柄上。

  “我只知道,那旗若倒了,咱们这些当兵的,便该死在旗前。”

  读书人听罢,愣了一息,随即整了整衣冠,向那两面大纛拱手一礼。

  大车四周,近二百名重甲士卒随车而行。

  最外一层皆为刀盾兵,盾牌外侧朝向街道两边,腰间横刀只露出半截刀柄。

  中间一层皆持长枪,枪身斜架于肩,枪尖高出盾阵数尺。

  最里面则是弓弩手,长弓在左,箭囊在右,神臂弩斜背身后。

  护旗营之后,还有二十名骑兵。

  骑兵分为两列,人与马都披着甲,马蹄踩在青砖上,声响与前方步卒的军靴合在一处。

  没有一人四处张望。

  没有一匹马乱了行列。

  六匹挽马踏出一步,护旗士卒也跟着踏出一步。

  车轮每转过一圈,两面大纛便向前移出一段。

  看似走得不快,那股迎面压来的气势,却让拒马后的百姓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些。

  卖炊饼的汉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怎着两杆旗要那么多人围着?”

  老者没有答话。

  禁军都头说道:“因为他们护的是军旗。”

  “护军旗便不一样?”

  “若连旗都护不住,还打什么仗?”

  都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军旗在哪里,阵便在哪里。”

  “旗往前,军卒往前。”

  “旗不退,军卒不能退。”

  “人在旗在,人亡旗也得在。”

  汉子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那扛旗的人,岂不是最危险?”

  “所以才要二百重甲护着。”

  都头说完,重新转向御街。

  “莫说话了,唱喏官要开口了。”

  高台两侧,十余名礼部唱喏官早已依次站定。

  为首一人展开手中告示,吸足了气,扬声说道:“诸位父老,今行于御街者,为大宋护旗营!”

  街道更远处,第二名唱喏官接声。

  “此营由枢密院事章楶、同知枢密院事折可适统领!”

  第三名唱喏官接着喊道:“营中将士,取自西北、河北与天子亲军,皆为诸军锐士!”

  第四名唱喏官道:“左纛书宋,昭我大宋国号!”

  第五名唱喏官道:“右纛书赵,奉我天家正统!”

  第六名唱喏官双手拢在嘴边,高声道:“旗在人在,旗进军进!”

  后方唱喏官一人接着一人,将这八个字传向御街远处。

  “旗在人在!”

  “旗进军进!”

  御街两旁,百姓先是倾耳听着,随后便有人举起手臂,高声叫好。

  “好!”

  “好一个旗在人在!”

  “大宋将士,威武!”

  “护住军旗,护住大宋!”

  喝彩之声从街口一路传开,盖过了车轮与马蹄声。

  卖炊饼的汉子喊得嗓子发哑,还不忘转头问禁军都头。

  “军爷,你们每营都有这样的旗么?”

  都头听了,也不知该怎么答。

  以前各军自然有旗号,可像今日这般,将国号与皇姓并列为大纛,又专设重甲护旗营,他也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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