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我们现在的军队已经被刘虞牵扯了那么多,就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还请韩使君多多思量才是。”
韩馥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想了些许,缓缓点头说道:“倒是有理。”
袁绍听到这话,心里大惊,说道:“韩使君,此言差矣。”
众人都看向袁绍。
袁绍说道:“刘晟这次率兵南下。如今群雄并起,各地郡守心里已经畏惧。尤其乐成县已被攻,他们正等着韩使君你派兵去救他们。”
“如果韩使君你不派人去,那么这些地方的官员感觉没有了希望,只怕要投降刘晟啊。此事对我等实在不利。”
“再者说了,我等又只顾固守,兵法也有言,久守必失。”
“只怕我们会一个郡一个郡地被他打下来。刘晟的军队是很强的,他每打下一个郡,他们就会抢夺这个郡的粮草物资。”
“那么,他就能调遣更多的军队南下。再等他把河间国打下,甚至万一把博陵郡打下,这冀州的一半就都落入他的手里了。”
“到时候他粮草充足,让他久经训练的府兵,还有北边乌桓人和鲜卑人经他调遣一同南下,我们剩下几个郡怎么守?”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韩馥也实在是不能下决断。这袁绍说的有理,田丰说的也是有理。
沮授有些着急了,说道:“韩使君,这个仗是不能打的。起码不应该现在直接派兵去跟刘晟打仗,这样打是不可能能够赢的。我们现在应该反其道而行啊。”
韩馥听到这话,倒来了三分兴趣,问道:“反其道而行,怎么反?”
沮授说道:“刘晟兵强马壮是不错,可现在呢?他打这场仗没有那么顺利。他打渤海郡,打那么快,是因为他偷袭。”
说着这个话的时候,沮授还去看了一眼那边的袁绍,他有些话都没说,除了因为刘晟偷袭之外,还有就是这袁绍跑得太果断了,这让沮授也是有些不满。
袁绍个人倒是没觉得什么,以当时他那种局势,他是不可能守得住的,跑路倒才正常。
韩馥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看着沮授说道:“可刘晟除了南下偷袭得到渤海郡之外,还有看到他有拿下其他的城池吗?”
沮授说道:“除去渤海郡,刘晟这一个城池都拿不下来。因为刘晟不想一个城一个城地攻城,直到现在也是围攻乐成县,想要围点打援。”
“这就证明了,固守北边是可以做得到的,刘晟轻易之间拿不下河间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应该火速派出兵马,去打刘虞。”
沮授的这话一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沮授说道:“那刘虞的情况很不好。青州虽然明显比较安定,可内部纷乱。刘虞虽然唯一擅长的就是安抚,可那些人暂且被他安抚了,可还没有彻底地对他归心。”
“青州也还有些黄巾余部对他不服气,还没有归降他。”
“在这种情况下,刘虞是最怕兵败的,他一旦兵败,他的这个暂时被他捏起来的势力,就会马上崩溃。”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军队都是新组建起来的,也未必能够全部归心。”
“如今张郃将军已率两万兵马在清河国,与刘虞的军队对峙。刘虞哪怕他本部派到边境的兵马,再加上南单于的五千水军,也不过两万五千人。”
“与我冀州不同,青州军的军备又是出了名的差。我冀州富庶,铠甲众多,天下皆知。”
“这个时候,我们只需再派一万五千人马,迅速南下。谋求与刘虞开战,击溃刘虞和刘晟派往攻下灵县的那五千水军。南边便可自解。”
“到时候南边没有了威胁,我们可调三万五千人一同北上,专门对抗刘晟。哪怕只是固守,我等也绝对不会败。”
“刘晟欠缺粮草,一年之内,难以吞并冀州,他就只能够退去,我军自然就大获全胜了呀。”
众人越听越是有理,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
韩馥一拍手说道:“倒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袁绍也听了之后,觉得这个事情还真能做,说道:“既然这样,韩使君,那就不能够再派审配去说服那刘虞了。只那一来一去,不知得拖他多少的时间。”
田丰倒是说道:“也不是不能够派人去说服那刘虞,人可以派,只是一边派人去说服那刘虞,一边调动兵马南下。正好派人去谈判之时,从后方偷袭刘虞的军队,绝对可得大胜。”
袁绍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更觉有理,说道:“田别驾此言,甚是有理。韩使君,大胜之机就在眼前,还请韩使君速速调遣兵马南下。属下愿率领一万五千人南下,协助张郃张将军。”
田丰扭头看着袁绍,摸了摸胡子,不知在思量什么。
韩馥听到这里,又犹豫了起来。
众人一看韩馥又犹豫起来,不明白他到底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
沮授也连忙问道:“韩使君,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我等为你参详参详。”
韩馥叹了口气,说道:“此事,终究是不成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审配以死相逼见刘虞
沮授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是无比讶异,连忙问道:“韩使君,这到底又如何不成了?大胜之机就在眼前,切不可错失啊。”
韩馥皱着眉头说道:“你等有所不知,刘虞当年能当上青州牧,乃是灵帝亲封。再者,刘虞在这天下也有偌大的名声,我们要打他,总该师出有名才是。”
“虽然他现在正派兵来与我对峙,可未曾宣战。他两万军队只是放在边境,未对我有攻击之举。我如果这么突然派兵前去进攻他,只怕要落人口实啊。”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麻了,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讲什么落人口实。
刘虞现在没有进攻他们,确实是没错。可那两万军队放在边境,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要是觉得人家刘虞不会打他们,那就让张郃军队后撤一下,看看他到底打不打。
袁绍急忙说道:“韩使君,他虽没向我们宣战,可他把两万军队放在边境,那就是已经有联合刘晟的态势了。何况他与刘晟共同写了檄文,这个事情难道还会有假吗?”
“韩使君,切勿错失良机啊!”
韩馥还是不同意,说道:“我与刘虞当年也是打过不少交道。这刘虞,乃是信人。我实不忍直接与他开战。”
众人听到这话,都暗骂韩馥迂腐,到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了,哪里管得了这些。
众人又是苦劝,田丰说:“韩使君,你虽不愿与刘虞开战,可刘晟的攻势甚为紧急,等他攻下河间国,那我冀州局势就是难了。”
“到时候,要不你就得亡命他处,要是跑得慢,说不好还被他刘晟拿下,摘下脑袋。”
“那刘晟当年杀的官员可就是不少了,切莫把他当成一个朝廷官员看待呀,他就是个贼寇起家的呀。”
韩馥听到这里,心里确实也是有些畏惧,心里终究下了主意,说:“既然这样,那至少应该等审正南回来再说,他先去探一探那刘虞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要是他真是要与我等打仗,我等再去进攻他,也都是名正言顺啊。”
袁绍说道:“韩使君,事到如此,还这般犹豫,怎生要得?”
这是指责韩馥了。
韩馥虽是他们袁家的门生故吏,可是被人这样骂,他脸上也兜不住。他脸也黑了下来,说:“你安敢辱我?”
沮授一看这个情况不对,连忙出来苦劝,说:“韩使君,袁太守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太过着急了。”
他心里也是苦闷,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韩馥,躬身说:“韩使君,在下是急躁,说错了话,还请韩使君见谅。”
韩馥这才压下了心里那口气。
田丰说:“韩使君,不过袁太守说的倒是有道理。切不可等审正南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再派兵去,太晚了。现在就应该直接派军队去边境,就算不偷袭他们,也可以等探知到刘虞的心思,马上对他们开战。”
韩馥听到这里,倒也下了决定,说道:“既然这样,就让袁太守去吧,给你一万五千人去。其中五千人是骑兵,带着他们去清河国。刘虞那边暂且不说,但是灵县那五千刘晟的水军不能留,把他们给除了。”
袁绍听到这话,心中狂喜。
他微微地看了一眼韩馥,这一万五千人掌握在手里,那一切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先前被刘晟赶出渤海郡,心里是真的憋屈。这不为什么,这就是为了刘晟手下的军队多,而他袁绍手里的军队少。
这般苦楚他已经受够了,实在不想再受这般的苦楚了。要是他手里的军队足够,他就要跟刘晟堂堂正正较量一下。
这韩馥,做事太过于犹豫,也太过软弱,这冀州在他手里迟早也是被刘晟吞并的。
如今天下已经是这般景象了,各地的郡守也好,州郡长官甚至都有相互兼并的苗头了。既然大家能做这个事情,他袁绍如何不能做?
这韩馥,原本是他们袁家推上冀州牧的位置,就是想要韩馥听他们袁家的话。
袁绍来了冀州之后,心里想通过一些温和一点的手段,找几个世家大族和州郡太守联合起来去说服韩馥,让他把冀州让给袁绍。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刘晟进攻又如此着急,他哪里还来得及用这心思慢慢经营。
这一万五千人他带去,要去进攻刘虞。刘虞这人虽有些文名,在世家之中有些名声,可打仗也就是那么回事。他有信心击败刘虞。
只要击败刘虞,他的威望肯定大涨,到时候要是能够联合张郃也好,就算张郃不联合,他也有办法让张郃不牵扯到这个事情里面来。
他直接带这一万五千人重新回到巨鹿郡,他就能够把韩馥给换个位置,他坐到冀州牧的位置,到时候他就要跟刘晟较量个长短。
韩馥又看向旁边的田丰,说道:“田别驾,你写几份公文送到北边去吧,让他们各地固守,告诉他们,我的援军很快就到。将来只要他们守住,那就是有胜算。”
众人都看向了韩馥,没想到这韩馥也有滑头的时候。说是援兵很快就会来,至于这援兵什么时候来,那就不好说了。
可打仗的事情,士气是很重要的。他不可能告诉北边那些郡县,说自己也要去打南边的刘虞,没有办法派援兵支援他们了。要是那样的话,他们的士气马上就要崩了。
袁绍接管了一万五千人马。
他看着这一万五千人马,十分精锐,其中五千骑兵、一万步兵,几乎全部都装备了皮甲,马匹也都是好的。列队时,那股精兵的气魄马上就显露出来了。
这还得感谢刘晟啊。都是冀州这些郡县长官也好,冀州的世家大族也好,对刘晟那是畏惧到骨子里面去了。
尤其是刘晟那一套,只要攻下一个地方,就自动拾取世家大族九成土地的策略,让他们在心里也是当真害怕。就是怕刘晟有朝一日拿下他们呐,他平时训练这些士兵,那是真正上了心了。
如此的冀州军队,比起历史上的冀州军队,还要精锐三分。
袁绍看了旁边麴义,说道:“麴义将军,我任命你为大军副将。”
他又扭头过来看着蒋奇,说道:“任命你为别部司马。现在马上率军南下。”
那两人听到之后,皆是大喜,连忙说道:“遵命。”
袁绍带着军队往下走,麴义看着手下这些军队,这心里那是踌躇满志。
他当时要是有那么多军队,哪里也会这样灰溜溜地跑了。
他心疼他那两千府兵,好不容易训练了一个多月,如今恐怕早已经入了刘晟的麾下,他这是白为人家做了嫁衣。
而许攸打马走在袁绍身边,说道:“府君,要这一万五千人马在手,这冀州牧只怕非你莫属了。”
袁绍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看着许攸,说道:“闭嘴。这冀州牧是韩使君,我从来未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这般说话传下去,还以为我乃忘恩负义之辈。”
听到这话,许攸也不说话了。
确实,他袁绍当时逃难来到冀州,也算是韩馥收留了他。他躲来冀州,要是就这样抢了韩馥的基业,还真有几分忘恩负义。
可是这忘恩负义的事情他肯定是要做的,只是他现在威望不够。
审配也是着急,一路南下,很快就进入了青州,被巡逻的军队发现了,然后被报到了太史慈这里。
太史慈也是冷笑,派人去找刘和,说:“大公子,那审配来了。这个人是韩馥的心腹。”
刘和挑了挑眉,说道:“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审配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发现在中间的是个年轻人,他并不认识。在场的文武将领他大多也不认识。
他看了对方的容貌,发现这人长得跟刘虞很像,他心里猜测,这人应该就是刘虞的儿子刘和了。
他说道:“刘大公子。”
刘和也起身给他回了一礼,说道:“不知审先生来此可有要事啊?”
审配说:“我家韩使君特意派我来见青州牧。”
刘和听到这话,笑了,说道:“我父亲不在军营之中啊,他还在临淄呢。你要是要见他,我派一人将你送去见他。”
审配皱了皱眉,他原本还以为刘使君在此,没想到竟是刘大公子在此。既然如此,还请刘大公子派人送我去见刘使君。
刘和看向旁边的太史慈,说道:“太史慈将军安排吧。”
太史慈没什么好说的,说道:“遵令。”
调遣了一个军侯,带了一队人,要护送他们去临淄。
他们被带出了大营,走了十几里地。
中途,审配找了个机会,低声叫来侄子,说:“你回去,赶紧回去告诉韩使君,已经打探清楚了,这青州的两万大军的主将,乃是刘和,就是那刘虞的儿子。”
“这人,才华浅薄,难以支撑起两万大军。你告诉韩使君,事情有变,无论我能不能去说服刘虞,可眼下,这两万大军的统帅乃是刘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必去说服刘虞。只要韩使君派出一支军队,会合张郃将军强攻刘和大营,胜算极大。”
“而错失这个机会,只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刘虞身上,实属不智。”
“你回去告诉韩使君,不必以我审配的性命为念。快快派兵击溃南边的这一支青州军。”
审配的侄子听到这话,有些紧张,深深地看了一眼审配。
他有些纠结,说道:“叔父,此事太险。”
审配一摆手,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速去,莫要耽误了正事。”
他侄子听到这话,也不多做犹豫,说道:“叔父,万事小心呐。”
他侄子走了。
为首的军官皱了皱眉,走了过来说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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