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233章

  其实刘晟也在考虑这个事情,他也不知道今年到底应不应该去进攻鲜卑。

  按理说秋收鲜卑人肯定是会南下的。去年鲜卑人相互之间的损失太大了,所以也没敢南下。

  刘晟刚打完乌桓没多久,也不想迅速北上。哪怕他承认,吞下了乌桓,确实让他获得了很大的利益。

  可是鲜卑人不像乌桓人。如今的鲜卑人比乌桓人更加骁勇善战,更加敢打敢拼,何况鲜卑人数量也太多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原因是,他好像成为了那只扇一下翅膀就有可能会形成风暴的蝴蝶。

  就比如,他怎么都没想到,那王芬提前一年多,就萌生了要换皇帝、想要造反的心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他的刺激。

  这就代表着他很有可能在进攻鲜卑人的情况下,天下大汉又发生了其他事情,这让他一时之间抽不出身来,两相为难。

  可是打鲜卑还有另外一个好处,起码不让他们恢复实力。

  要不然过几年鲜卑人恢复实力缓过来一些了,会给他幽州造成很大的麻烦,起码会影响他后面攻略天下。

  刘晟扭头看向戏志才,说道:“军师,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打鲜卑?如果要打,怎么打?打哪一支?”

  众人都看向戏志才。

  戏志才说道:“打,可以打。但是,东部鲜卑的四大部落,主公最多只能打一两个。”

  刘晟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说道:“可是鲜卑人未必会如我们所想的一样。我最想打的是槐头。”

  “槐头的弹汗山离我幽州最近,把这弹汗山占了,就如同乌桓一样,我们又占了一大片地方,有了更大的牧场。”

  “尤其西凉那边叛乱,这马匹送不来。而匈奴那边,内部也是纷乱得很,马匹极少对外出售了。”

  “我们把东部鲜卑给解决了,从幽州南下的马匹、牛角、牛皮,甚至是牛,都由我们掌控,我们是能够获取很大一部分利益的。我就是怕被鲜卑人给拖住。”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你是怕中原,又甚至是冀州发生了像王芬一样的事情,你却被鲜卑人拖住。便是有了大好机会,也怕自己错失吧。”

  刘晟点头:“确实是那么个道理,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

  戏志才却是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几分笑容:“主公,你觉得如今稳定天下的柱石是谁呀?”

  刘晟愣了一下,没想到戏志才会这样问。

  不过他也知道戏志才不会无端端地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他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想了一会,他脸上还真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摇了摇头。

  他高看了自己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天下是有极大影响的,尤其是王芬的这个事情,尤其强化了这种感觉。

  可稳定这天下的人不是他刘晟。起码他刘晟要是不进攻冀州,那么他对这天下的局势影响是很低的。

  如今真正稳定这天下的,还是坐在皇帝位置上的刘宏。

  可刘宏只要一天还不死,以刘宏的威望,还是压得住各州郡的长官的。而刘宏估计还能活个两三年。这两三年,就是他大好机会。

  反正朝廷现在没有实力来攻打他,不借着这两三年做点事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刘晟看了看戏志才说道:“志才,真乃是我的股肱也。”

  戏志才也是恭敬地给刘晟行了个礼,说道:“主公过奖了,便是没有属下这一句,恐怕主公很快也能想通。”

  刘晟摆了摆手:“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刘晟扭过头来看向糜竺,说道:“今年秋收之后,我要率领大军进攻弹汗山,灭掉槐头。你去准备些物资。”

  糜竺躬身说道:“主公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糜竺知道这是刘晟第一次把战争物资筹备的任务交到他手里,这才是真正显示他手段的时候。

  刘晟又扭头看向赵云、高览这些人,说道:“不是想立功吗?好好训练军队,今年秋天,就带你们去打仗。”

  赵云等人十分欢喜,连忙对着刘晟说道:“我等遵令。”

  刘晟微微点了点头,又扭过头来看向戏志才,说道:“传令各从事、各军主将,明日议事。”

  戏志才连忙说道:“遵令。”

  第二天,各部的主从事和主官都召集了起来。虽然有些人还没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凭借之前的经验猜出接下来要有大事了。

  果然,当众人对刘晟施完礼,刘晟便说:“免礼了。今日找你们来此,是打算与你们商议一番,今年秋天进攻弹汗山的事情。”

  听到这话,在场的武将们都兴奋了起来。在场的谋士们则思虑了起来。

  刘晟说道:“要打槐头,怎么打?”

  董昭说道:“远交近攻如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忽悠槐头

  刘晟听到这话,还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所谓的远交近攻,倒不是距离上的。

  他显然是在说,如果打算进攻槐头,就派说客去游说其他三个部落。

  如果可以,邀请他们一起进攻槐头的部落。

  如果不愿意一起进攻槐头的部落,就尽量让他们不要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只是刘晟听到这话,心里面是有些难受的。

  计倒确实是妙计,可是他刘晟的信誉太低了呀!

  他之前跟难楼一起合伙去进攻丘力居,结果拿下丘力居之后,反手把难楼也给灭了。

  这是前车之鉴,鲜卑人恐怕也得考虑。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刘晟的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认真地看着董昭说道:“公仁,此计只怕是不行吧?鲜卑人也不是傻,他们肯定知道我的想法。此事,难,实在是太难了。”

  董昭显然也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有些尴尬。

  倒是旁边的戏志才说道:“主公,公仁这条计也不是不行。”

  刘晟闻言来了兴趣:“这也能行?”

  戏志才笑说道:“当然行。只不过,主公一直想着要去进攻槐头,恐怕是想以最短的时间内,把东部鲜卑的几个部落全部干掉,尽快把这弹汗山占在手里吧。”

  刘晟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打算。这东部鲜卑的各部,就槐头离我们幽州最近,并且他的老巢就在弹汗山,那一个地方是很好的牧场,我看着确实很眼馋。”

  戏志才说道:“主公,你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偏颇了。主公想一战就把东部的四部鲜卑彻底打崩,这本来就很难,所以主公才恐怕才想着分化。”

  刘晟思索一会,才道:“是这个意思。”

  戏志才又说:“可是如果我们的目标不是槐头呢?主公何不将东部鲜卑四部彻底解决的时间拖长点,拖到两三年。今年我们不要弹汗山,我们也不打槐头。”

  刘晟挑了挑眉,看向他:“不打槐头打谁?”

  戏志才说道:“去打阙机,去打素利,去打弥加。”

  刘晟听到这话,倒来了兴致,说道:“哦?可是那槐头焉能不与他们联合啊?”

  戏志才说道:“之前我们就挑起了东部鲜卑几部内部的混战。槐头的实力最强,所以阙机、素利、弥加三部一直有结成联盟的,几乎是三部联合起来对付槐头。所以双方相互厮杀,最后也没有定局,双方结下的仇怨十分深。而槐头做梦都想把其他三个部落给诛灭了。而槐头这人自大才疏,为人暴戾。他最担心的就是主公要进攻他的弹汗山。可主公一旦不进攻他的弹汗山,那么他心中必有变化。”

  刘晟如梦初醒,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猜到是戏志才的意思了。

  “妙!真是妙啊!”

  在场的有些官员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有些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明白是不是才跟刘晟打什么哑谜。

  戏志才环视众人,说:“诸位,想要说服阙机、素利、弥加三部去打槐头很难,可要想说服槐头与主公联合去打那三部,倒是还有机会。”

  刘晟想了想,又叹道:“只怕也不容易啊!”

  众人慢慢的也想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

  他这个方法无论怎么说,都比之前提出的联合阙机、素利、弥加三部去攻打槐头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刘晟说道:“不管怎么样,试一试吧,能成当然最好。成不了,那大不了就硬打。谁可以为使者啊?”

  关靖闻言,刚想站出来,可率先站出来的是简雍。

  他对着刘晟下拜:“主公,不如把这重任交给属下,如何?”

  刘晟看了看他,也陷入沉思。只是在场的人是有些疑虑的,简雍太过年轻了,二十余岁,也没见他之前立过什么功劳。如今这是一个很大的重任。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想去,那你就去试一下吧。成就成,不成的话,只要你安全返回,便也可。”

  简雍听到这话,心中一暖,说道:“主公放心,我必定让主公得偿所愿。”

  刘晟说道:“我相信你。”

  刘晟派了高览率领一千人马,护送简雍北上弹汗山,去跟槐头见面。

  而这个时候的槐头心情不是很好。这北边越来越冷了,可是又快到秋天了,秋天一过,那就是冬天。这他不知道又要饿死冻死多少牲畜,饿死冻死多少人。

  之前战争的问题难以解决。如果按往常的话,南下幽州劫掠一番也就罢了。

  可现在,主政幽州的是刘晟,想打很难,要付出的伤亡很大。

  他倒也写信去给阙机他们三个,想要联合一起去进攻幽州。

  只是这三人给他的回信,让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三个狗东西,也不是说不敢,但是不相信他槐头,不愿意与他联合。

  这麻烦就大了。

  突然,外面进来一个小帅,说道:“大人,刘晟派人来见你。”

  听到这话,槐头很是惊讶:“刘晟派人来见我?”

  他心里烦躁,本来不太想见,可是想了想,要今年这个事情还不成,那恐怕还得是找刘晟买粮。

  槐头心中是当真苦恼,说道:“他要见我就让他进来吧。”

  简雍进来,对着槐头行礼,说道:“简雍拜见槐头首领。”

  槐头摆了摆手,说道:“废话不必多说,你们家主公让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简雍笑着说道:“不为其他,只为与槐头首领一起联合起来,进攻阙机、素利、弥加三部。”

  这话一出,槐头大受震撼。

  他想了想,一拍案桌,站了起来,把刀拔了出来,走了下来,直接架到了简雍的脖子上。

  “你的胆子很大。你不怕死吗?刘晟狼子野心,怕是看上了我们这些人的家产。说什么与我等联合,怕是我真与他联合,把那三部给除掉了,那我的下场跟那难楼就差不多了吧?你们主公可不是怎么讲信义的人呐。”

  简雍说道:“我死倒也不打紧,只是槐头首领挥一挥刀子的事情,我人头便能落地。可我此次来不只是为我家主公办事,而是为了救槐头首领你的命而来啊。”

  槐头听到这话,更是气不可遏:“好一张伶牙俐齿。”

  可是他想了想,却缓缓把刀收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上坐了下来,把刀扔在了一边,说:“我倒是听听你怎么要救我的命。如今我两三万大军环绕,实力之强,在东部草原无人能与我争雄。我倒看一看我怎么命在旦夕,又要看一看你怎么能够救我的命。救不了,只怕今天你就要死了。”

  简雍听到这话也是不慌,说道:“槐头首领,你真的那么稳如泰山吗?你之前与那三个部落打了两三年,损失不小吧,收获也少。可是你手下的人损失那么大,难道他们就真的没有怨气吗?”

  槐头听到这话,有些沉默了。他手下的人确实很有怨气。

  他有些烦躁:“那又怎么样?”

  简雍又往前走了两步。槐头瞪了他一眼,他又站住了。

  他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道:“槐头首领啊,你今年过冬的粮食也还没有解决吧?”

  槐头有些烦躁,说道:“现在没解决,正准备找你家主公买一些。”

  简雍说道:“我家主公要是不卖呢?”

  槐头更是冷笑:“不卖?不卖我自己带兵去取。”

  哪知简雍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槐头有些气恼:“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简雍说道:“我家主公如今正等着槐头首领你带兵来呢。我家主公已经跟朝廷和解了。这个事情不知道槐头首领听说过没有?”

  槐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在幽州有不少探子,这个事情他倒也听说了。

  槐头说道:“跟朝廷和解,只怕那也是表面上的吧。”

  简雍说道:“当然是表面上的。可那又如何?如今朝廷在西边大败,十多万大军大受损失,粮草辎重毁于一旦。而冀州又刚刚闹出了冀州刺史欲谋反的事情。朝廷对于冀州的那些郡太守、世家大族正有疑虑。你猜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这三四年会不会对我家主公发动进攻?”

  槐头脸色不太好看。简雍说得有道理,这三四年朝廷不太可能会进攻刘晟了。

  简雍说道:“想必槐头首领已经想到了这里面的关键。没错,朝廷这三四年不可能进攻我家主公,所以我家主公就可以把重点兵力全部放在防守北边。”

  “乌桓人又被我们拿下了。我们要骑兵有骑兵,要步兵有步兵。北边强力防守,数万大军陈兵边境,只需要撑过一个秋天,进入冬天。槐头首领,你的人又能够怎么样?”

  “你要南下跟我家主公死磕吗?那我家主公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了。可要不南下,这过冬的粮食无法解决,本来地位就摇摇欲坠的槐头首领你,只怕要更加夜不能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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