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朝廷的征召,让朝廷去把刘晟给剿灭了。
这也是他敢杀了刘晟派去传令官员的原因。
并且,他已经派人往高柳城方向打探过了,刘晟其时已经不在高柳城,而是率军去了武州塞,说不好就是打武州塞去了。
武州塞离他们这里,倒比高柳城离他们还要远一些。
他再三打探,也没发现杀了刘晟的官员之后,高柳城方面有派军队向他们发动进攻。
他估计刘晟估计是怂了,起码是要息事宁人了。
可到了今天傍晚,他这心里越发的不安,浑身打了个冷颤。
身下的美娇娘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只能起身帮他披好了袍服。
能臣氐嫌弃地推开了她,把身上的衣袍给裹好,对帐外大喊:“来人呐,把酒拿来!”
帐外的人听完命令,没过一会,送来了两袋马奶酒。
他灌了几口,又看了看旁边的美娇娘,想到了她刚才的眼神,那个眼神深深的伤害了他。
想到这,心中更恨,直接拔出了旁边的弯刀。
那美娇娘正给他送上一杯酒,哪料想他会如此,惊呼了一声,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人头落地。
能臣氐把人头拿起来,还在往下滴血,他把血滴入那杯马奶酒中。
这酒本来就又腥,再加上鲜血之后更腥了。
能臣氐把那酒杯拿起,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叫声。
他再扭头看那妇人人头,又有些可惜。
这妇人享用起来还是很美妙的,一怒之下就杀了,当真有些后悔。
而今天夜里的月光十分皎洁。
月光照在树木上,甚至可以在地上留下影子。
这个夜晚,无需火把,也能看清百步之内,真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刘晟脸上露出了几分狞笑,骑上了战马,身后所有的士兵也全部披好了铠甲,拿好了骑兵盾,竖着长矛,所有人都看着刘晟。
只看刘晟下令:“鲜于中郎将!”
鲜于辅有些兴奋,连忙出来下拜。
刘晟说道:“你率领三千人马,从西侧杀去。”
鲜于辅连忙说道:“遵令。”
刘晟又看向徐晃,在徐晃期待的目光之中,喊了一句:“徐副将!”
徐晃连忙下拜:“主公,末将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有收获
刘晟说道:“你率领两千人马,到东边,从东边发起进攻。”
徐晃连忙说道:“遵令。”
刘晟看了看典韦:“典韦!”
典韦连忙下拜:“主公,末将听令。”
刘晟说道:“你率领亲卫营人马,随我从南侧发起进攻。”
典韦躬身说道:“遵令。”
刘晟看了看手下人说道:“今夜,我不要任何一个高过车轮的男性俘虏。”
众人闻言,大喊:“遵令!”
刘晟又看向公孙瓒,话还没说,公孙瓒已经站了出来下拜。
刘晟下令道:“公孙司马,你率领两千骑兵,保护好马匹,现在开始渡河,到河对岸去,防止他们渡河南逃。”
现在河已经结冰了,确实该防。
大半夜的,牧民们都睡了。
能臣氐也已经睡熟了。
毕竟谁想到三更半夜的会有七八千人的骑兵向他们部落杀来,并且只在一夜之间将他们部落给覆灭了。
酒喝多了,睡得很沉。
能臣氐夜晚在周边也是布置了巡哨的。
巡哨们感觉到大地微微发出了阵阵的震动。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是什么动静发出来的。
这是有大股的骑兵正在向他们靠近。
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的人,来的只能是敌人。
他们掏出了牛角号,吹了起来。
牛角号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的透亮。
大量的牧民不像能臣氐一样有美酒伴随入眠,醒得很快,并且刚刚醒来,地面传来的那种轻微的诡异的震动,也让他们大惊失色。
整个部落都明白,有大股大股的骑兵正在向他们靠近。
牧民们大惊失色,连忙穿着衣服,拿出了弯刀,过去找战马。
能臣氐的亲卫也闯进了能臣氐的大帐,拼命地推着他的身躯。
大帐里面一片狼藉,打翻的酒杯,身首分离的尸体,颜色诡异的酒液洒了一地。
亲卫摇了半晌,能臣氐也没有醒来。
旁边的亲卫着急了,大喊:“快快去提桶水来!”
可是现在无论是牛角号也好,无论是牧民们三三两两的醒来也好,都已经太晚了。
大量的骑兵从三个方向杀来。
在马镫和大量披甲的帮助下,他们的作战能力本来就要比一些牧民高出不止一筹。
就更不要说,牧民们从自己的穹帐中走出来,根本没有机会列阵。
大量的士兵杀进了这个部落,开始大肆杀戮。
所有敢抵抗的人全部被杀死。
即便有少量的牧民上了马,等刘晟的骑兵冲过来也没有意义。
刘晟的铠甲更多,马刀更锋利,士兵们更加骁勇善战。
大量的牧民就算抵抗,也不过是伸头一刀的事情。
月光伴随着的不是宁静,而是杀戮。
无论是牧民也好,妇人也罢,谁敢拿起兵器,谁就要成为刀下亡魂。
这根本就不能称为交战,只能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戮。
到处都是奔跑,到处都是火光。
三个方向全部都有骑兵。
牧民们和一些强壮的想反抗的妇人们,没有办法,只能往北边逃。
能臣氐也终于在属下的人一桶水泼脸下,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缓过神来,惊恐地看着周围,到处都是惨叫声,还夹杂着一些汉话。
亲卫一边拉起他,说道:“大人,好多骑兵杀来了,快跑,好多披甲骑兵,足有上万人。”
能臣氐惊骇地看着亲卫,还有些发愣:“哪来的骑兵?刘晟不是已经率军去武州塞了吗?”
亲卫哪里来得及回这个话,一边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说道:“不知道是哪里的骑兵,看不清旗号,但是人人披甲,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已经杀了进来。快跑,再跑慢点,就来不及了。”
可现在就来得及吗?
结果是一样的。
当能臣氐被拖出中心的大帐,看到了周围的环境,眼角抽抽。
是汉军。
他见过汉军的铠甲,汉军就是这样的。
可汉军为什么要进攻他们?
他们不过抢了些东西,抢了些人,他们还是恭顺的呀。
汉军不去打刘晟,打他们干什么?
只是刘晟麾下靖难军的铠甲,与汉军的铠甲太过相像了。
攻入能臣氏的刘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平常时候还好,白天里作战倒问题不大。
可是黑夜作战,双方太容易混淆了。
得另外想个办法,多做一个标记。
脖子上那条丝巾还是黑色的,到夜里不好分辨了。
至于旗号,就更麻烦了。
以前没发现这个问题,如今发现了,自然要补上。
可是,这不是今天晚上的主旋律。
今天夜里的主旋律是杀人。
杀能臣氏一切反抗的士兵。
大量的牧民被杀,剩下的往河边逃去。
等到能臣氐被拉上战马,逃到了河边,身边还有一群面露惊恐的士兵。
而对岸也已经出现了一支两千多人同样打扮的骑兵。
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逃不了了。
他看着周围围着他们的汉军有七八千人,他终于看清了,这支汉军打的旗号……靖难军。
这些不是汉军,是那个刘晟的麾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的苦涩。
他做错了事情,他不该杀刘晟手下的官员。
不,或者说,他就该接受刘晟的征召。
他没想到刘晟那么狠,只交涉了一次,再不给他第二次机会,第二次来的便是大量的披甲骑兵,无尽的杀戮。
刘晟打马出来,看着被众人拥在中间的能臣氐。
能臣氐也知道对面来的是主将,他出来对着刘晟躬身下拜,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不知是哪位将军当面?”
听到这问话,靖难军的将士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他看到了大纛。
他不但会说汉话,还会看汉字。
他不禁绝望了起来。
如果来的人是汉军,未必会将他们屠戮殆尽。
可来的人是刘晟,他刚杀了刘晟的官员,对方又没有官军的身份约束,行事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刘晟也笑了:“我乃刘晟。”
能臣氐讶然,他知道是刘晟的军队来了,可没想到是刘晟亲自率兵冲阵。
他看了看站在马上的刘晟,看了看周围死死围着他的骑兵。
他们没有退路了。
他突然跪在刘晟的面前,高声说道:“靖难将军,我知道做错了,还请靖难将军饶我一命,我愿意率领整个部落归附在你的麾下,以后只听你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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