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说道:“集合你们亲卫营和骁果军剩余的骑兵,明天一早,随我去一趟武州塞。”
两人躬身下拜,说道:“遵命。”
刘晟扭头看着黄忠,说道:“黄将军。”
黄忠出列下拜:“主公,末将在。”
刘晟说道:“率领你的兵马去涿郡吧,顺便运一批粮食过去。”
他又扭头看着梁朔,说道:“组建民夫粮运输队,就靠你了。”
梁朔连忙下拜说道:“遵命。”
刘晟又说道:“打造几千架牛车吧,很快就有用了。”
梁朔听到这话,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说道:“遵命。”
他很聪明的没有问牛从何来,只是为那两个乌桓部落默哀了一下。
刘晟是个反贼,用乌桓校尉的命令,命令两个部落来他麾下听用。两个部落会不会来?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清楚,极有可能是不会来的。但这两个部落在代郡境内,又不听从刘晟的号令,会招致什么样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随后,大军在庆贺了两天之后,黄忠率领左路军主力开始运送一批粮草,南下涿郡。
而右军师徐庶也在两天之后,北上到了代郡,全权负责代郡、上谷郡两郡新得物资的转运。
而此时,刘晟已经不在高柳郡,已经率领着麾下的亲卫营和骁果军,到了武州塞前。
窦统得知武州塞外来了大量的骑军,数量足有七八千人,大惊失色,连忙带着手下人跑上了城头观看城外。
只看城外的军营上面竖起了一杆大纛,大纛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靖难将军刘”。
大纛所在,那就是刘晟所在。
窦统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刘晟来了。”
身后的文武官员们也是一阵哗然。
有官员大惊失色:“这反贼刘晟率领那么多的兵马来这武州塞外坐镇,他不是真的要进攻武州塞吧?”
此言一出,不少的官员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畏惧。
刘晟能率领大军来此,高柳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被刘晟攻陷了。
他们算了一下时间,总共不过十天,刘晟就把高柳城给攻下了,这刘晟的强悍,官员们无不畏惧。
那高柳城有多雄壮,他们是清楚的。以他们估计,三个月能把高柳城攻下来都已经不错了,只怕刘晟的损失还会很大。
可如今看来,倒不一定如此。
张辽站在窦统的旁边,也听着身边的这些人的讨论。越听他们讨论,他对刘晟就越是好奇。
窦统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扭头看向张辽说道:“文远,你怎么看?”
张辽有点尴尬地看着窦统身后的文武官员,明白窦统这是不想直接斥责他们。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张辽身上,只看张辽对着窦统揖礼,然后又对着众人揖礼,这才说道:“府君,依属下看来,刘晟此来并非是想进攻我武州塞。”
窦统看了他一眼,心中赞许,脸上不动声色:“这是为何?没看大家都说刘晟率领七八千的铁骑来此,是为了进攻武州塞吗?”
张辽说道:“刘晟若是来进攻武州塞,不可能不带步军,只带骑军。显然没有一副要攻武州塞的模样。武州塞这种地形,不是几千骑军就能够攻下来的。”
窦统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倒有些道理。”
随后又看了一眼其他官员,只看刚才露出惊慌的官员脸上满是尴尬。
窦统轻哼了一声,看着城外:“那你觉得刘晟来这里是为何啊?”
张辽也觉得刘晟如此的做派不太对劲,既不攻武州塞,那为何率领大军袭来?
军队调拨,尤其是转移,是要消耗大量粮草物资的。
他脑子转得飞快,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说道:“或许是听闻府君乃当世大儒,想要前来见一见府君。又或许想要看一看武州塞是否有什么可乘之机。”
前一句话显然就是在拍窦统的马屁了。窦统自然欢喜,他出身名门。
前汉时,文景时期的窦太后,大将军窦婴,再往后到后汉开国大将窦融,都是他们家族成员。
传到了他这里,虽然没落,可还是有些名声的。
只是以刘晟如今威势,要是说刘晟是专门来见他的,那不可能。
同时,要是说刘晟是故意想来看一看这武州塞可有什么可乘之机,那也不可能。
刘晟搞定了代郡,就该南下准备与董卓对垒了,好端端攻他武州塞干什么?
只是窦统也实在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必多想了。
他们突然看到一队兵马从军营里面出来,直来到武州塞前。
刘晟扭头看见旁边的鲜于辅,说道:“鲜于将军,去喊话吧?”
鲜于辅拱手跑了出来,对武州塞上面大声喊道:“上面的人听着,靖难将军欲与城上面的太守窦统窦府君答话,不知窦府君可在城上?”
显然,靖难军是看到他们武州塞上面人头涌动,才猜到窦统可能在上面。
窦统有些讶然,没想到刘晟要见他。
他身体微微前倾,通过箭垛看向城外的刘晟。
虽然离得有些远,可刘晟看着身材雄壮,气度不凡。
他想回话,可一时之间倒不好称呼刘晟。
终归不能称呼对方为将军,因为朝廷不承认。
窦统也不可能称呼对方为使君,传回朝廷是个天大的麻烦。
本来可以称呼对面为刘郎君,可郎君有些像平辈和对晚辈的称呼。
以刘晟如今的权势,这个称呼极度轻佻,自然不可。
他纠结了片刻,才喊道:“阁下率兵前来武州塞,不知所为何事啊?”
刘晟知道上面发话的应该就是窦统。
刘晟笑着说道:“并无他意,只是听闻窦府君已经来了武州塞。早听闻窦府君大名,想看看窦府君风采,特来相见。”
这话一出,窦统有些动容,窦统身后的文武官员们也窃窃私议。
以刘晟的身份,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虽然他知道刘晟率军北上不可能只是为了来见他,但人家这样说,可谓是礼数周全。
窦统对刘晟瞬间多了许多的好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答话了,想了许久才说道:“早听闻阁下的名声,如今见阁下风采,当真威武不凡呐。”
这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了。
刘晟笑道:“窦府君客气了。我并无进攻武州塞之意,明日便会离去。”
说着,坐在马上,对武州塞上面的窦统揖了一礼。
窦统见状,也连忙回了一礼。
他年纪已经有些年长了,看着坐在马上肆意飞扬的刘晟,心里有些感慨,若他的儿子能有刘晟这般风采,便是个反贼,他也认了。
他只看刘晟说完这个话,竟不再多说其他,直接打马就走。
身后的部众也跟着他返回了营寨。
直到刘晟走,他们也没弄清楚刘晟到底率如此多的骑军北上到底是为何。
不过,刘晟说他没有进攻武州塞之意,窦统是相信的。
他回首看向身边的人:“让大军准备一下吧,明日便率领大军返回阴馆。”
身后的文武官员听闻这话大惊,有官员大喊:“那刘晟乃是反贼,府君如何能信他的话?万一他只不过是虚言,实则便想骗走我们,然后大军进攻武州塞,也尤未可知啊!”
窦统看了一眼那官员,冷冷说道:“以刘晟如今之权势、兵锋之盛、实力之强,就连高柳城也不过数日便可攻下。这武州塞虽则雄壮,他若想攻取,也未必难到哪里去,何必编造谎话来蒙骗我等。”
那官员不知如何回话。
张辽倒是相信的。
以刘晟如今之权势,不需要搞这种小花样。
就算要搞,也是他手下人来搞,不是他一个主公该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果然,第二天刘晟就率军离开了武州塞前。
窦统在城楼上看到之后,也率领大军返回阴馆。
刘晟此次北上,当然不只是为了来见窦统一眼。
所谓的来武州塞前见窦统,实属是来都来了,便与对方见一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做法罢了。
窦统虽则有些名气,但还不配他亲自来此。
綦毋稠此时骑马在刘晟身边,向刘晟回禀,说道:“富卢部收到了我们的信件,只回复我们需要思量一番。不拒绝,也不答应。”
刘晟脸色不变,说道:“那能臣氏呢?”
綦毋稠有些愤恨:“能臣氏把我们派去的官员杀了。”
刘晟勒住了战马,周围的文武官员们都感觉到了气氛有些阴冷。
刘晟停顿了一会,突然又驱动战马往前走,说道:“妥善安置被杀官员的家眷,每年拨出禄米奉养,勿使其家穷困也。”
綦毋稠连忙举礼说道:“遵命。”
接着,刘晟问道:“能臣氏的情况你了解了?”
綦毋稠脸色露出了几分狠辣:“已然全部打探清楚了。”
刘晟突然仰天哈哈长笑,笑完之后看向身后的武将们说道:“大军急行,今夜突袭能臣氏,男子高过车轮者,一律不留。”
在场众将,在马上对着刘晟齐齐揖礼,说道:“遵令。”
刘晟率军沿着桑干河谷迅速向东南转移。骑兵行军不过半天,入夜之后便到了能臣氏的据点。
等到距离能臣氏的据点还有十里时,刘晟下令,“”全军下马,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突袭能臣部。”
大军迅速下马,合计八千人的亲卫营与骁果军士兵,如今战意昂然。
刘晟统兵,大战之后必有大赏。
行军了半天,仍不觉得疲惫。
士兵们下马开始喂马进食。
鲜于辅和徐晃、公孙瓒、典韦几将,来到了正在吃肉饼的刘晟身前,对刘晟下拜:“主公,突袭能臣部,就让我们去便可,主公只需率领亲卫营在此等候好消息。”
刘晟看了看他们,说道:“不必了。我也不是没打过仗,何必呢?都下去准备好吧。”
众人还想再劝,可刘晟坚持,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能臣氏有二千七百余落。
通常作战时,一个穹落只会出一名骑兵。但实际上,一个穹落可能会有七八口人,包括了穹落的主人、孩子、妇人,甚至是他们的奴仆,这些奴仆有时候也可用于作战,所以极端情况下,一落可以拉出两三名的骑兵。
能臣氐感觉今天有些不安。
就在昨天,他拒绝了刘晟的征召。
想到这里,他也是被气坏了。
那刘晟不过一反贼,如何能来命令召唤他到麾下作战?
别说刘晟的命令了,朝廷的命令他也不听。
他们可不是富卢部,一直不太受羁縻,甚至近些年来还逐渐勾结鲜卑人,时常南下劫掠。
可他们实力雄厚,那王泽又是个软性子,只顾守着他高柳城的乌龟壳,从来不敢派兵前来攻打他,只一味的招抚。
可王泽越发招抚,他们的行事便越发的猖狂。
今年秋天,他们再一次联合乌桓人、鲜卑人,掳掠了不少女子和粮食。
那王泽屁都不敢放一下,尤其是他身边的这一个汉人美娇娘,便是他秋天时抢掠的,肤白貌美,尤其喜爱。
只是他也有些担心,听说那刘晟的实力不弱。
只是以他看来,他们能臣部的实力也不弱。
征召出征打仗,也可以拉出将近三千名骑兵。
真要是全族作战,极限情况下七八千骑兵都是可以拉起来的。
刘晟现在正跟汉朝朝廷死磕,如何敢来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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