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赛音达躬身答应着,脸上满是奋色。
于是,没几日后,罗伯特等英夷在他们口中的内格雷斯角港刚醒来,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炮声。
罗伯特对此震撼不已,忙派人去调查。
没多久,泰德斯就先来向他汇报说,外面来了许多清军,其中一位清军高官已经派了使者进城,要求他即刻撤离,否则就以夷贼强占国土为由清除不说,还要追究罪责。
“怎么会这样?”
罗伯特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便出了屋子,来到高台上,从泰德斯手里接过望远镜后就看向了北方。
此时北方的长空下,的确是战云密布,大量清军荷枪实弹地列阵于城外,黝黑的一排一排炮口也正对着兆惠港城。
罗伯特见此情状,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的钱中丞呢?”
“他不是答应让我们租借这里了吗?”
罗伯特沉声问着泰德斯。
泰德斯立刻回答说:“清军的使者说,这位钱中丞已经被锁拿进京,新上任的刘中丞要赛军门即刻收复这里。”
“不能!”
“什么不能?”
“他们不能这样!”
罗伯特怒吼一声,声音里满带着不甘。
泰德斯道:“可他们确实这样做了。”
“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我要向我们大英国王陛下写信,让陛下知道,这里非常重要。”
罗伯特俨然还是不愿意放弃这里。
而这也不奇怪。
毕竟这里已经算是他们最接近东方的桥头堡。
他们拥有这里,就可以仔细靠着去向东方的贸易线赚取不少钱财。
但。
弘历现在就是要通吃,不会让利于外夷。
不但要垄断全球最大的商品市场,贸易线也要垄断,不让这些西夷吃掉半点利益。
在西夷人眼里,弘历肯定很贪婪。
但弘历不觉得自己贪婪。
他只是想养活更多子民而已,他有什么错?
他要是真的贪婪,也不会在国内一再为大力生育的多孩家庭免税给奖金了。
轰轰!
由于罗伯特不肯放弃这里,清军最终还是选择了武力进攻这里。
英军虽然是这个时期的西方最强海军,炮术和后勤体系和远洋投送能力都在西方属于首屈一指的存在,但这毕竟是在陆地上,再加上清军有整个后方大陆作为依托,又是刚刚得胜的军队,士气正盛。
所以,罗伯特东印度公司的英军没有占到便宜,很快还是败下阵来,只能仓皇出逃。
罗伯特在撤退时,望着兆惠港留下了眼泪,而为此说道:“我会回来的!”
但弘历没打算让他们这些人有机会回来。
因为在弘历的词典里,没有“穷寇勿追”这个词。
弘历甚至已经就罗伯特贿赂大清官员这事,决定问罪英吉利了。
他要英吉利赔款,以惩治英吉利这种企图贿赂大清官员以获得领地治权的方式。
作为一位超级大帝国的君主,他不可能就这事只是惩治一下自己的官员,自然也要让行贿者所在国家也要承担代价。
甚至,如果英吉利不肯接受赔款,他还会以此为由远征英吉利。
而他也很想教训教训英吉利。
可以说,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只是他现在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等安南的战争结束,所以,他才只是先派人去问罪英吉利。
“昔日汉武帝谈及匈奴,说寇可往,我亦可往。”
“今日朕也是这般话对西夷。”
“敢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弘历在这一天的御门听政上,也谈及了要远征西洋的计划。
王公大臣们听了都不再以为奇。
因为统一理念早已被他们学了个透。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怎么从中为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
而大清要远征西洋这事很快也成为了一个许多人都知道的事。
连即将被押上刑场的缅甸最后一位君主孟驳也知道了这事。
孟驳对此只是惨笑:“西洋人也会后悔大清出现的,会后悔的!”
孟驳现在和很多大清国内被处置的反对者一样,在最后一刻,都是在说后悔让大清出现。
这种声音也广泛在民间传播。
正因为此,昔日许多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人都开始被痛斥。
所以,挂有洪承畴画像的祠堂在某一天突然遭了大火,其坟墓更是被挖掘一空。
范文程的老家半夜被人贴上“华夏第一汉奸”的揭帖。
总之,人们有多恨如今的大清,就有多恨这些人。
偏偏弘历对此是纵容的,甚至暗自得意。
这让他更加有动力让接下来的大清变得更让人憎恶。
他相信大清越是遭很多地主老财恨,他越是做对了。
如果很多地主老财爱大清,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永琰虽然深居宫中,但也在很多时候听到了许多声音。
所以,他也在一天与弘历单独相处时,问着弘历:“父皇,为什么很多人都恨我大清,我大清不是越来越强盛,让百姓过得越来越好吗?”
第817章 凌迟缅甸君主,西方学者支持大清统一世界!
“有句话说的好,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阶级。”
“确切的说,人有阶级,也就有了立场。”
“一个阶级的人一旦说某朝某帝糟的很,那另一个阶级就会说这个坏得很!”
“何为阶级呢?”
……
“而大清现在虽然不算是老百姓的大清,但朕已经和先帝一样,把自己当成了中国的皇帝。”
“所以,在治国上面,更加在乎的是整个中国国民的前途,也就是以同为中国人的天下各族百姓为本。”
“这样的大清,肯定不会被很多贵族喜欢,你是皇室提贵胄,自然也就难以听到对大清的赞誉,只能在数据上在切实的百姓生活状态上看见大清确实在越来越好。”
“所以,永琰啊,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人云亦云,而为舆论所左右。”
“你要相信你所认定的事实,但同时,要知道,大多数认定的事实不一定真的是事实。”
“真正的事实只有实践才能证明!”
弘历很认真的教导着永琰。
永琰听后,倒是很诚挚地说:“可儿臣希望人人都能爱我大清,喜欢我大清。”
“这是不可能的。”
弘历笑着摸了摸永琰的脑袋。
“父皇,请问这是为什么?”
年少的永琰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如同你要是让人人都喜欢你,那你委屈的肯定是你自己,你会因此不会喜欢你自己的。”
“大清也是一样,要是让大清人人都喜欢,那大清的皇帝肯定不喜欢自己的大清。”
“明朝万历皇帝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三十年不上朝,显然是真不在乎大明将来亡还是不亡了。”
“不过也有一种办法,让人人都喜欢。”
“只是这种办法,也算不上是让人真正的喜欢。”
弘历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办法,还请父皇赐教!”
永琰作了一揖。
“让人人都怕大清。”
“只有这样,他们就不得不人人喜欢大清,至少明面上是不得不喜欢的。”
“朕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他们可以讨厌大清,但要是明着讨厌大清、挑衅大清,那付出的代价就是巨大的。”
“缅甸的君主孟驳以及他的整个缅甸就承担着这样的代价。”
“朕相信,这会让南边的暹罗诸国因此更加不得不在明面上喜欢我大清的。”
“哪怕是我大清的一普通百姓去他们国家,他们也得奉为上宾。”
“否则,北边安南的郑氏家族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范例!”
弘历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一切。
永琰似有所悟地点着头。
然而,弘历说的是事实。
孟驳被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给送来大清后,正承受着非常令他痛苦的酷刑。
凌迟!
高等医学堂的特派法医正在他身上疯狂游走着已经在大清出现的手术刀。
而孟驳此时更痛苦的还不是身体上的血肉被切割之痛,而是自己心理上的痛苦。
因为他的国家真的没了。
确切的说,他的民族也没了。
他已经知道,连文字和风俗都没有。
甚至这大清国也在自己的史料里删除了关于缅甸的一切。
孟驳现在非常后悔,后悔当初挑衅大清。
但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大清现在的国力太强大了。
除了等他自己因为时代的进步而自我崩塌,外部根本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对他构成威胁。
但也正因为大清的强大,现在无论是很多本国国民,还是很多外夷,都开始认为大清统一全球是正义的。
哪怕是站在人类智慧顶端的一些人。
比如卡文迪许、拉瓦锡、欧拉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