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认真思索着。
最后,罗伯特还真的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说:“我想,我们可以把孟驳交出去,先骗取这位大清皇帝的信任,让他误以为我们服软了。”
“是吗?”
“然后呢?”
泰德斯因而问着罗伯特。
罗伯特道:“然后,我们向管内格雷斯角港的该国官员行贿,行重贿,就当是在每年从这个官员手里租借这块土地!他们中国人一句话叫灯下黑,他大清皇帝或许因此永远也不知道内格雷斯角港其实还是一直由我们控制着,就像当年佛郎机据有濠镜一样,只需要每年五千两银子交给广东的官员,那整个大明朝廷都放任着佛郎机人据有濠镜。”
“说得没错!”
“总督阁下,您的智慧真的是令人敬佩。”
泰德斯为此奉承起了罗伯特。
于是,罗伯特就真的交出了孟驳,依旧让泰德斯把孟驳押送到了京师。
弘历在得知后,对此非常满意:“很好,算这些西夷还识相,知道现在的大清惹不起。”
但弘历也没有真的因此就对罗伯特这些西夷失去警惕之心。
因为他素来不惮于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人的。
所以,弘历对傅恒和刘统勋说:“派去沧南省任巡抚的官员要保证廉洁,以免这些官员因一时贪婪,再学前明广东官员,为一笔贿赂出卖领土治权,当然不仅仅是巡抚,别的官员也要保证廉洁,这样好互相监督。”
“喏!”
由于弘历做了如此要求,傅恒和刘统勋也就在任命这方面的官员也确实做到尽量考虑其廉洁性。
但基于官僚团体日益庞大,很多都等待升迁的缘故,他们更多的还是考虑资历。
所以,原云南左布政使钱度成为了沧南巡抚。
沧南就是缅甸南部的区域,是弘历新设的省。
但为了有效监督钱度,刘墉被派去了沧南任布政使。
对于傅恒和刘统勋而言,能信任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的子弟。
不是说这些人一定会不爱钱不包庇下属,而是他们没必要为此搭上傅恒和刘统勋的前途和声誉。
而钱度一到沧南,罗伯特秘密通过大清海商给他送了五万两白银,且表示每年都会有。
钱度对此予以了拒绝。
但等罗伯特加倍表示每年送十万后,钱度还是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笑道:“看人真准!”
可说着,钱度又道:“可刘藩台不拿,我怎么好意思拿呢?”
第815章 刘墉护国土,乾隆设兆惠港!
“刘藩台,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能,钱中丞还怎么拿?”
“钱中丞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
提督赛音达受钱度嘱咐来见了刘墉,也为钱度想收西洋人钱这事劝起了刘墉。
刘墉笑了笑:“我劝你也别拿,好不容易靠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别因为这事掉了脑袋,连累了家族。”
“至于我们的进步,你也别指望他钱度。”
“我不是寒门子弟,靠的不是他钱度进步。”
“家父在军机处任领班军机大臣,我也自小就简在帝心,我要怎么进步还用不着他钱度来说话。”
“还有你,你既然与我同省为官,那你进步与否,也与他钱度无关,而是与我有关。”
“他钱度可以告你的状,我也可以在爹面前直接夸你。”
“虽然你是由傅中堂管,但我爹在傅中堂面前绝对比他钱度在傅中堂面前好使。”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刘墉说了一番,赛音达顿时醍醐灌顶之感。
“我算是明白了。”
“千条规矩,万条规矩,在真正的大家子弟面前,都不是规矩,惟有自己愿意承认的规矩才是规矩。”
赛音达直接跪在了刘墉面前,叩首说:“以后卑职的前途就全靠刘公了。”
“军门万不必如此。”
刘墉立刻扶起了赛音达,然后对赛音达说:“既然要进步,那像钱度这样的贪婪之官,就该让其现出原形,所以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已经拿了,让他也拿,然后我们再一起密奏朝廷,参他一个措手不及。”
“喏!”
赛音达接下来也就真的如此告诉给了钱度。
钱度听后大喜便收了泰德斯的银子。
泰德斯将这事告知给罗伯特后,罗伯特也因此大喜,说道:“从此内格雷斯角港就由我们掌控了,我要在这里建立起最大的教堂,还有买来更多的黑奴来这里。”
泰德斯听后建议道:“还是别买太多黑奴,免得太泛滥,这里毕竟只是用作贸易,而不是种植为主。”
“不用怕泛滥,反正将来这里肯定还是会被他大清发现,正好给他大清留下大量黑奴,让他们处理,然后我们就可以把屠戮黑奴的罪,安到这些东方人身上。”
“我真是太机智了。”
“这些贪婪的东方人永远也不明白我们西方人有多聪明,而他们是玩不过我们的。”
罗伯特非常得意的说后,就在双手叉腰地看向了海面。
他很希望内格雷斯角港的风景,他就像在欣赏自己的后花园一样惬意。
钱度现在也高兴的看着罗伯特送来的银子。
他决定要拿这钱去买更多的国内股票,他要借此钱为自己生更多的利。
他为此把自己的儿子钱酆叫了来,嘱咐说:“要小心带这笔银子回去,对外只说是订购的玛瑙石,等着回去加工的。”
他的儿子钱酆点头。
但钱酆刚带着这笔银子踏上去云南普洱的列车,就被赛音达派来的兵给截止住了。
钱度的银子也悉数被抄没。
只是钱度还不知道,他还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罗伯特给他送来更多的银子。
至于让出内格雷斯角港,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因为他打心理觉得这不算什么中华的领土,他出卖的也不是祖宗的领土。
但在乾隆眼里,自然是不一样的。
内格雷斯角港已经被他改名为兆惠港。
他也已经准备在这里题字立碑,还让人在这里立一座兆惠的雕像,以表兆惠重新统一这块中华旧土的功绩。
正因为此,他还将此地取名为兆惠港。
所以,钱度真要是把这块地,事实上割让给英吉利,那就不只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的事。
但钱度现在确实没把这当回事,就像历史上明朝那些官员把濠镜给葡萄牙人一样。
在他看来,反正人家是租借而已。
到时候,上面真要追究,那他就如此解释一下就行了。
所以,钱度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罗伯特等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的官员则也开始肆无忌惮地继续开发建设这里,甚至还不停地往这里增兵增购奴隶。
这就造成一种现象。
明明是大清灭了缅甸,但在内格雷斯角港附近,反而是西夷和黑奴比汉人多。
只是,钱度还不知道,刘墉和赛音达已经坑了他。
而弘历也不是不会总结历史教训的皇帝。
所以,他哪怕再没有时间,也还是早就派了粘杆处的侍卫秘密去了内格雷斯角港。
也就是说,即便刘墉和赛音达不上报,弘历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这事的。
只有钱度这种满眼里都是钱的人,才会觉得皇帝不会还派侍卫来这么远的地方视察,思维还停留在铁路出现以前的时代。
殊不知,铁路早就缩短了乾隆派人来这些地方的时间,也降低了派人来这些地方暗访的难度。
而刘墉正是认识到这一点,再加上他不用讨好官僚集团,所以,他才策动赛音达一起直接向弘历反馈这事。
先收到刘墉密奏的是傅恒。
因为傅恒现在专门负责军事和外交。
当傅恒看见刘墉的密奏内容后,当即拍案而起:“这个钱度,亏吏部说他老成干练,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敢为了钱出卖国土!”
傅恒说后就当即替皇帝朱批,立刻将钱度革职,且捉拿归案,另着刘墉署理巡抚。
同时,傅恒自己也向皇帝写奏折请罪,表示自己用错了人。
而当弘历看见傅恒这道奏折后,倒是没有追究,因为他明白,如今的军机大臣们也事务多,基本上用人也是听下面吏部的意见,所以没有过度追究,只批示将傅恒罚俸,吏部尚书阿尔泰削职。
阿尔泰对此非常气愤。
他气愤的不是皇帝削他的职,而是刘墉坏了规矩。
但他却为难不到刘墉。
因为刘墉的升迁不归他管。
所以,阿尔泰对此再气愤也是无可奈何。
当刘墉带人来逮拿钱度时,钱度还在新建的巡抚衙门拥洋妓高乐,一时得知刘墉带兵出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在见到刘墉后就问着刘墉怎么回事?
刘墉说:“你出卖国土,奉旨拿你!”
钱度听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当即指着刘墉大骂:“刘墉,你是个狠人,你是个狠人啊!”
第816章 超级帝国君主的觉悟,乾隆选择通吃!
刘墉确实是个狠人。
历史上,他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敢打死。
现在,钱度这么骂他,他没有生气,反而很自豪:“谢谢你的夸奖,刘某平身就怕被人说不够狠!”
“刘墉,你这么做,就不怕将来遭官场同仁报复吗?”
钱度咬牙切齿问道。
“我能遭什么报复,我又不靠你们进步。”
刘墉回道。
钱度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眼:“我倒楣,我真的倒霉呀,跟你这刘统勋的儿子同省为官。”
“对你来说是很倒霉。”
“但这对很多想进步的人来说,也是一个被上面知道的机会。”
刘墉笑着说后,就走到钱度面前来问道:“你说是不是?”
钱度拉下了脸:“你这个驼背,你能断了我的财路,我就不相信你能断了天下所有官员的财路。”
“我能!”
“只是可惜你见不着了。”
刘墉毫不犹豫地回道。
接着,刘墉就挥手让人把钱度拖了下去。
然后,刘墉就住进了巡抚衙门,还把赛音达叫了来:“立即派兵去包围兆惠港,要求那些英夷交出兆惠港,如果他们不肯愿意交出来,就立刻武力收回。”
“军门,您要记住。”
“这可是您的甲等功!”
刘墉说完还提醒着赛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