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弘历已经把协助朝鲜征日的军官都已经撤走,还给日本不少火器,为的就是逼朝鲜同意停战。
不过,朝鲜同意停战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传来,这让弘历恨不得都要直接用武力逼迫朝鲜了。
但动武夙来得慎重,所以弘历只在这时问道:“朝鲜那边来消息了没有?”
“还没有。”
徐本回了一句。
弘历听后内心颇为失望。
但弘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去了西湖边,看着万千碧波,不由得想到,现在的自己好像还没有完全让外藩和外夷惧怕的地步。
这让弘历不禁咬紧了牙。
对于一个在国内已经权力无限大的皇帝来说。
他很难接受,外面还有人不听他这个皇帝的话。
不过,现在的大清确实投放的兵力和财力有限。
所以,弘历也只能先平叛,先把金瓶掣签制强行推行下去。
“告诉班第他们,凡是不肯接受金瓶掣签者,皆斩!沉默也视为不认同。”
弘历为此宣谕道。
众军机大臣们皆脸色大变,但也没都没有劝阻弘历。
班第这里,的确也在班第达和兆惠进入西藏后,而带着拉布敦和富察·福清以及上万兵马进入了西藏。
这让在雪区响应罗布扎什哈而叛乱的西藏地方贵族们,得以被迅速剿灭。
而不少反对金瓶掣签制度的西藏地方贵族,也就只能以和平的方式与班第等清廷大臣谈判。
一开始,班第也愿意和他们谈判,而尽量少杀人。
但当弘历的谕旨到后,班第也不得不强硬起来,而派人将这些反对金瓶掣签的贵族,全都请到了驻藏衙门。
“索朗噶伦,您真的不愿意接受金瓶掣签?”
班第在这些贵族来到驻藏衙门后,就先问起前藏大贵族索朗家族的索朗噶伦来。
这索朗噶伦正色相告道:“此非神明所愿!”
班第听到这里,只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一挥。
接着,两名孔武有力的士兵把索朗噶伦扣押了起来,且往外拖了出去。
咚!
很快,一声脆响出现在门外。
“禀中堂,此人已经被斩杀!”
没多久,刚才那两士兵提着索朗噶伦那血淋淋的人头走了来。
班第为此颔首。
随后,班第就看向别的西藏地方贵族:“你们还有反对金瓶掣签制的吗?”
许多西藏地方贵族此时都大惊失色。
有的甚至还脸色惨白,有的倒是红了脸,却也因此不得不更加用力掐自己,而怕自己冲动地去冒犯班第这位军机大臣。
“中堂,转世灵童真的不应该有可能出自于低贱的差巴呀。”
不过,在过了一会儿后,西藏贵族策达旺还是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班第没有多言,只挥手。
于是,又有两士兵朝策达旺走来。
策达旺因此身子开始发抖。
随后,发抖的他就被士兵拖了出去。
“中堂,中堂!”
“朝廷怎么能杀我等如草芥,我等可是大活佛呀!”
“您这样做,就不怕天下黄教之人恨您入骨吗?”
策达旺在被拖下去时,还在大喊。
但班第没有理会他。
因为,他现在只知道要服从弘历的谕旨,对不赞同金瓶掣签制的藏地贵族直接斩首。
用武器的批判代替批判的武器。
“还有没有对金瓶掣签制有异议的?”
班第问道。
这些藏地贵族皆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后,班第达站了出来,双手合十:“我一直是很支持的,因为这更合神明之制。”
班第点了点头,接着问着其他藏地贵族:“还有谁要说话的?”
这些藏地贵族不知道保持沉默也不被允许。
所以,不少藏地贵族都保持了沉默。
只有一些对清廷确实非常谄附、也非常畏服中央朝廷的藏地贵族跟着站了出来,说着和班第达一样的话。
班第也就在这些人说了话后,道:“那继续。”
接着,班第就把手一挥。
于是,一排士兵走了来,把这些因为没有说话的藏地贵族全部扣押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中堂,朝廷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又没有反对金瓶掣签制!”
彼时,贵族颇禄因此激动地质问起班第来。
班第只是皱眉:“聒噪,赶紧让他闭嘴!”
“嗻!”
颇禄也就被最先拖下去。
其他因为刚才保持沉默的藏地贵族也都被拖了下去。
而其他藏地贵族中,也有人开始受不了,便跟着叱问班第。
“中堂,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砍我们的头!”
“难道,我们不说话也该被杀吗?”
“别这样啊,我不是不支持啊,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
但任凭这些藏地贵族怎么呐喊,等待着他们的,只有大刀划破长空的呼啸声。
班第达在一颗颗人头落地的时候,不由得闭上了眼。
他其实也很想问问班第,为什么朝廷要这样做,为什么一边为推行金瓶掣签制,拿茶盐棉布收买差巴们,显得非常大方,一边又如此血腥残忍地用刀逼贵族们同样?而在大军到来的时刻。
但他现在也不敢问。
“朕没精力去说服任何人接受朕已经制定的国策。”
“所有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从,要么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金瓶掣签制是这样,鼓励士人借债的国策更是如此。”
“凡是有不同声音的,就一个字,杀!”
“不管他是谁。”
弘历这一天,也当着军机大臣们的面,提起了他现在治国的方式。
“可主子,恕奴才斗胆,那如果是两宫太后和皇后皇子们,有不同的看法呢?”
第712章 大清出现的意义,乾隆有多像政治机器?
弘历冷冷看向了张广泗。
张广泗自己在这么问了后,倒是镇定自若地立在原地,没有立即叩首请罪。
“一样。”
弘历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张广泗脸上肌肉猛烈收缩了一下。
傅恒更是瞪大了眼。
方苞则暗自一叹,侧目瞅了张广泗一眼。
弘历则在这时站起了身:“朕知道,你提的这些人,按礼而言,即便再有什么大错,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处置的。”
“可既然先帝时,已明确礼从天子,那礼就可以根据朕的需要而更改。”
“所以,如果真有必要,朕也会以为社稷可以牺牲任何人为第一大礼的理由,处置任何人。”
“当然,目前两宫太后和皇后、皇子们并不需要被牺牲。”
弘历这话说出来后,如一盆盆冰水,浇在了这些军机大臣们的后背上,让他们不寒而栗。
本来,张广泗一开始的询问就已经够让他们心惊胆战了,可他们没想到,皇帝还真敢接这话,而这也让他们更加心惊胆战。
因为这得是多纯粹冷酷的皇帝,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他们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让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沉默以对。
好在,弘历没有因为他们这些军机大臣也沉默,就要杀了他们,而觉得沉默也是一种罪。
但,弘历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待自己。
主要是他不需要。
现在的他权力大到了极限。
所有王公大臣皆如奴才。
而身为主子,自然不会在乎奴才怎么看待自己,喜不喜欢自己这种风格。
这就好比,养狗的人从不在乎狗喜不喜欢自己这个主人一样。
弘历因而也没有因为这些军机大臣沉默且不阿附自己而生气。
至于他为什么能说出那样冷酷绝情的话。
那是因为他确实已经被权力有所异化,而绝不会因为张广泗拿两宫太后、皇后以及皇子们举例子而松口。
哪怕他可能不会在遇到这种情况时,真会这么做。
毕竟,现在的大清,皇权已经集中到,他可以放肆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了。
起居注官就老老实实的没有记这些话。
张广泗也暗自下定决心,绝不会向别的人说起,他问过皇帝这话。
“奴才有罪!竟恶意揣测两宫太后、皇后和皇子们。”
张广泗甚至在这时也立即跪了下来。
砰砰!
张广泗还为此磕头如捣蒜。
他是真怕了。
毕竟皇帝敢这么说,那收拾他也是毫无压力的。
弘历只淡淡说道:“你但凡不是以军机大臣的身份问朕,朕早已经让你脑袋搬了家,但你确实是军机大臣,朕也就宽恕了你,姑且当你是在为某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来,而通过这种方式让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