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96章

  当傅恒领了此旨来见弘历时,弘历就对他说:“朕让你任内务府总管大臣,是因为眼下新政推行到这个地步,内务府也还得进一步改革才行。”

  傅恒听后忍不住问弘历:“那要怎么改呢?”

  弘历起身走到傅恒面前来说:“改变内务府诸包衣靠暗地里压榨克削皇庄与皇产壮丁获取收益的方式,让他们获取好处的方式能够摆在明面上,能够不需要欺压皇庄与皇产壮丁,乃至侵占皇庄与皇产附近民产的方式来获取大量收益。”

  弘历知道,内务府出身的包衣们对刑律改革明显提高百姓地位的事反感,本质上还是因为他们的收入主要来源是靠通过土地剥削百姓的方式。

  无论是通过自己的土地剥削百姓,还是当皇庄的庄头,即二地主,而替皇室剥削百姓,都是要百姓被绑在土地上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也就让这些被剥削的百姓跟他们的人身依附关系很高。

  这些包衣也就习惯了不把百姓当人,而是当成地位比他们更低的奴才。

  毕竟,大清皇庄推行的生产制度,本质上还是农奴制。

  历史上,要到乾隆中后期,才开始渐渐改为雇佣制。

  当时之所以改制,是因为农奴制的确越来越不符合新时代,导致逃亡情况越来越严重,所以没办法不改。

  话转回来。

  内务府的包衣们长期习惯用对待奴隶的方式对待百姓,让他们对提高百姓地位这事会本能的担忧,担忧这会让他们没法再轻易的从百姓身上榨取更多利益。

  至于要不要把百姓当人看,倒还只是表象。

  如果善待百姓,能让他们日子过的更好,他们会比皇帝还愿意待百姓好。

  现在,弘历就是要改变这种剥削方式,让内务府的包衣更加不靠直接欺压百姓来获取收益,而是基本上靠经营和投资分润的方式来获取收益。

  哪怕是勾结奸商盗窃内帑,也比打着为皇家办事的名义从百姓身上压榨好处的方式好。

  而这就需要,弘历这个皇帝首先把皇庄和皇产的利益分配方式进行改革。

  首先是皇庄土地,得承包出去,皇家不再把皇庄的土地收益全部收入囊中,而是让包衣也能享受利益分成。

  其次是非土地的皇产也以吸资分润利益的方式,让包衣也参与分润好处,甚至对个别贡献突出的包衣可以通过赏赐的方式。

  这样一来,就让为皇帝和皇室服务的内务府包衣们,主要收入就来自于土地经营分成和其他产业经营分成。

  如此,内务府的包衣们才能觉得皇帝把百姓当人看,是为了让皇庄和皇产经营的更好,自己也能分得更多好处,让日渐庞大的家族团体生活的更好。

  而为了子子孙孙日子依旧好过,对底层百姓更加一丝仁德又算得了什么?

  总之,核心还是皇帝愿意让利,愿意自己首先改变分配制度。

  弘历现在是愿意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子弟在办事时面临更大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皇家收入需要将农奴经济为主的剥削模式进行转型,而且未来要大幅度增加收入是不能指望靠土地来剥削的。

  传统小农经济能剥削到的总财富已经到了极限。

  要让皇家越来越有钱,还是得靠对外殖民和资本化运作,比如跟大企业合作,要么投钱参与分成,要么通过出售相关特权来参与分成。

  弘历也在接下来,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傅恒知道。

  “给包衣奴才们分好处?”

  “姐夫,他们有资格参与分润吗?”

  “他们按理只有接受恩赏的资格才是。”

  傅恒听后不禁问起弘历来。

第496章 乾隆的伟大抉择,宗室王公大受震撼!

  这一天,富察家的大门外堵满了内务府的官僚。

  他们都是来拜会傅恒这位新总管的,也都带来了丰厚的贺礼。

  而且,他们也清楚,傅恒这位内务府总管不简单,作为皇帝的小舅子,曾经被雍正当皇子养的人,无疑在皇帝面前,会比别的内务府总管更有份量。

  所以,他们都不敢怠慢傅恒,都立刻推开其他事务,抢着来拜见傅恒。

  但年轻的傅恒很厌恶这种社交,所以没收他们的拜帖,也没见他们,只坐在自己的书房内发呆。

  他发呆是因为弘历让他做的事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有挑战性。

  毕竟,他要做的是让皇家所有产业转型,分配方式也大为改革。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皇帝姐夫是真的被这次皇长子遭绑架的事给吓着了,要不然也不会愿意给包衣们分润皇家产业的利益,也不会选择把土地承包出去,即有偿的让出经营权。

  他不知道将来的皇帝会不会因此埋怨他会配合弘历这么做。

  但傅恒非常敬佩的是,自己这位皇帝姐夫虽然在权力上是一点也不愿意让渡,但在利益是真舍得让。

  他不敢想象,三百万亩皇庄田以承包出租的方式让渡利益,会让渡多少好处给底下的包衣。

  一想到这些,傅恒还是忍不住先将自己最近已经初步统计出的会让渡多少好处给底下包衣的结果,写进了奏折里。

  “奴才不知,这样做,将来会不会让皇家的收入大减,进而让后面的皇室贵胄的日子越发难过?所以,还请主子三思。”

  傅恒还是在奏折里主动向弘历提起了自己的担忧,尽管,弘历已经对他解释过奴才有没有资格与皇家分润好处的疑惑。

  而弘历在看见傅恒的奏折后,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弘历不好直接给傅恒说,未来工业革命一到来,他让出去的那点土地剥削得来的好处,跟全球殖民和贸易剥削来比根本不算什么。

  但弘历为了让傅恒放心,意志坚定的去执行自己安排给他的任务,也主动搜集了一番资料,把库页岛和科布多地区以及岭北地区的煤矿以及京师化肥厂、马车厂等将来有计划扩充市场后所产生的收益也做了统算。

  随后,弘历就通过统算,列出了将来关外开发与市场扩张后的商业收益会多么有前景,让渡的那点土地收益有多么不值一提。

  傅恒看见弘历的朱批内容后,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才落了地。

  于是,傅恒这才见了内务府诸官员,向这些内务府官员传达了自己想改革皇庄皇产的事。

  内务府官员们听后都感到非常震惊,而且都不敢支持傅恒。

  因为,他们都怕这样会让将来的皇帝记恨他们。

  毕竟,让皇帝让出这么多利益,还愿意跟底下的包衣奴分润好处,而不是全部归皇帝支配,简直就是在虎口夺食。

  这些内务府官员通过潜规则赚取灰色收入还敢,哪怕是贪污腐败呢,也是不怕的,但他们的确不敢明说愿意跟皇帝直接分好处。

  “六爷,您明鉴,奴才们哪里配跟主子分润好处,也没资格向主子要的,毕竟奴才们的这条命都是主子的,主子要是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何况其他呢?”

  “这事,您还是别提,一提就犯上了。”

  另一位内务府总管常在傅恒说了此意后,还主动劝起傅恒来。

  而他之所以唤傅恒为六爷,则是以前雍正有旨,底下的奴才皆称傅恒为“六爷”。

  所以,内务府的人无论官再大,哪怕是内务府总管大臣,也得这么称呼傅恒。

  傅恒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还是得主子自己下旨为妥。”

  常在为此拱手:“六爷您英明!”

  虽然,常在等内务府官员都不敢明着支持傅恒,但也都很期待这种让利的恩旨真的出现。

  毕竟,谁不想正大光明的赚钱呢,谁又不想多分得点好处呢?

  即便他们之前有所担忧,担忧这样会让皇家损失惨重,而导致皇家财政因此在将来吃紧,但在傅恒拿弘历提供的数据进行沟通后,他们也就没有这类担忧,而只盼着真有这样的恩旨出现,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益大增。

  傅恒也就在接下来将内务府官员们对此项改革的态度告知给了弘历。

  弘历听后道:“朕就下一道这样的谕旨,你接下来就带着内务府诸官按此照办。”

  “嗻!”

  弘历也就在这之后让张廷玉拟了这样的一道旨。

  此旨一下,内务府上下所有包衣皆因此高兴不已。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弘历这位皇帝主子本就有此意,还是傅恒真的说服了弘历,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会增加许多收入。

  傅恒也因此开始按照弘历的旨意,联合其他内务府总管对皇庄和皇产进行改革。

  这实际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内务府的管理制度是同时设几名内务府总管大臣,有时候还会在内务府总管之上,增设一名王公署理。

  而每名内务府总管都会轮值一天。

  即在这一天,该内务府总管才是内务府的最高领导。

  但前提是没有王公署理的时候。

  而这种制度的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改革,而是为了在恪守祖宗规矩的同时,实现内务府权力的制衡,让每一位内务府总管都不能绝对的任人唯亲和贪污腐败,只能通过官官相护来实现任人唯亲和贪污腐败。

  所以,傅恒来负责这事,也是需要和其他几名内务府总管合作。

  他需要,在他不轮值的时候,其他内务府总管也愿意认真执行弘历提出的内务府改革方略。

  当然,傅恒作为乾隆的小舅子,在地位上比其他内务府总管本就更加超然,其他内务府总管除非是脑子犯浑,也不至于不愿意配合傅恒。

  只是人有贤愚之别,所以,在几名内务府总管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弘历提出的内务府改革方略执行的很好。

  弘历自然需要通过傅恒盯紧这项改革事务。

  实际上,在君主独治的大清,什么事都需要天子盯紧。

  只要天子对某一件事疏忽了,底下的人就会跟着疏忽乃至胡作非为起来。

  可弘历的精力毕竟有限,所以,他还是得指望傅恒能替他盯紧一些。

  而傅恒倒是愿意为弘历盯得紧一些,但他现在遇到的问题还不是其他内务府总管能不能执行好的事,而是一些王公大臣们找到了他,向他提出了对这样改会让皇家收入大降以及大清江山不稳的担忧。

  固山贝子弘暹就在这一天问着傅恒:“改了祖宗的旧制,让奴才也参与分利,还重商轻农,让出土地之利,这样下去,皇上还是以农为本的皇上吗,奴才还能有个奴才样子吗,只怕还得为了增加矿产,诸如金银铜铁还有煤炭、石灰之类,而要继续与外邦为敌,征伐不休吧?”

  “傅恒啊,你是皇上的小舅子,还受两代帝王看重,但也不能因此就只知道顺承其意,而不为我大清社稷的将来着想啊!”

  因为曾在宫里教过傅恒射术,所以,弘暹问着就还对傅恒教导了一番。

第497章 乾隆的更大手笔,教导傅恒!

  傅恒在弘暹这么说后,就看向了一直放在自己书案上的金色八音盒。

  而此时,明媚的阳光正好撒在上面,点上了亮晶晶的光泽。

  他忍不住伸手去转了转。

  乐声顿时出现。

  风格沉稳豪迈又质朴,还富有生机。

  “贝子爷知道这曲叫什么吗?”

  傅恒还在这时问起弘暹来。

  弘暹微微皱眉:“倒是第一次耳闻,所以不知此曲是何曲。”

  “此曲名唤玉盘。”

  “当年主子赏给我此盒时,我还小的很,而我长大后才算明白,主子赏这个给我,其实就是要我能听懂此曲,进而能知道其心意。”

  傅恒继续转动着案上的八音盒,两眼还注视着。

  弘暹陷入了沉思。

  “主子是有大志向的!”

  “至于您所担忧的那些事,主子也是有考虑的。”

  傅恒又把目光从八音盒上收了回来,而看向了弘暹。

  弘暹在傅恒这么说后,也好奇地朝傅恒看了过来。

  他想知道弘历是怎么考虑的。

  傅恒突然惨笑了一下:“主子其实对我们王公大臣们的敌意很大!”

  傅恒这话让弘暹大惊失色,且让弘暹不由得站起身来。

  傅恒伸出手掌:“您先别急,最近皇长子的事,您也知道,所以您也不能说,主子不该对我们这些王公大臣抱有很大的敌意。”

  “那只是个别!是他海保自己猪油蒙了心,忘了体统!”

  弘暹强辩了一句。

  傅恒笑了笑:“您这话可以骗您自己,可别拿去骗主子,主子是不会信的!主子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必是人心对他积怨到了一定地步,才会发生。”

  嘭!

上一篇:五代风华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