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在发生纷传福惠更受雍正宠爱的事,让皇后因此嘱咐那拉敏萱要趁着弘历心不安时,多与之亲近,多安慰弘历,但那拉敏萱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且发现弘历一直很淡然,没有不安的样子。
为此,那拉敏萱还把她的发现告知给了自己的皇后姑母。
皇后因而感叹:“弘历是个干大事的人,沉得住气!”
接着,皇后对那拉敏萱说:“敏萱,这样的儿郎,是值得你去追随的。”
那拉敏萱把这话听了进去,也就在待在弘历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弘历几眼。
而与那拉敏萱只敢偷偷看不同,当弘历这一天上完晚课回来时,富察玉妍就主动跑到了他跟前,笑容甜蜜乖巧地唤了一声:
“表哥,奴婢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这也值得你很开心?”
弘历为此笑着问了一句。
富察玉妍认真地答道:“对呀!没有比见到表哥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弘历嗤笑一声,就背着手,往富察玉妍的房间走去:“去你房间里坐坐”。
富察玉妍笑着跟了来,把一杯温开水放在了弘历面前,然后说:“姨娘本来还担心,这段时间的事会让表哥心神不宁,但没想到表哥依旧沉静淡然,姨娘知道很喜欢呢!当然,这样沉稳的表哥,奴婢也喜欢的很。”
富察玉妍说着就羞红了脸,而接着就把一瓶玫瑰露拿了来:“所以,姨娘赏了这个给您,让我给您带来,说是密太妃送给她的!”
弘历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接过了玫瑰露,且将其揣入了袖中:“你有吗?”
“有的,姨娘也给了奴婢一瓶!”
他很满意富察玉妍的一点,倒不只是她会说话,而是会主动把她与钮钴禄氏之间交流的内容告诉给他。
不过,在这时,年依柔也回来了。
弘历看在年家最近风头正盛的份上,决定去跟年依柔亲近亲近。
表妹虽体贴,但现在的年佳氏一族,在政治上的价值更大呀,不是吗?
于是,弘历接下来就来了年依柔的房间。
“四爷,为您准备的温开水。”
弘历发现,年依柔倒是依旧很温柔,没有因为自家更加显贵而张扬轻狂,只是也依旧有些木讷。
明明四月突来的雨,都被疾风吹得淋湿她半边鬓角了,而年依柔在给他奉上水后,也不知道退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来,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有点怕靠近自己。
“都湿了!”
弘历只得主动把她拉得近了一些,还用手帕擦了擦她湿漉漉的鬓角。
年依柔抬起勾人的一对秋波,瞅了弘历一眼,忽又低下了头:“这可不是我主动用狐媚手段勾引四爷的,是四爷要为我擦的!”
因为只打算政治作秀,所以,弘历也没有在年依柔这里久待,便离开了年依柔这里,回了自己的正房。
年依柔良久后,倒是痴痴地抬起头来。
弘历这里回来后,因为年依柔那一眼秋波凝视,反而一时难以忘掉。
第138章 贵妃抢弘历
这时,突然有太监来传雍正的旨,让弘历入宫去长春宫觐见。
弘历只得让海棠赶紧伺候自己换洗。
海棠答应着,手脚上也没停,只是在弘历换洗好时,总忍不住偷瞄他,忍不住地红脸。
“想吃吗?”
弘历把昨晚得到的玫瑰露拿了出来,在海棠面前,晃了晃。
海棠抿嘴颔首,她自然不好说不想吃。
弘历则趁机抱着她,咬耳说:“等我回来,我们悄悄的一起吃!把这藏好!”
海棠点头。
弘历则坏笑着离开了。
海棠的心,接下来,一直砰砰直跳,她总觉得,今晚,四爷不会是与她悄悄吃玫瑰露那么简单!
让弘历没想到的是,雍正是让他去长春宫。
他只得来了长春宫。
其实是年贵妃要见他。
因为,年贵妃在雍正身边吹枕边风,说福惠一直很想见见自己的四哥,想与自己四哥玩。
再加上,福惠也很配合,或许是,他听自己母亲在耳边念叨弘历久了,也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四哥真是一位很好的大哥哥。
于是,雍正没有架得住枕边风,更没有架得住,福惠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天天在他耳边说想见四哥哥,便下旨让弘历来长春宫。
弘历一来到长春宫正殿,年贵妃就逗弄着雍正怀里的福惠,笑靥如花地说:“心心念念的四哥来啦,我们的福惠是不是有很开心!”
心心念念?
弘历自问,和福惠相处乃至见面的时间都不多,福惠应该谈不上对自己心心念念的。
何况,三四岁的小男孩正是粘母亲的时候,哪里会跟别人多亲近?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受母亲的影响。
因为这个时期的小孩,自我意识还不够强烈,所以还没到狗都嫌的年纪,基本上,乖巧得大人让跟谁亲就跟谁亲。
弘历很快就明白,年贵妃为何要表现出福惠很喜欢自己的样子?无非是基于政治上的考虑,希望将来自己能和福惠关系更好。
这样,无论是自己做皇帝,还是福惠将来,真的有机会做皇帝,都是好事。
毕竟,清朝主族人口少,就算是旗人中,满人数量也不多。
所以,皇帝要想统治一个偌大的多民族帝国,就离不了宗室兄弟的互相依傍。
而宗室中,没有做皇帝的一些实权亲王,也不好因为大权在握,就真的直接起兵造反,因为他们明白,那样会得不偿失。
康熙当年征战四方,也是依靠的自己兄弟子侄为统兵大将,雍正现在改革,也离不了怡亲王等的支持。
弘历这时也主动朝福惠笑了笑。
他知道,雍正肯定是希望他的子嗣们互相和睦相处的。
何况,雍正对福惠也的确很疼爱。
在年贵妃去世后,雍正更是将福惠亲自养在身边养心殿。
历史上,胤祉就因为在福惠的葬礼上面有喜色,而使雍正大怒,治其“恶逆之罪”。
可见,雍正对福惠的在乎。
故而,弘历在此时也对福惠主动报以善意。
弘历也清楚的是,他现在对福惠越友善反而对他越有利。
毕竟,福惠会因为身弱而于雍正六年夭折,即便当时的福惠因为年贵妃去世,而已由雍正亲自抚养。
福惠也朝弘历笑了笑,还主动朝弘历伸出手来。
年贵妃见状就喜上眉梢地问:“我们福惠是要四哥抱吗?”
“嗯!”
福惠乖巧地应了一声。
弘历也配合地以兴趣盎然的样子,看向雍正:“汗阿玛,我能吗?”
雍正倒是主动把福惠放了下来:“去吧!”
福惠就屁颠屁颠地朝弘历跑了来。
“四哥!”
弘历也笑着把福惠抱了起来。
弘历把福惠抱起来后,还轻轻地捏了捏福惠的脸,主动笑着说:“你真可爱!”
年贵妃见此温柔地笑了笑,而看向雍正:“皇上,我就说吧,我们福惠就喜欢他四哥!”
雍正也喜得合不拢嘴,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满意的不只是福惠愿意亲近弘历,还满意的是,弘历没有因为现在福惠很受自己宠爱,母族也很有背景,而露出警惕忌恨之意,对福惠也就难以有兄弟之情。
即便,雍正知道弘历这样做可能是在表演给他看,但如果虚岁才十五的弘历,能有如此城府,对他而言,这也是好事。
当然!
雍正也愿意看见弘历才十五岁的弘历,是出于真诚的善意,在表达着对弱弟的关爱之情,而有这一颗大度实诚且真正仁善的心。
因为,这两者都比又蠢又坏要好。
“四哥陪福惠玩。”
福惠这时则对弘历主动发出了邀请。
弘历则答应着把福惠放在了地上,任他把自己牵着去了殿外。
弘历在前世也跟小孩接触过,还是知道如何跟小孩玩的,也知道小孩好奇心强,只要善于引导,一根小草,一条小虫,一块小石,都能让其开心半天。
于是,弘历在接下来就和福惠玩得不亦乐乎,逗得福惠咯咯个不停。
当弘历因为要离开去给皇后与熹贵妃请安时,福惠还非常不舍,硬是拽着弘历的衣角不松手。
“四哥要去请安,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
雍正这时为此板起了脸。
他虽然爱子,但还是有严父一面的,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任性,年龄再小也不行。
年贵妃见状,也不好再让自己的儿子任性,立即走了来,把福惠的手强拉开,笑着问:“我们福惠很喜欢四哥对不对?”
福惠撇嘴点头,看向弘历:“四哥不要走!”
弘历笑了笑,回头看了雍正一眼。
他知道,这孩子目前肯定也很少和同辈年龄差距不特别大的男孩子玩,所以即便是弘历只跟他玩了一会儿,他也会不舍。
毕竟,后宫的太监宫女都会因为礼法的束缚不好跟他太亲近。
“四哥要去请安的,你待会也要去请安,这是礼仪规矩,不能没有!”
年贵妃说着就也严肃地看向了福惠:“知道吗?!”
福惠只得点头。
接着,年贵妃就抱着福惠,走到雍正面前来:“以后四哥还会来的,你不信,问问你汗阿玛?”
雍正对此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年贵妃因而也眉开眼笑起来,还主动欠身:“臣妾和八阿哥谢皇上恩典!”
“免了!”
弘历对此暗叹,心想看来自己以后得会经常来见福惠。
且说,年家因为已经被抬入了满洲镶黄旗。
再加上,年羹尧又被雍正恩宠为古往今来第一不可辜负之人。
如雍正在朱批中对年羹尧说:“朕此生若负了你,从开辟以来未有如朕之负心之人也。朕一切赏罚,若有一点作用笼络,将人作犬马待的心,自己亦成犬马之主矣!”
所以,年贵妃在这种自己年家被恩宠至极的情况下,既有将来自己福惠是被雍正更加看重为未来储君的心思,也有警惕自己年家会因此遭弘历嫉恨的心思。
至于后者的想法,自然是基于,雍正还是打算让弘历为储君的情况出现。
但在年贵妃看来,据她对雍正的了解,这两种情况,可能都有。
因为,这一切或许都得看雍正能活多久,也得看自己兄长年羹尧能不能把持住这份恩遇。
不过,年贵妃根据对自己兄长的了解,又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毕竟已经出现了自己兄长私自联络老九的情况。
故而,她知道自己越发不能因此恃宠而骄,不能不把弘历当回事,乃至趁此在雍正这里吹枕边风诋毁弘历,而是应该更加让弘历对自己年家尤其是对自己儿子抱有好感。
在弘历离开长春宫时,年贵妃也教导着福惠道:“说恭送四哥,让四哥知道你懂事有礼貌!”
“恭送四哥!”
福惠还是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