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诚明身后,虽然不是白巴牙喇,但也是清军中专事步兵作战的“棉甲人”。
棉甲人的甲胄同样厚实。
赵诚明这次没拿狼牙棒,是个失误。
他瞅准时机,将失去意识的清兵推飞,撞倒左侧白巴牙喇。
然后欺身而上,压住此人,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夺过对方的骨朵,照其面门一锤。
咚。
面门塌陷。
这时候,众清兵再次将他合围。
棉甲兵手里拿着的是镢头和锛子。
一人的镢头朝赵诚明后脑勺刨过来。
赵诚明弯腰,双手撑地,后腿蹬出,此人被蹬飞。
另一个棉甲人,甩出一根攀钩,钩住了赵诚明黑甲的肩甲,赵诚明担心被他拉扯开魔术贴,于是受力后向后撤。
“杀了他!”
钩住赵诚明的棉甲人大喜。
白巴牙喇见状一窝蜂的冲过来。
赵诚明轻飘飘的后退,同时将短剑铳甩过身前,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啊……”
甲再厚,架不住脸面没有防护。
赵诚明扫射,两个白巴牙喇面门中弹。
赵诚明拧身,伸手扯掉攀钩,左手持铳向后扫。
突突突……
棉甲人中弹,棉甲薄弱处嵌入子弹,虽然不致命,却也疼的他嗷嗷直叫。
赵诚明跃步超人拳。
咚。
这人仰头倒下。
赵诚明抬腿跺脚。
咚!
人太多了,前赴后继。
赵诚明无暇观察吴三桂他们是否赶到,此时只能机械的对敌。
一个白巴牙喇挥舞骨朵扫过来,赵诚明快速急停,后仰,又快速直腰进步,下劈骨朵。
咚。
这人的头盔凹陷,有血从铁盔流出。
周围白巴牙喇看的眼睛都直了。
通常他们上阵,都是一触即溃,所过之处无不披靡。
可眼前这人仅有一人,而且深陷重围,却还能连连击杀他们的人。
这还是人?
一把斧头劈砍中赵诚明后心,赵诚明拧身挥骨朵。
也不必看,棉甲兵的斧头精准被磕飞。
这就是格斗智商,赵诚明根据挨了一下子的角度,提前判断对方收斧头的轨迹。
赵诚明作势欲挥骨朵,对方吓得抬斧抵挡。
然而这只是虚招,赵诚明进步,抬腿以刁钻角度踹其腘窝,其人身形一矮,赵诚明骨朵已经砸在对方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头盔连着头骨一起塌陷。
连这些围攻赵诚明的清兵都累了,再看赵诚明,依旧生龙活虎。
除了赵诚明的25倍力场,让他几乎不着力外,还有平日呼吸吐纳和意念引导的功效。
此时,瓦克达也冲了进来。
“起开!。”
瓦克达大吼一声。
白巴牙喇散开,瓦克达和另外两个红巴牙喇举着鸟铳,还有两个棉甲兵举着连枷棍冲了上来。
因为瓦克达端着鸟铳,所以赵诚明身后的棉甲兵自动散开,否则可能被误伤。
砰,砰,砰。
三声铳响。
赵诚明灵活闪身,只有一把鸟铳的铅丸击中他的臂甲。
铅弹先击中凯拉夫,一层两层三层……冲击力层层缓解,再传递到高分子聚乙烯上,最后是里面的缓冲层。
因为距离太近,赵诚明感觉到了一点痛苦。
他恢复正位,微振手臂缓解,前冲,直奔瓦克达。
旁侧里,两个连枷棍甩了过来。
赵诚明侧身避开一棍,同时上撩骨朵。
咚。
连枷前头被弹了回去。
赵诚明进身,旋转,摆锤。
咚!
红巴牙喇兵脸颊变形,牙齿飞出六颗,脑袋与脖颈呈六十度夹角。
当场咽气。
距离赵诚明很近的瓦克达瞳孔一缩——你还是个人了?
赵诚明夺过连枷棍。
这东西,其实就是宋太祖用的盘龙棍。
赵诚明跳步撩棍,另一个持连枷棍的红巴牙喇抬棍,用大枪的招数拦拿。
这不是开玩笑么?
赵诚明的力量,岂是他能拦拿的了的?
咚。
一棍破防。
赵诚明回身,横扫千军。
两招,对方连人带棍被扫倒。
之前一直不怎么服气的瓦克达,此时有点傻眼了。
当他近距离面对赵诚明,才能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一样的压力。
赵诚明双手持棍,一个风摆荷叶,将一个白巴牙喇脑袋抽变形。
瓦克达将手里的鸟铳投掷过来。
旋即拔刀,欺身而上。
赵诚明理都没理鸟铳,枪杆打在他的大腿甲胄落地。
他大跨步,一步三米远,抡起连枷棍锤头。
瓦克达慌乱抵挡。
连枷棍的前棍甩动,击打瓦克达后背。
而瓦克达的刀子,瞬间被赵诚明捶打落地,瓦克达的腕骨开裂,然后连枷棍的后棍下压,锤打中瓦克达的斜方肌。
“唔……”
瓦克达双腿一弯,被打的跪了下去,面如金纸。
因为后心遭受重创。
赵诚明收连枷棍回拉,棍头拐弯,击打瓦克达后脑勺。
赵诚明一个怪蟒翻身,连枷棍狠狠地抽中瓦克达的脑袋。
咚!
瓦克达双目充血,眼角渗血,鼻孔流血,跪在地上缓缓前扑。
远处见了这一幕的谭泰张张嘴,叹口气。
这会儿,吴三桂等才带兵杀了过来。
祖二疯子祖大弼一马当先:“杀!”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此时,恩格图才明白谭泰所言,黑旗军火器究竟有多厉害。
因为地形限制,他们没办法施展骑术,乱石堆严重限制了战马速度与阵型展开。
于是前方精骑成了亲卫老排的活靶子。
旁侧里,救援队也进行狙击点杀。
清军精骑相继落马。
瞬间死伤七八十。
恩格图顿时急了:“炮手掩护。”
砰,砰,砰……
轰,轰……
他们还有小口径火炮,平时用马驮着走那种。
祖大弼手下的副将高勋,在乱中被一炮打中腹部。
这时候穿什么甲胄都没用。
高勋被炮弹打烂了腹部,甲片嵌入了皮肉中,人也被推下了马。
祖大弼眼珠子通红:“老高……”
“杀!”
赵诚明两棍子抽死瓦克达,得以喘息片刻,抬眼一看,发现堑壕内的清军火器步卒,还是起到了作用。
他皱眉,再次跳进了战壕里,手中连枷棍连连劈打向前。
战壕狭隘,所以他只有一招,劈砸,劈砸,还是劈砸。
战壕里,一个牛录的“行走百甲”,有10个白巴牙喇,有40个红巴牙喇,有20个穿戴棉甲的兵,炮兵10个,长枪10支,剩下10人带着镢头、锛子、攀钩、镰刀、斧头、席子、叉和连枷棍。
还有人专门携带水囊。
这是战壕里每个牛录的大致情形。
战场上,不光是杀敌。
有时候,扰乱敌军进攻节奏也很重要。
就比如此时赵诚明,杀伤并非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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