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拔刀,仆从骇然后退。
正在这时……
噗噗噗噗噗噗……
几个搜寻的兵丁相继倒下。
王东溟一行人出现在大门口,身后是传教士。
传教士看见大门口血流成河,脸色一白,连说罪过,请求天主的原谅、赦免。
见藏不住了,王东溟索性不再隐藏。
他先是掏出对讲机说:“事情败露了,准备撤退。叫船在约定地点候着,我们这就赶过去,公关厂的人先行,不用等我们。”
对讲机传来:“收到。”
王东溟招呼众人说:“带上掷弹筒。”
“是!”众人轰然应诺。
王东溟一把薅住传教士的衣领。
传教士以为他要杀人灭口,顿时嚷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所有人命皆是天主所造,我亦如此。”
王东溟轻扇了他一嘴巴子,告诉他:“闭嘴,我有话让你带给郑芝龙。”
传教士这一听,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问何事?
王东溟说:“你告诉郑芝龙,这次弄死郑彩,便是为了报仇。我们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如果他再敢北上,进犯琴岛市与济州岛,下次我大军便会打到这安平来。看他郑芝龙能不能挡住?”
说完,救援队的成员也集齐了。
王东溟率先出门:“走。”
只是这边动静惊动了搜索的兵卒,安平城内,就像烧沸了的锅,扑腾了起来。
王东溟甩出了短剑铳,拉栓上膛:“我开路,掷弹筒殿后。”
前方出现了一排拦路的兵丁,大概有四五十人。
他们吵嚷着朝这边赶来,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躲回家中或找地方躲避。
王东溟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那些兵丁万万没想到,王东溟一个人能对他们造成这么大的杀伤。
当即有十余人倒在血泊中,其余人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因为别的救援队成员并未开枪,只有王东溟一人。
这些人正彷徨无措,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之时,王东溟换上了弹匣,拉栓上膛,继续扣动扳机。
突突突……
“嗷!”众巡逻兵丁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可谓丢盔弃甲。
另一个巷子里面,涌入了几十个兵丁。
王东溟一扬下巴:“手雷。”
两个救援队成员拔销,投掷手雷。
轰轰!
众人头也不看战果,继续往前走。
不用说,这一队人要么死,要么伤,剩下的一股脑退了。
王东溟他们抢了马,打马飞驰。
王东溟用赛电铳换下了短剑铳。
哒哒哒哒哒哒……
王东溟和几个救援队成员同时用突击步枪在马背上三点射,一路往前横推。
此时有救援队成员喊道:“队长,追兵来了。”
王东溟驻马:“掷弹筒。”
他说了一句,拎着掷弹筒的兵跳下马,装好弹,调整角度。
轰轰轰……
掷弹筒内的榴弹打出二百多米爆炸,后方的骑兵人仰马翻。
王东溟他们是带掷弹筒来的,来之前自然要稍作培训。
但训练的时候和实战的时候观感自然不同。
也不用多,八个掷弹筒齐发,后面已经被浓烟给包裹了,街道民房尽是浓烟一片,硝烟弥漫。
再看那些骑兵,冲出来的都被打蒙了,而没冲出来的,有的被气浪翻飞,有的断肢残骸满地,剩下的一股脑往后退去。
人挤人,马挤马。
王东溟万万没料到这掷弹筒竟然这么厉害。
他在想,这要是有数百人带掷弹筒,岂不是能拿下这安平?其实他这么想也不错。
攻城战之时,往城里面打就是了。管你城门关不关呢?
不光是王东溟,就连队其他成员也觉得振奋。
有人忍不住:“卧槽,这么猛吗?”
王东溟却不敢耽搁,命人收了掷弹筒,赶紧撤。
拿掷弹筒的兵重新上马。
这东西不光是攻击密度高,而且杀伤力强,最要命的是方便携带。
别管是人拎着、扛着,还是搁马背上,说走就走,一匹马不知道能拉多少门掷弹筒。
这不,一点没耽误他们逃走。
等上了船,王东溟对左右说:“早知如此,咱们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早便杀出来了。”
有救援队成员说:“只是这次杀伤范围较广,我见有民房被炸。官人曾说过,尽量不要牵连无辜。”
王东溟默然半晌,他说:“官人也说过,关键时刻咱们保命要紧,任务都可以往后放放,咱们的安危排在第一。”
众人一想:没毛病。
都这个时候了,还他娘的能不能管滥杀无辜了?只能论心不论迹了。
第691章 没错就是报复,倾轧和分化
王东溟他们成功登船,但后面却有几十艘战船紧追不舍。
王东溟乘坐的这艘战船也是三桅帆船,尖底的,船不大,但速度极快,能乘坐的人不多。
船行进的时候噪音不小,船上没有火炮,只能乘人。
江明也在船上,江明问:“王队长,你说这船为何能跑如此之快?”
王东溟说:“你没听见这动静吗?这上面装了机器,这机器就像是在车上的机器一般,就如同四象车上的引擎。”
江明还是不解:“可这船上并无轮子,装上引擎又有何用?”
王东溟来到船舷后侧,指着下面水花说:“谁告诉你没有轮子?这轮子造的特殊,它是横着转。我听军工厂的人说,轮子虽然横着转,可却能推进水花。咱们这艘船太大,按理说,单单是这轮子,是不足以推着船跑的,但有了风帆,它可成为助力。”
王东溟说的不错,船下装着的是类似外挂机的东西,专门为这艘船打造的。
有了它的加持,这艘帆船速度极快,后方的追兵只能望尘莫及。
王东溟他们在这大海上风驰电掣,很快甩脱了身后的战船。
在安平,传教士被抓起来了。
传教士吓坏了,他在这安平已经待了很久了,又岂能不知郑芝龙是个什么人?
郑芝龙院子里面那把虎头铡堪称是饮血刀。
传教士嚷嚷着:“我有些话要对郑总兵讲,此事极为重要。若是尔等谋害我性命,定会误了郑总兵的大事……”
他一直这么嚷嚷着,那些卫队的兵不敢大意,连忙将此事告知了郑芝龙。
郑芝龙恼火传教士私自收纳这些歹人,但听了传教士的话后,吩咐手下说:“叫他过来,我倒要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传教士被带到了郑芝龙面前。
他吓坏了,浑身已经被冷汗打透。
本来天就热,再加上害怕,传教士如同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他看到高踞于上阴恻恻的郑芝龙,传教士更怕。
郑芝龙面色阴鸷,问:“你要对我说什么?”
传教士结结巴巴地说:“那歹人请求我带话给郑总兵,便说,他们此来是为了报复,还说什么……请求郑总兵,不要再去琴岛市与济州岛。郑彩郑将军之死,乃是意外……”
他说的颠三倒四,其实传教士是不愿意激怒郑芝龙,所以用了“请求”等字眼,因为盛怒之下,郑芝龙可能不分青红皂白连他也杀了。
郑芝龙一愣。
而洪旭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郑彩之死是意外?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也都是意外?大闹安平是意外?还请求?就跟开玩笑一样。
郑芝蟒啐了一口:“呸,我便说,这定然是黑旗军所为,果然如此。大哥,此仇不报,实难解心头恨意。”
郑芝龙自然气,他万万没想到赵诚明真的有能力,也有那个勇气敢来安平闹,他都快气炸了。
但还是那句话,郑芝龙纵横海上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鲁莽。
他很清醒,他已经听了战报,那伙人的火力相当猛,在城巷中穿梭往来,竟然没有人能挡住他们。
更要命的是掷弹筒。
掷弹筒已经被郑芝龙手底下的人给吹得神乎其神。
据说,这些人随手一挥便有炮弹落下,炮弹还能爆炸。
好多人说这些人都会妖法。
可郑芝龙觉得,这绝非是什么妖法。
之前琴岛市的战舰上的火炮,若是击中目标也会发生爆炸,所以这定然是炮弹的一种。
只是这些人分明并未携带火炮,怎么发炮?
那传教士说的好听,但郑芝龙大致还原了带话之人的原话——无非是警告他们消停一些,否则还会来报复。
郑彩之死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在场之人也并非全都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像是陈霸、郭仪、陈秀等人,他们就有些心慌。
既然黑旗军有办法在那么远的距离狙杀了郑彩,那他们自然也有能力狙杀其他人。
如果战死疆场还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多憋屈啊。
没人愿意这么死。
郭仪开口:“总兵,不若潜心造船,待实力壮大,再倾巢压境,一举歼灭赵诚明。再这般小打小闹,这赵诚明卑鄙无耻,定然还会使些下作的手段。”
有似郑芝蟒那样鼓噪要攻打赵诚明的,也有郭仪这种打退堂鼓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其实这足以说明,他们有些怕了,有些慌了,有些无可奈何。
郑芝龙忽然问:“此些恶徒所用火炮究竟是何样?是何面貌?”
有人叫来了当日作战的兵丁,详细的问。
据目击者称,当时这群人蹲了下去。
有眼神好的,看到有东西从天而降。
郑芝龙问:“此物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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