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一个侍女从后堂的侧门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陛下!丞相!”
侍女的声音都变了调,“天、天上——”
刘备和诸葛亮同时抬头,但他们看的是侍女,看的是天花板,看的是屋顶。
然后他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所有人的声音。
整个宫城在同一刻炸开了锅,惊呼声、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有人在喊“那是什么”,有人在喊“天命在汉”,还有人在喊“天降异象,大凶之兆”等等。
刘备大步流星地走出后堂,踏上殿前的台阶,抬头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穹之上,一块巨大的光幕横亘在整片天空之中,从东方的天际线一直延伸到西方,无边无际,覆盖了整个蜀地。
光幕的正中央,一行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跨时空直播即将开启。】
【这是一场跨越千年时空的旅行,太子刘禅被选定为本次旅行的参与者之一,目前安好,无任何危险。】
【直播正式开始后,你们将通过此天幕观看他在未来现代的七日旅程。】
【倒计时:半个时辰。】
刘备的手在发抖。
他儿子还活着!
.......
大唐。
晋阳公主不见了。
消息传到两仪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在与魏征议事。
魏征这个人,说话直,性子倔,今天又在朝堂上跟李世民顶了一架,说陛下最近奢靡之风渐起,要克制,要以隋亡为鉴。
李世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但又不好发作。
魏征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最近想扩建一座宫殿,也确实被魏征给怼了回去。
退朝后他把魏征召到两仪殿,想再跟他掰扯掰扯,掰扯到一半,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陛、陛下,皇后殿下遣人来报,晋阳公主她.......”
李世民手中的茶盏一顿。
“不见了!”
茶盏‘啪’地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茶水溅了李世民一身。
但李世民浑然不觉,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公主在御花园中玩耍,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从眼前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人靠近公主殿下,凭空消失了!”
李世民的脸白得像纸。
兕子。
他的小兕子。
最疼爱的女儿。
她是他的心头肉。
现在她不见了。
“走!”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沙哑。
“去御花园!”
魏征跟在后面,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虽然平时总是板着脸,对谁都一副“我不满意”的表情,但他对晋阳公主是真的喜欢。
很懂事。
御花园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长孙皇后站在杏树下,眼眶红红的,“二郎。”
李世民揽过妻子。
“观音婢,兕子,一定会找到的。”
就在这时,长安城的上空,同样的天幕浮现。
从太极宫到朱雀大街,从东市到西市。
长安城上百万人抬起了头,有人惊呼,有人哭泣,有人跪拜,有人呆立。
“晋阳公主被天界选中了!”
“这是祥瑞啊!”
“天命所归,天命所归!”
第9章 可爱的小公主!
“我跟你们说一下这几天的安排。”
江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后座的三个人都听到。
刘禅立刻从车窗边转回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江然的后脑勺。
嬴阴嫚的目光也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江然的侧脸上。
小兕子听到江然的声音,也跟着安静下来,歪着脑袋等下文。
“等会我们先吃早饭,然后买完衣服后,就去今天主要玩的地方。”
江然一边开车一边说,语速不快不慢,确保每个人都能跟上。
“然哥,今天去哪儿?”
刘禅问,眼睛里全是期待。
“秦始皇兵马俑。”
这个名字一出来,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嬴阴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兵马俑。
“父皇的?”
江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对。”
想了三秒钟后,江然没有回避,直言道。
“就是始皇帝嬴政的陵墓陪葬坑,里面埋着数千个真人大小的陶俑,有士兵、战车、战马,排列成军阵的形态,守卫着始皇帝的陵寝。”
嬴阴嫚沉默了很久。
她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
数千个陶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下,手持兵器,身披铠甲,沉默地、永恒地守卫着那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父皇,是始皇帝,是统一六国的男人。
他在生前拥有整个天下,死后也不愿意放手,要用一支陶土做成的大军陪他进入永恒。
刘禅倒是没有注意到嬴阴嫚的沉默,他的注意力全在“兵马俑”这三个字上。
“然哥,那些陶俑还在吗?埋了一千多年,不会碎了吗?”
“还在。”江然说,“二十世纪被挖出来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看。”
“挖出来了?”
刘禅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把始皇帝的坟给刨了?”
这个词用得有点糙,但意思是对的。
嬴阴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刘禅用词不雅,而是因为“把始皇帝的坟给刨了”这件事本身,让她心里产生很怪异的感觉。
一方面,那是她父皇的陵寝,打扰死者是不敬的。
另一方面,那些陶俑被挖出来之后,“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看”,意味着多年后的人还在看大秦的东西,还在记着大秦的存在。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不朽?
“不是刨坟。”
江然纠正道,“是考古发掘。兵马俑是陵墓的陪葬坑,不在陵墓正上方,离主陵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那些陶俑被挖出来的时候很多已经碎了,是考古人员一片一片拼回去的。”
其实刨坟这话说的也没错。
但为了不刺激嬴阴嫚还是否认了吧!
“一片一片拼回去?”
刘禅的嘴巴又张大了,“那得拼多久?”
“拼了几十年,现在还在拼。”
刘禅彻底沉默了。
那些考古的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就为了把一堆碎陶片拼成人形。
这得是多大的耐心。
小兕子对这些话题完全没有兴趣。她不知道秦始皇是谁,不知道兵马俑是什么,也不知道陵墓和陶俑有什么区别。
她只知道自己有点饿了,而且安全带勒得她不太舒服。
“锅锅。”
她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我什么时候能吃饭饭?”
江然看了一眼车机屏幕上的时间。
八点二十九分。
“快到了。”
“噢。”
小兕子软软地应道。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江然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地停在线内,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顿挫感。
奔驰的悬挂系统调校得很好,起步和刹车都很平顺,坐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但刘禅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向前的惯性。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然后又靠回了座椅里。
“然哥,这个车怎么停下来的时候一点都不颠?”
“因为有刹车系统,还有悬挂。”
江然说,“简单来说,就是车上有很多零件在帮忙减震,让坐在里面的人感觉不到太大的晃动。”
刘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绿灯亮了,江然松开刹车,轻踩油门,车子重新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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