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62章

  “因为魁星大人要给他点一下,让他变聪明,他要跪着等。”

  嬴阴嫚皱眉,“那我们要跪吗?”

  秦人讲究的是法度和功绩,是实实在在做出来的事。

  跪拜什么的,只对父母。

  江然摇头,“不用跪,站着就好,俗话说得好,心诚则灵。”

  他从旁边的香案上取了六炷香,分给三人一人两炷。

  “小心别烫到手,举着就行,不用举太高。”

  小兕子接过香的时候两只手捧着,小心翼翼地举到与眉齐平的位置,朝着神像拜了三拜。

  “锅锅,介样就行了吗?”

  “行了。”

  江然代替她把香插进香炉里。

  “魁星大人记住你了哦。”

  刘禅朝着魁星的神像鞠了一躬,低声说了一句。

  “愿我大汉百姓都能金榜题名。”

  嬴阴嫚的愿望跟刘禅的一样。

  江然笑了笑。

  人人都能金榜题名的话,那金榜也没什么含金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走吧。”

  “前面是和平门,从那边能看到大雁塔的全景。”

  “白天的塔和晚上的塔,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小兕子一听“大雁塔”三个字,立刻爬上自己的儿童小车,蹬了两下踏板。

  “走!窝骑快快的!”

  这次她确实骑得比方才快了一些。

  从文昌门到和平门这段城墙的路面微微向南弯曲,骑到和平门附近时,城墙的南侧视野骤然开阔。

  西安城南的夜景在这一段铺展开来。

  密集且交错的街道、还有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夜晚的大雁塔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金黄色的景观灯从塔基一层一层地往上亮。

  小兕子从儿童小车上跳下来,站在城墙的垛口旁边,踮起脚尖往外看。

  她的小脑袋刚好够到垛口的边缘,视线被砖石的上沿挡住了一半,只能勉强看到大雁塔的塔尖和上半部分。

  于是,小兕子回头朝江然伸出了两只小手。

  “锅锅,抱~”

  江然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的视线骤然拔高了两尺,越过垛口的砖沿,那片完整的城南夜景在她面前展开了。

  密密匝匝的万家灯火。

  “哇~”

  嬴阴嫚站在旁边,也望着那座塔。

  她白在第七层的塔前远眺过西安城的全景。

  可此刻隔着城墙、隔着夜色、隔着满城灯火再看那座塔,又觉得很是不同。

  “晚上看了吗?”

  刘禅已经骑到前面去又折返回来,听到她这句话,停下车,也望向那座塔。

  “白天看是历史,晚上像是梦境。”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困倦的糯意。

  “锅锅,塔塔晚上比白天好看。”

  江然淡淡地笑了,“白天有白天的好看,晚上有晚上的好看。”

  小兕子眼睛亮亮,接着问。

  “那白天和晚上哪个是真的它?”

  江然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然后轻声说:“两个都是真的它。”

  看了几分钟后,一行人从和平门继续往前骑。

  城墙的路面在此处缓缓下降,外侧的视野从南城的高楼群落渐渐变成了护城河方向的低矮景观。

  “护城河到了。”

  江然停下了单车。

  四人下来看。

  小兕子被江然举起来,她沿上往下看。

  水面上映着城墙上的灯光、天上的星光、远处楼宇的霓虹。

  “锅锅,水里面也有一个城城。”

  江然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护城河倒映着城墙。”

  “古时候,这是保护城池的第一道防线,敌人要先过河,才能靠近城墙。”

  “现在变成景观河了。”

  刘禅挠了挠头,“那敌人过河的时候,水里的城城会不会跟着晃?”

  嬴阴嫚笑着接话,“守城的人只要看水面上的倒影,就能知道河对面的动静。”

  江然点头,“没错。”

  “回去吧。”

  江然看了一眼时间,“骑回去还要十来分钟,还了车,我们下城墙找个地方吃晚餐。”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快一些。

  还了车,江然把四辆车的押金纸条递给老板。

  老板扫了一眼,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小朋友骑得不错啊。”

  小兕子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叔叔,系几骑了三个城城!”

  老板自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那副神气的模样,笑着摆摆手,继续整理他的自行车去了。

  四个人从城墙的台阶往下走。

  下台阶比上台阶轻松得多,小兕子甚至蹦跳着下了几级,被嬴阴嫚一把拉住后领。

  “慢点,摔了。”

  “不会摔,窝今天骑了那么远都不会摔。”

  “因为这路是平的,台阶是高的。”

  .......

  大汉。

  司马相如正伏在案前研读一卷刚从蜀中送来的竹简。

  那是他新近完成的《长门赋》。

  他捻着笔杆,正在斟酌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这一句的平仄,忽然听到殿外侍从压低了的惊呼声。

  “天幕又显了!”

  司马相如放下竹简,起身走到殿门口。

  他仰头看着那片被灯光点亮的千年城墙,许久没有说话。

  眼前这座城墙跟汉长安城夯土筑就的平直城墙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墙,有多高?有十丈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那是何物?”

  司马相如指着天幕上几辆缓缓移动的物事。

  那东西有两个圆轮,前方有把手,人坐在上面用双腿蹬踏便能前行。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旁边侍立的小吏凑近看了看:“那人说是叫自行车。”

  司马相如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

  他看过牛车、马车、辇车,可眼前这辆没有牲口牵引、单凭一个人就能前行的车,还是超出了他的所有认知。

  “千年后的世界,可真是美好啊。”

  .......

  大唐。

  李白正凭窗独酌。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卷刚刚写了一半的诗稿,墨迹还没干透。

  旁边的酒壶已经空了两壶,第三壶刚斟满。

  “太白兄,今日新写的诗?”

  同桌的友人探头来看那卷诗稿,才看了两行就被窗外的光吸引了注意力,“诶,天幕又亮了。”

  李白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偏头望向窗外。

  这几天天幕频繁显像,他被关于大唐后世兴衰的消息惊过太多次了,此刻反倒有些见怪不怪的从容。

  天幕上出现的是一座巍峨的城门。

  李白放下酒盏,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这是长安的城墙?”

  同桌的友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

  “长安城何时有这等气象?”

  “而且这高度.......”

  李白没有接话。

  他对这座城市的轮廓熟稔于心。

  大唐长安城的城墙固然雄伟,但那是夯土筑成的。

  天幕上的城墙更高、更宽、更规整,城楼也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座都要精致繁复。

  “那是千年后的长安城。”

  “是后代的人修的城墙。”

  李白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爬台阶的小兕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们大唐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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