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和嬴阴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那边的车棚下面果然停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自行车,有大的有小的,有两轮的有四轮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最小的儿童车,粉色的车身,车把上还拴着一个毛绒兔子的挂件,后轮旁边加装了两个辅助小轮。
“那个!”
“锅锅,窝要骑那个!有兔兔的!”
江然笑着走过去问了价格。
租车点的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大叔,立刻从角落里推了一辆加装了辅助轮的小童车出来。
正是小兕子看上的那辆粉色兔子车。
嬴阴嫚和刘禅站在一排单人车前面,表情微妙地对视了一眼。
刘禅伸手推了推其中一辆车的车把,那车往前晃了一下,他又赶紧扶住。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轻。”
嬴阴嫚也点头,她虽然比刘禅镇定一些,但那双攥着车把的手明显用了力气。
她是怕那车自己溜走。
“这个跟骑马好像不太一样。”
江然过去把两辆单人车推到城墙边一块开阔的空地上,拍拍车座示意他们坐上去。
“确实跟骑马不一样,但原理差不多,保持平衡就行。”
“你们骑马骑得那么好,平衡感肯定没问题。”
“先坐上去,一只脚踩地,一只脚踩踏板,蹬出去之后另一只脚跟着踩上来,别慌,一开始我先扶着你们。”
嬴阴嫚率先跨上了车。
她坐在车座上,两只手攥着车把,腰背挺得笔直。
江然扶住车后座,喊了一声。
“大胆踩。”
嬴阴嫚深吸一口气,瞪了瞪。
“对!就这样!”
江然松开了手。
嬴阴嫚蹬出去五米远,车速慢慢提起来,她的腰背也从最初的僵硬渐渐放松下来。
她在十米内,骑了一个来回。
“真的不难。”
刘禅在旁边看了全程,信心也跟着起来了。
他学着嬴阴嫚的样子跨上车,但蹬出的第一脚太用力了。
车子猛地往前窜了半米,刘禅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后翻,被江然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车座。
“阿斗,第一次骑,轻一点。”
江然憋着笑,“这不是马,没缰绳。”
刘禅的脸有点红,但他很快调整了力度。
第二次尝试比第一次好多了。
车子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了几米,虽然车把还在一左一右地画着蛇形,但好歹没有倒。
等他骑到第十米的时候,蛇形幅度明显收窄了,腰背也跟着稳了下来。
江然在后面喊,“往前看,别看车轮!”
刘禅抬头看向前方。
这一看反而稳了,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顺着那方向调整了重心,蛇形终于变成了直线。
刘禅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
“然哥,这个,比骑马省力,不用夹马肚子。”
“但是你刚才夹了车座。”
嬴阴嫚毫不留情地戳穿刘禅。
第159章 李白: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刘禅挠了挠头,“我,那是那是刚开始不适应!”
江然笑了一声,“对于刚学车的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
她站在那辆粉色小童车旁边,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拍了拍车座。
“锅锅,教系几!“
那辆小童车是四轮的,除了前后两个主轮,后轮两侧还各有一个辅助小轮。
江然把小兕子抱上座位,帮她调整了一下脚蹬的位置。
“踩这里,一圈一圈地踩,车就会往前走,车把是控制方向的,想往哪边转就往哪边转。”
小兕子踩下踏板的那一瞬间,车子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半米。
她整个人绷紧了,两只小手攥着车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前方地面不敢眨。
“动了、动了!”
江然跟在她旁边,脚步刚好跟她的车速持平。
“对,动了,再踩,继续。”
小兕子又踩了一下,这一下她找到了发力的节奏,车子平稳地往前挪了一米。
嬴阴嫚的车速不快不慢,跟江然并排骑在小兕子身后。
小兕子的两只小手紧握着车把,小短腿一伸一缩地踩着踏板,嘴巴微微抿着,眼睛盯着前方三四米处的砖缝。
“真棒。”
嬴阴嫚骑在侧后方,朝她喊了一声,“骑得特别稳!”
小兕子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她没回头,但那个笑容已经从嘴角扩散到了眼角,整张小脸都亮起来了。
“窝学废了~”
嬴阴嫚笑着应她,“你是天才。”
小兕子咯咯笑了两声,脚下蹬得更起劲了。
刘禅在前面又骑回来了,他绕着那三个人兜了一个大圈,从小兕子身后超过去,经过她身边时夸张地叫了一声。
“兕子你骑得也‘太快’了!我快追不上你了!”
小兕子完全没听出言外之意,“嗯呐~”
嬴阴嫚的额角已经微微沁出了一层汗,她看着前方。
“然哥,前面有个特别高的楼,上面挂着好多红红的东西,还有人排队诶。”
江然望了一下,“应该到文昌门了。”
“那边有个魁星楼,可以上香和挂牌。”
小兕子从儿童小车上探出头来,“挂什么?”
江然笑道:“就是在一块小木牌上写自己的愿望,然后挂在楼上的架子上。”
“据说写了之后愿望会更容易实现。”
“这是管功名的神仙,传说被他的朱笔点中的人,写文章特别厉害,能连中三元当状元呢。”
刘禅有点懵,“连中三元是什么?”
江然回答:“就是考试考三次都考第一。”
“乡试第一、会试第一、殿试第一,特别厉害。”
小兕子的眼睛亮了:“那窝要挂好多好多!”
四个人骑到魁星楼附近,停了车,锁好。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古式楼阁,飞檐翘角。
楼前的平台上挂满了红绸和许愿牌,密密麻麻的,从栏杆一直延伸到檐下。
小兕子站在那面挂满了许愿牌的架子前面,仰头看了很久。
那些牌子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字。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一块垂在架沿下方的红色木牌,木牌转了半圈,露出一行娟秀的小楷。
江然念了出来,“愿父母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嬴阴嫚想到了之前在华清宫也挂过这个。
“真的会灵吗?”
江然不置可否的说道,“信的人,就会灵。”
小兕子走到售卖许愿牌的柜台前,踮起脚尖,指了指一块粉色的空白木牌。
“泥嚎,窝要介个!”
老板递给她一块系着红绳的粉色木牌,又递给她一支细头的马克笔。
小兕子捧着那块木牌走到旁边的矮桌前,把木牌端端正正地摆好,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开始写。
她用歪歪扭扭的线条画了三个人。
“锅锅,介系尼~”
江然看到这简笔画,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不错!”
嬴阴嫚和刘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抽象了。
江然叹了叹气,“进去吧。”
小兕子挂完木牌后,看到了那副对联,然后转头问江然。
“锅锅,上面写的什么?”
江然瞅了一眼。
“写的是学问和才华的事,上面说文运天开。”
“魁星是管读书人的神,来拜他的人都是想让自己读书更聪明、写字更好看。”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系几能拜吗?”
“能,你现在不读,长大了总是要读的。”
江然敲了一下她的脑壳。
“先拜一拜,让魁星大人记住你,以后读书的时候就容易了。”
小兕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魁星楼的正中供着一尊泥塑彩绘的神像,身披朱红袍服,头戴金冠,左手持墨斗,右手握着一支朱笔。
“这就是魁星。”
江然站在神像前方,“你们看,他手里那支朱笔,被他点中的人,就会变得特别聪明,试也能考第一名。”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那个小人人为什么跪着?”
江然想了想,随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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