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6章

  “焚书坑儒,严刑峻法,修长城修死了几百万人,这种人也崇拜?”

  “叫一个暴君叫哥,后世之人脑子倒是有病。”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殿外的侍卫都偷偷回头看了一下。

  朱标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完了父皇的牢骚和困惑。

  他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急着附和。

  “父皇,后世之人崇拜始皇帝,不是崇拜他的暴,是崇拜他的功。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建立大一统的根基。这些功绩放在那里,谁也不能抹掉。”

  朱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皇问后世之人为何崇拜始皇帝,儿臣斗胆反问父皇一句。”

  “父皇难道不想让后世之人也崇拜父皇吗?”

  朱元璋沉默了。

  他不想吗?

  每个帝王都想。

  他从一个放牛娃做到天子,赶走了蒙古人,收复了燕云十六州,把丢失了四百年的幽云之地重新纳入汉家版图。

  他朱元璋为了百姓,杀了很多贪官污吏。

  又废了丞相。

  但朱元璋又怕。

  他怕后世之人记住的不是他的功,是他的杀。

  秦始皇是统一了天下,但,他朱元璋也统一了天下!

第25章 什么,秦始皇是千古一帝?

  江然开口了,先是肯定了刘禅的话。

  “秦始皇是暴君。”

  六个字,非常干脆。

  嬴阴嫚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心里很难受。

  江然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转了个弯,“但秦始皇不只是暴君,他还是千古一帝。”

  “暴君和千古一帝,可以是同一个人。他修长城,死了很多人,但长城挡住了匈奴,保护了北方的百姓。”

  “他统一六国,灭了别人的国家,是希望从此以后天下不再打仗了。”

  “统一了文字,让不同地方的人可以读同一本书、写同一封信。他做的事,放在当时看,很多人骂他。放在两千年后看,很多人受益。”

  “没有秦始皇,就没有大一统这个概念,没有书同文,没有车同轨,没有统一的度量衡。”

  “如果没他,很可能就像欧洲一样,分成几十个国家,语言不通,文字不同,度量衡不统一,连买个东西都要换算半天。”

  “所以他是暴君,也是千古一帝。这两个身份可以同时存在,不矛盾。”

  女导游正在整理她腰上的扩音器,听到这一大串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旁边正在看陶俑的几个游客也侧过头来看了江然一眼。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没听懂。

  刘禅眨了两下眼睛。

  暴君,又是千古一帝,这两个词怎么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说得好!兄弟,说得太好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然转过头,看到一个穿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年轻男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他胸前挂着一张工作证,腰上也别着扩音器,跟女导游的装备一模一样。

  女导游看到他就笑了,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男导游走到江然面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叫我小陈就行。”又说刚才听到江然提到秦始皇。

  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不是那种职业性的热情,是真的对这个话题有感情。

  江然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小陈目光热切地看着江然,自来熟的性格让他在几句话之间就跟江然拉近了距离。“

  兄弟,我刚听到你说话,一下子就给我听精神了。”

  “我在这里讲了这么多年,天天跟游客讲秦始皇,讲兵马俑,讲秦朝的历史。”

  “能说出暴君和千古一帝可以是同一个人这句话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

  江然笑了笑,“我初中写历史试卷的时候写过这种辨析题而已,题目问秦始皇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我写的是功大于过。”

  刘禅眨了眨眼。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在他的认知里,秦始皇就是暴君,暴君就是秦始皇。

  这个标签从来没有人撕下来过。

  刘禅看了一眼嬴阴嫚,想知道她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反应。

  嬴阴嫚的眼睛亮了。

  小兕子骑在江然的肩膀上,不太懂这些大人们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嬴阴嫚的侧脸,又看了看刘禅的侧脸,又看了看江然的头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皮肤黝黑的新叔叔身上。

  “锅锅,那政哥到底系好人还是坏人呀?”

  听到‘政哥’,江然忍不住笑出声,“秦始皇是一个做了很多大事的人。”

  “先说功,秦始皇的功绩,书上写的,其实就六条,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驰道,筑长城。”

  “这六条,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够一个帝王吹一辈子,全攒在一起,就他一个,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刘禅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修长城也算功绩吗?秦始皇修长城死了很多人,这不是暴政的表现吗?”

  小陈导游笑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好,也问到了根子上。”

  “小朋友,你还小,修长城这件事不能用“功”或者“过”来简单判断,它既是功也是过。”

  “秦始皇修长城是为了防匈奴,当时的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没有长城的话,关中平原随时可能被劫掠。”

  “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说,修长城是必要的。”

  “但从修长城的方式来说,征几十万人、粮食不够用、工具不趁手、冬天冻死人、夏天热死人、监工严苛确实太过分了。”

  “你们来的路上看到那条宽宽的路没有?那个叫做驰道,是秦始皇修的。”

  “从咸阳通往全国各地,宽五十步,路边种满了树。这条路修好之后的几百年里,都是天底下最好走的路。”

  “后来的汉朝在用,唐朝在用,宋朝在用,用了上千年。”

  “但是话说回来,秦始皇做了那么多年皇帝,统一六国之后他面临的局面是什么?是六国的遗民恨他,六国的贵族想复辟,六国的文字货币度量衡各行其是,一块土地上有七种不同的法度,一个人从齐国走到秦国要换好几种钱。

  “他不修长城,北方的匈奴就南下抢掠,若不修驰道,关东六国一旦叛乱,秦帝国的军队就来不及镇压。”

  “而且坑儒这件事也有争议,‘坑儒’坑的到底是不是儒家,学术界到现在还在吵。”

  “有人说是方士,有人说是儒生,有人说都有。但不管坑的是谁,杀那么多人,肯定是不对的。”

  “说了这么多,我是想说,其实秦始皇做的每一件被人骂的事,都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江然点点头,总结了一句,“他做得太急了,太猛了,太不把百姓当人了,但大方向没有错。”

  刘禅站在护栏边,张了张嘴,“所以秦始皇到底是不是暴君?我还是没搞明白。”

  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等你长大了自己去读史书,自己去想,自己去判断,不要别人告诉你答案。”

  “我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能被称为千古一帝的也就三位。”

  这时候,小陈导游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女导游。

  女导游朝他点了点头。

  小陈导游转过来对江然说:“兄弟,接下来我来给你们讲怎么样?三号坑我熟。”

  江然看了一眼嬴阴嫚和刘禅,点了点头。

  “行。”

  小陈导游接过讲解的接力棒,带着四人往三号坑的入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江然说话,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很多,像是在带朋友而不是带游客。

  “三号坑跟这里的一号坑不一样,一号坑是主力部队,三号坑是指挥部,整体呈‘凹’字形,面积小得多,五百多平方米。”

  “但小不代表不重要,专家分析,是统帅一二号坑军阵的指挥部。”

  “目前,出土的陶俑都是高级军官,穿的铠甲跟普通士兵不一样,身上还挂着绶带的痕迹。”

  江然一边听着,一边看到嬴阴嫚脸上明显高兴了起来。

  果然还是孩子。

  无论多早熟,都很难掩饰自己的心情。

  小兕子趴在江然的肩膀上,也看到嬴阴嫚笑了。

  她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锅锅,阿姐笑了!”

  很快,三号坑就到了。

  这里很小,小到一进门就能看到坑道的边界。

  几个人在坑道边上停了下来,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北厢房区域。

  这里的陶俑不像一号坑那样完整地站立着,而是散落在地上的。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往下看,看到那些碎裂的陶俑碎片。

  “怎么成这样了呀?怎么坏掉了?”

  小陈导游沉默了一瞬。

  “考古学家们推测,可能有几种原因。一种是盗墓者打破的。秦始皇陵在历史上被盗过很多次,盗墓者进入陵区的时候,会破坏很多东西。”

  “另一种可能是项羽当年破坏陵墓的时候造成的。”

  嬴阴嫚站在护栏边上,往下看着那些碎裂的陶俑。

  泥土的碎片,陶俑的残肢,没有头颅的身体,断裂的手臂。

  她想起女导游在一号坑门口说的那句“项羽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

  嬴阴嫚看着那些被砸碎的陶俑,都替嬴政感到心疼。

  ......

  大秦。

  咸阳宫的天幕之下,嬴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千古一帝。

  这四个字从江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听的清清楚楚。

  “陛下。”

  李斯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千年之后,世人称陛下为——千古一帝。”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与有荣焉!

推荐阅读!